體育比賽的fair play

  體育比賽的精神就是要體現公平競爭；這是不言而喻的。然而隨着人類社會的逐步商品化，銅臭遍無孔不入地波及到各個角落，體育比賽也不能倖免。大量運動員為了取得好成績開始藉助藥物，“一旦掛冠帶金，擠入運動名流，馬上身價百倍，巨額的贊助以及商業性廣告接踵而來”。“運動畫報雜誌在1997年對名流運動員作過問卷調查，其中有一問，如果不會被查驗到，您會不會用禁藥，回答會的高達九成以上。又有一問，如果用藥又不會被查到且能連勝五年，然後猝死，您會不會用藥，回答會的居然高達五成”。

  為了體育比賽的公平競爭，國際上早已開始對運動禁藥進行着不懈的鬥爭。現在世界上有反興奮劑機構（World Anti-Doping Organization，簡稱WADA），1999年11月10日在瑞士洛桑成立，這標誌着國際反興奮劑協調行動的開始。它的主要任務是負責審定和調整違禁藥物的名單，確定藥檢實驗室，以及從事反興奮劑的研究、教育和預防工作。

  然而WADA的禁藥檢驗是一種目標性的檢驗，要先有了要檢驗的目標物，才能設定方法查驗。不知道目標物是什麼，就無從查驗。我們可以把體育禁藥藥檢和運動員使用運動禁藥比喻成“貓捉老鼠”。“貓”，也就是WADA，如果單純地捕捉不變的“老鼠”——禁藥只是最初的那些，WADA將永遠勝利。可是，這是非常困難的；“老鼠”的面目不斷變換着，每變換一次，“貓”就得再“認識” “老鼠”後，才能捉到它。這個時間差讓很多運動員以身試法，通過服用新的運動禁藥，在不公平的體育競爭中占據了優勢。

  這樣說來，運動員如果服用最新研製出來的體育禁藥，他們逃脫WADA藥檢的可能性就大。那麼，是不是掌握高科技的資本主義發達國會不斷研製出WADA所不知道的新禁藥呢？答案是肯定的。從這點我們不難推測，為什麼資本主義發達國的運動員容易出好成績（當然，服用最新禁藥只是那些國家運動員取得好成績的手段之一）。窮國的運動員也想服禁藥出成績，可他們往往服用已經被WADA知道的禁藥。

  上面說了，運動員出成績，服用禁藥是手段之一。我個人認為，科學的訓練方法當然也是手段，而且是最主要的，合法的手段。現在疑問出現了：資本主義發達國的運動員可以通過不斷改進的科學方法訓練運動員，而窮國則不行；到時候進行體育比賽的時候，富國運動員和窮國的算不上進行了“公平競爭”？就中國大陸來說，明顯存在這個問題。各種體育項目的中國運動員的訓練往往不是最先進的。或許我吹毛求疵了，畢竟服用運動禁藥是體育比賽中的最大危害。

  再有，體育比賽的宗旨可不是毀身體。然而現在運動員為了出成績，沒有幾個不把自己搞得傷病滿身的。這是否違背體育的宗旨？呵呵，又吹毛求疵。

  最後還想“吹毛求疵”一下。高原訓練運動員往往效果好；這是因為高原空氣含氧相對低；在缺氧環境可以促使運動員體內的紅血球、血紅蛋白增加，新陳代謝也會加快。同樣身體素質的運動員，他們比賽成績不分仲伯，可經過了高原訓練的運動員再進行比賽，成績提高，這公平嗎？當然，還是那句話，這點“不公平”比起服禁藥簡直算不上什麼。

  下面有篇摘編的文章“走火入魔的運動禁藥”，有興趣的讀者可以看看。

走火入魔的運動禁藥（摘編）

2009年2月11日

  運動禁藥如果不查驗不嚇阻，整個比賽就失去了公平。同時禁藥又殘害運動員自己。這違背體育運動本身的目的；也使競賽本身的公平競爭基礎蕩然無存。為此國際奧委會成立了一個世界反運動禁藥的機構叫WADA，來規範禁藥的查驗，它認證了三十幾個實驗，在各種比賽之前及之後檢驗選手的尿液或血液。它開列了一個詳細的禁藥名單，如果仔細審視這個名單，就可以進一步了解運動禁藥的走火入魔。

  運動禁藥中最普遍濫用的是蛋白同化劑。它是由男性荷爾蒙-睾脂酮(testosterone)發展出來的。睾脂酮能增生蛋白增長肌肉增強體能。但是它的副作用很多，特別是會使人太男性化而出現很多不良症狀。於是，醫藥化學專家就設法將它作了化學變化，合成出了很多化合物，減低男性化方面的副作用，保留蛋白增生,肌肉增強的效能。這類藥品通稱為類固醇蛋白同化劑。

  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共產國家東德曾使用一個叫turinabol的化合物，由醫生教練和運動員,通力合演了一場追求體育大國的悲劇。到了現在，那些運動員還承受著這個禁藥的後遺症。一九八八年漢城奧運，Ben Johnson一百公尺跑得超快，也是因為長期使用一個叫做Stanozolol的藥品所賜。其他田徑運動的選手，還有舉重選手，使用蛋白同化劑的也愈來愈多，所用的藥品種類也愈來愈多。這些化合物都是有名有姓， WADA知道它的化學特性，建有了查驗它的方法。運動員若是使用了，就可查驗出來，從無失誤。WADA的查驗發揮了很大的嚇阻作用。

  可是，在2000年的前後年，出現了一個現象，有些選手的表現實在令人懷疑使用了蛋白同化劑，但WADA的方法卻查驗不到。所幸，檢驗研究人員在分析資料中看到，選手體內的自身類固醇荷爾蒙出奇地低，這是一個服用大量類固醇荷爾蒙典型的後果，顯然那些選手服用了大量類固醇荷爾蒙，體內自身不必再製造它了所以變得很少。這個線索引導他們進一步的研究，終於找出那個化合物叫norbothelone。它在1960年代就合成出來，後來因副作用太大沒再繼續研究，四五十年來從來沒有人過問，難怪WADA不知道它的存在，而沒將之列入查驗的禁藥名單。這個化合物的毒性副作用有多大沒人知道，運動員卻不怕照用，完全是為了逃避查驗。能增加蛋白同化，增生肌肉，增強體能，增加奪標機會，又不會被檢驗出來為，甚麼不用呢？這藥在暗地裡流行了一陣子，讓運動員欺騙查驗，再欺騙觀眾球迷。運動禁藥走火入魔到了這種的地步了。

  過了幾年，發生了動搖運動界的THG事件。跟上次情形一樣，有些選手的表現令人懷疑使用了蛋白同化劑，但WADA的方法卻查驗不到。後來有人寄給WADA一支用剩的注射筒。研究人員用它分析結果，發現它是一個全新的化合物，取名為tetrahydrogestrinone(THG)。它是一個gestrinone，經過簡單的化學反應後，增加四個氫而成的蛋白同化劑。增加四個氫就變成新的化合物，難怪WADA不知道它的存在而查驗不到。WADA的檢驗是一種目標性的檢驗，要先有了欲檢驗的目標物，才能設定方法查驗。不知道目標物是什麼，就無從查驗。因此，運動員使用這個禁藥目的，也完全是為了逃避查驗。與上述norbothelone一樣。這藥也在暗地裡流行了幾年。WADA後來再把冷凍貯存的可疑樣本拿出化驗，果然查出十幾個運動員，使用了這個禁藥，其中包括了幾位名流田徑選手和職業棒球選手。司法單位介入調查結果，把製造的化學家，販賣的商人，還有數位運動員都定罪起訴了。這一來可真的動搖了職棒球迷的信心和驕傲。美國舊金山巨人隊的邦德，打出了破紀錄的全壘打時，並沒有如預期造成球迷狂歡讚賞，主要也是因為球迷強烈懷疑他使用了這個禁藥，欺瞞了他們，更不滿他給小球迷說謊不誠實的示範。

  這個禁藥的發現，有點讓WADA慌了手腳。因為它清楚地顯示，有不肖的專業化學家，在地下黑市參與此事。他們會再製造出新的化合物，來逃避WADA的檢驗。如此一來，整個檢驗嚇阻的功能會失靈。整個運動公平競賽的基礎會崩解。WADA只能在後面追驗。果然，不久又查出一個類似的禁藥(madol，desoxymethyltestosterone)也是WADA不知道的，所幸它破獲得早，還未普及，尚無查驗出運動員使用此藥。這一類化合物，借着化學構造上一點點的改變來逃避查驗，運動界稱它為訂製藥(designer drug)。為運動員量身設計一個化合物來增強體能卻又不會被查到。化學家真是聰明，運動禁藥有了這種高人介入，走火入魔又進了一層。所幸WADA又研發出來一種生物測定法。它可以偵測男性荷爾蒙功能。化合物只要具有此種功能，都會被偵測出來，既使是訂製藥也可偵測到。

  蛋白同化劑還有一類，它們本是用來擴張支氣管治療氣喘的，卻被用來增生蛋白肌肉。最有名的是clenbuterol俗稱的瘦肉精之一。它在豬的體內確實可以增加蛋白瘦肉的產生，但是毒性大，禁止使用。在肉品上市前必須檢驗。食品衛生單位以及大眾對那一點點可能存在的殘餘都很緊張在意，可是有些游泳選手卻喜歡使用它，實在令人不太了解，何況它在人體內增生蛋白的效果並不明顯。是不是他們也想利用它的支氣管擴張功效以及興奮作用？

  男性荷爾蒙,睾脂酮(testosterone)也是很廣泛地被濫用。有些運動員，明明使用了它，卻辨稱所驗出的高量睾脂酮是他體內自己的東西，並不是從外面吃進的，他天生異質擁有比較多的睾脂酮。早期WADA的檢驗法，確實無法分辨這個不同，（體內自有的,還是外面吃進的）。後來研究人員發現,睾脂酮在人體內有一小部分是另一個型態，叫表型睾脂酮 （epi-testosterone），外面吃進去的就沒這型態。查驗可疑樣本時同時也查驗這個表型睾脂酮。比對這兩個化合物相對含量的多少，就可明顯的判定是否從外面吃了此禁藥。無奈後來又經高人指點，在運動員使用此藥的同時，也吃進一點表型睾脂酮,來增加它的含量。如此一來，上述那招“比對相對含量多少”就破功無效無分辨力了。

  所幸，近年來的研究,找到了一個新方法可以分辨自身的或是外給的。這一次是比對自身的與外給的睾脂酮中所含有的碳13同位素的不同。自身的睾脂酮，在體內經過了很多步驟才生成，其中所含的碳13同位素比較少，而外給的睾脂酮是人工合成的，只經一兩步就完成，其內所含的碳13同位素比較多。對比之下，就可清楚地分辨出是那一種。WADA 還是有辦法的，只是該法耗時費錢。

  像這種人體自身就有的化合物，如上述睾脂酮(testosterone)的查驗，實在是很困難，因為要分辨出，所查到的禁藥含量比正常人多，它們是天生異質本來就自有的或是因服用禁藥而變多的，實在很不容易；兩者幾乎是完全一樣，怎麼分辨查驗。對紅血球而言也是這樣。這就給運動員有機可乘有隙可鑽。

  運動時肌肉需要大量的氧氣，而運送氧氣要靠紅血球。紅血球愈多，體能愈好愈能耐久。有高人就想到讓運動員在賽前先抽出一些自己的血液貯存起來，臨出賽前再輸入回去，及時增加紅血球增強耐久力。這種作法危險性很高。首先，需要在乾淨的地方，由醫護人員來輸血。牽涉人員太多，目標太明顯，容易暴露洩密。另外，血液中一下子紅血球太多，會變得很濃稠，容易出現血栓，使血液停止流動而猝死，特別是在休息睡覺時心跳減慢更危險。還有更危險的是臨出賽前，輸入別人的血液。這更增加血型不合的過敏反應，和輸入別人疾病的危險。流行一陣子後就少用了。

  後來，醫藥界發明了一個藥品叫紅血球促生素(erythropoetin)，簡稱EPO。它由腎臟分泌出來，刺激骨髓，製造更多紅血球。醫療上用來冶療貧血症，例如癌症化療時或洗腎時發生的貧血。運動界知道它可以增加紅血球後，一下子在耐久性的運動中廣泛濫用。法國的環法自行車大賽中濫用得最多。它也有上述血液中紅血球一下子太多太稠停止流動致死的危險性。幾年下來，環法賽中己有十幾名運動員猝死。WADA很擔心這個問題，可是又沒有很好的方法來查驗，來嚇阻它，因為這藥品，和人體自身就有的紅血球促生素，幾乎完全一樣。

  EPO是一種蛋白質類化合物，製造時必須作得和體內自有的紅血球促生素完全一樣才不會有過敏反應，才能安全地作為藥品使用。這就使得查驗這個藥品，分辨運動員是否濫用這個藥品很具挑戰性。首先想到的方法是，檢驗血液中紅血球所佔的比例。運動員若長期注射此藥，血液中紅血球必然比平常人多，所佔的比例必然比平常人高。若是超過正常值太多就可判定是使用了EPO。可是又有高人指點，讓運動員在臨檢前，輸入生理食鹽水，來沖稀紅血球的比例，降低比值而過關。這差一點又使WADA破功。所幸，要這麼作需要在乾淨的地方，由醫護人員來作，麻煩又容易洩露機密。想使這個手腳並不容易。另外，最近WADA研究出一種新的方法來分辨這個藥品是自身的或是外面注射給予的。人體自身的EPO糖化型態與基因工程合成的EPO稍有不同。利用一種叫做酸鹼電泳的方法來對比這兩種EPO的圖譜，可以分辨出它們的不同。WADA還是有辦法，只是此法耗時耗費。

  網路報導中藥黃耆的抽取物注射進入人體，可以增生紅血球。在大陸這藥己核准用於癌症化療的貧血症。不知它會不會被運動員拿來濫用，以增多紅血球增強耐久力。看來以似乎應知會一下WADA好提前準備。

  生長激素(grows hormon，GH)也廣泛被濫用。它現在是用基因工程合成出來的，純度高副作用少。臨床上用來治療發育不全症。後因它促進生長增強肌肉的效果很好而為運動員喜用。電影藍波中的史特龍年歲己過六十卻仍有一身肌肉就是靠這個藥品的。這個藥品雖然不容易查驗，但WADA還是有方法。人體自身的生長激素含有一小部分的小單體，但是由基因工程合成的，就沒有這個小單體，利用免疫分析法可以分辨出兩者的不同。幸虧它價格昂貴，還不致於太大眾化普及化。

  胰島素也被廣泛濫用。它能使肌肉貯存更多的肝糖，又能使蛋白不被分解，能保住鍛練出的肌肉。濫用此藥品是很危險的。施打此藥後馬上要吃很多糖分以免發生低血糖而昏迷。但是施打的量以及血糖的控制並不是運動員輕易能掌控的，一不小心就會出問題。要查驗這個藥並不很難，雖然它在體內代謝分解很快，幾個小時後就不見了。用免疫層析法，再配合串聯質譜儀，可以查驗分辨出來。

  濫用這幾種人體自有的成分，大大地惡化了運動禁藥走火入魔的層次。WADA也竭盡所能，利用最新的儀器，研發最新的方法，來查驗這些禁藥，期望能嚇阻它。對於其他類型的禁藥，現在己有很好的儀器及方法來查驗了。例如使用液態或是氣態或是電泳層析，再配合串聯質譜儀，對興奮劑、利尿劑、遮蓋劑，還有降壓劑都能快速查驗。

  興奮劑的使用也是很普遍的，主要是為了長期集中注意力提精聚神。它包括安非他命以及它的類似物，種類凡多。中藥麻黃中所含的麻黃素也是一種。中藥製劑以及健康食品中常含有麻黃，也常偷偷摻放麻黃或是其他的興奮劑(或是蛋白同化劑)。運動員不明不白地長期使用，自己都不知道，除了承受它們的副作用毒性以外，臨檢時被查到了只能呼叫冤枉。以台灣的中藥製劑以及健康食品摻放西藥比例之高而言，這個隱憂要特別注意。大陸現在己規定所有可能含有興奮劑（例如麻黃素）的中藥製劑及健康食品，都要加注“ 運動員慎用”的標幟，以警告運動員，同時也勸阻運動員不要使用龜類動物的血，鹿鞭，虎骨酒等中藥，以免誤食這些中藥中可能含有的，或是偷偷摻放進去的，睾脂酮或是蛋白同化劑。

  利尿劑用在出賽前增加排尿，以減輕體重，降低級數。有些運動以體重分級，例加摔交、柔道、拳擊，能降一級勝算就提高很多。賽馬的騎師也可能會用。他們為了減輕體重，賽前也會去三溫暖逼一些汗出來。

  另外還有一類運動禁藥叫遮蓋劑。它也沒有增強體能之效。運動員吃它是為了逃避禁藥的檢驗,吃這種藥(probenecide)可以減少禁藥的排泄，使尿中濃度降低而查測不出。另一個遮蓋劑叫finasteride。它的結構和蛋白同化劑很像，在分析時會出現很多和蛋白同化劑很像的性質，而干擾分析結果的判斷。這藥本是一個治療前列腺腫大的藥品。

  禁藥的名單中還有一類，叫做貝他阻斷劑(beta blocker)。它本是用來控制高血壓的，但也會使心跳變慢，使手較不會震抖，使人較不緊張。因此在一些需要鎮靜的特別比賽中禁止使用，例如射箭、射擊、跳水、水上芭蕾等等都不可用。更奇怪的是在檯球甚至下棋、橋牌的比賽也不能用。可是最近幾年音樂界，開始有人在表演選拔時，用它來減除緊張以免怯場演出失常而落選。這算不算也是禁藥濫用？是不是也要查驗以示競爭的公平？ 於是開始有人把它叫做表演禁藥。另外在朴克比賽前，有人使用興奮劑以提高並延長注意力，是不是也算禁藥濫用，是不是也要查驗以示公平？再不久恐怕各領域的競賽都要開始查驗了。

  這方面WADA是走在前面了，先行有了查驗制度，對禁藥都能查驗而達嚇阻之效。只是有時是在後面追，有時是苦無良法可查而己。總的來說，運動禁藥雖然己經走火入魔得這麼厲害，但是運動盛會還能辦下去，觀眾球迷還會去歡呼喝采，對運動員還有信心，WADA的嚇阻作用還是居功厥偉。但是若想要改善肅清運動禁藥，除了這個嚇阻力量以外，只能多教育，靠運動員自清自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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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絕禁藥要“靠運動員自清自律”？我很悲觀；只要是商品社會，這種事情就難免。誰也不是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