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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正隆:林彪與長春圍困戰 (上)ZT
送交者: 一草 2016年08月26日15:15:45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雪白血紅》作者張正隆被捕蒙難記 ZT

http://blog.creaders.net/u/11405/201608/264647.html


張正隆:林彪與長春圍困戰 (上)ZT 


本文來自於張正隆《雪白血紅》第31章 “兵不血刃”

長春和廣島,死亡人數大致相等。

  廣島用九秒鐘。

長春是五個月。

 

百姓夾在中間

長春是在淪陷期間膨脹起來的城市。

“九·一八”後,日本集中國內一批一流專家,採用歐美式建設理論,到長春進行規劃設計。綠化系統,既吸收了霍德華的田園城市理論,又注意到整體環境。 

新區採用分流制的排水系統,以保持公園綠地流水清潔,利用天然溝渠造成藉助於地形的綠化帶。主要幹道採用電力、電訊、照明線路地下化,新住宅區設置電力路線走廊。為適應三十年代城市交通方式,採用平面環狀交叉,設計了許多圓形廣場。 

人口也由“九·一八”前的十五萬,劇增到“八·一五”前的七十萬左右。其中日本人為十四萬。

 

長春圍困戰前,居民為五十萬左右。

  五個月的圍困,全城七百餘萬平方米建築,230萬平方米被破壞。一切木質結構部分,大到房架,小到交通標誌牌,乃至瀝青路面,或用於修築工事,或充作燃料,而一切可以當做食物的東西,如樹皮、樹葉之類,都被盡情地送入口中,化作維繫呼吸運動的熱量。

       戰後長春只剩下十七萬人

 

一是存有幻想,二是顧及軍心士氣面子,圍困之處,國民黨不准百姓離城。尚傳道提出“人人種地,日日練兵”,號召軍民同舟共濟,保衛長春。鄭洞國講台灣正在訓練大批美械新軍,即將開赴東北大舉反攻,只要守住半年左右,大局能扭轉。

 

幻想成為幻想,口號只是口號。即便人手一把鋤頭,掘去瀝青的馬路能長莊稼,也得等到秋後才能吃到嘴裡,而存糧只能吃到七月底。五十萬張嘴,成了國民黨的沉重負擔

 

七月下旬,蔣介石致電鄭洞國,從八月一日起,疏散長春哨卡內人口,只准出卡,不准再進。

 

  共產黨早已森嚴壁壘。六月二十八日,一兵團政委蕭華在圍城政工會議上說∶

敵人疏散人口的方法,可能有以下幾種∶一、強迫逼出,二、組織群眾向我請願,三、搞抬價政策,收買存糧,逼得群眾無法生活不能不外逃,四、出擊護送群眾出境。因次我對長春外出人員一律阻止,但不能打罵群眾,縱有個別快餓死者須要處理時,也要由團負責,但不應為一般部隊執行,更不能成為圍城部隊的思想。(30)。

 

  八月十七日,一兵團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唐天際,在圍城部隊高幹會議上的報告中說∶

在圍城時期,基本上還是執行圍困封鎖,禁止人民與長春市之來往,禁止與長春之貿易關係。但在我警戒線附近,因蔣匪之搶掠驅逐與強制疏散而奄奄待斃之饑民很多,死亡率很大。這些人已經不可能回到長春市內增加敵人之負擔,故我們還是必須加以救濟。這對我們的政治影響及部隊的影響是很大的。

 

  關於放出與救濟這些難民有以下幾個原則∶甲、難民已進入警戒線內及警戒線外附近之地區,或我軍攻占之地區,對是飢餓死亡很嚴重者,放出或予以就地救濟,至於城內及敵乘隙新疏散出來之難民則暫不能救濟,待調查之後聽候處理,對於尚存有糧食,或將存糧出賣者不予放出。

  乙、不是大批號召及整批自流的放出,而是在部分地區(即指定一定的放行之道路)採取部分的放行,故可先派工作人員進入難民地區進行調查,將真正的難民予以組織,告以放行之時間地點,並予以證明,每一期預計放行之數目要先期報告,以便準備救濟。

丙、在放出之難民中,工人與學生可以吸收者經難民處理委員會轉至適當地點收容,但不是號召城內工人學生都出來。對於真正有特殊技術之人才,可以號召爭取其出來,亦送委員會。(31)。

 

  九月九日,“林羅劉譚”在給毛澤東的報告中說∶

我之對策主要禁止通行,第一線上五十米設一哨兵,並有鐵絲網壕溝,嚴密結合部,消滅間隙,不讓難民出來,出來者勸阻回去。此法初期有效,但後來飢餓情況愈來愈嚴重,饑民變乘夜或與白晝大批蜂擁而出,經我趕回後,群集於敵我警戒線之中間地帶,由此餓斃者甚多,僅城東八里堡一帶,死亡即約兩千。八月處經我部分放出,三天內共收兩萬餘,但城內難民,立即又被疏散出數萬,這一真空地帶又被塞滿。此時市內高粱價由七百萬跌為五百萬,經再度封鎖又回漲,很快升至一千萬。故在封鎖鬥爭中,必須採取基本禁止出入,已經出來者可酌量分批陸續放出,但不可作一次與大量放出,使敵不能於短期內達成迅速疏散。如全不放出,則餓死者太多,影響亦不好。

 

(二)不讓饑民出城,已經出來者要堵回去,這對饑民對部隊戰士,都是很費解釋的。饑民們會對我表示不滿,怨言特多說∶“八路見死不救”。他們成群跪在我哨兵面前央求放行,有的將嬰兒小孩丟了就跑,有的持繩在我崗哨前上吊。戰士見此慘狀心腸頓軟,有陪同饑民跪下一道哭的,說是“上級命令我也無法”。更有將難民偷放過去的。經糾正後,又發現了另一偏向,即打罵捆綁以致開槍射擊難民,致引起死亡(打死打傷者尚無統計)。(32)。

 

比之草民百姓的命運,人世間的一切苦難都黯然失色了!

 

  白骨之城

“兵不血刃”的長春之戰,把手無寸鐵的老百姓推上第一線。

 

  尚傳道在回憶錄中寫道:“根據人民政府進城後確實統計,由於國民黨‘殺民’政策餓、病而死的長春市民共達十二萬人。”(33)10月24日,南京《中央日報》在一篇《長春國軍防守經過》中寫道:“據最低的估計,長春四周匪軍前線野地里,從六月末到十月初,四個月中,前後堆積男女老少屍骨不下十五萬具。”

  長春變成不折不扣的死城,餓俘之城,白骨之城!

天塌了

 

  67歲的宋占林老人,離休前是長春市二道河子區城建局環衛科長。

  老人說:

  1948年春節前後,吉林和周圍城鎮有錢人都往長春跑,中農也跑,大車、爬犁絡繹不絕。國民黨宣傳共產黨“共產共妻”,“流血鬥爭”,都害怕。長春一下子就變擠了,住房緊張,煤柴緊張,穀草最貴,一斤穀草換幾斤大豆。跑進城的難民都有馬。那時糧食還不見緊張,大豆有的是,都用豆餅、大豆燒火做飯。我家也是,鍋上鍋下都是糧食。天化時就不大行了。先是把黃豆磨成面吃,不消化,胃受不了。難民殺馬,烤馬肉吃,像現在街上烤羊肉串兒似的。最先餓死的不少是難民,和進城謀生計的手藝人。

  我就這二道河子生人。父母,弟兄四人,四個妯娌,三個孩子。

我們兄弟身強力壯,我和大哥是木匠,二哥是銅匠,在貧民區中算中上等人家。就這樣,13口之家也死了4口:父親叫流彈打死了,孩子全餓死了。

 

  朝陽區東朝陽路9居民委員會主任李素娥老人說:

  那時,我家住在老虎公園(今動植物園)北門。一家8口,父母和6個孩子,我是老大,那年16歲。父親在南嶺運動場畫跑道圈,原來就病厭厭的,最先餓倒的,接著是大弟弟。男人不經折騰,女人抗勁兒。我們家全靠我折騰了。爹媽常說:是素娥救了一家人哪!

  我們7月中旬斷糧,吃野菜、樹皮。先扒榆樹皮,扒掉老皮要裡面那層嫩的,粘粘乎乎挺好吃,後來甚麽樹都扒,老皮也吃。長春樹多,夏天馬路上不見陽光,都是蔭涼。都扒光了,白花花的,我有個二姨叔叔,在“60熊”一個特務連做飯。偽滿時,爹媽賣只200多斤渚,給他娶的媳婦。媽說:3年大旱餓不死廚子,你去看看能幫點不。進屋就見鍋里煮著大米飯,二嬸拿鍋蓋就蓋上了。二叔說:你吃一碗吧。我恨不能把頭都拱進鍋里,一想到爹媽和弟妹,就說給兩碗我拿家去吧。二嬸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說我們今晚就揭不開鍋了,還給你拿家去?我媽哭著說:這年頭沒親戚啦!

我家房後有塊地,頭年種點穀子,吃了些,裝了三枕頭。藏着掖著,尋思不到快餓死時不能動。鄰居有兩個姑娘和國民黨不正經,不知怎麽叫她們知道了,來幾個“60熊”,硬給搶走了。一家人哭啊。爹說:這是命,遇上小人了!

 

  說到頭,還是空投大米救的命。

  得拿命換。

  老虎公園是個空投點,飛機一來就掉糧袋。儘是大米,南方大米,東北人叫“線米”,飛機一響,國民黨就戒嚴。看不住。老百姓早準備好了,哪兒都藏人,空投也不都那麽准,老百姓搶,國民黨就開槍。開槍也搶,用小刀劃開袋子,摟些就跑。有的見到糧食就往嘴裡抓,甚麽部不顧了,也忘了,槍打刀扎,就那麽抱著糧袋不放,槍打死的,人踩死的,每天都有,我們家人祖祖輩輩都膽小,可人到了那汾上也就沒甚麽膽小膽大的了。媽甚麽也捨不得吃,總讓我吃個半飽,說你是咱家頂梁柱呀。我哪吃得下呀?走路打晃,動一動就冒虛汗,可一看糧袋掉下來,勁就來了。白花花的大米撈在手裡,那是全家人的命呀!

有個姓劉的鈷娘,比我大一歲,叫糧袋砸死了。離我不到10米遠,砸得扁扁乎乎的。

 

  朝陽區義和路居民張淑琴老人說:

  一天,我坐在炕上哄孩子,喀嚓一聲,一袋糧食掉下來。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兒,吵兒巴火進來幾個國民黨,都是新7軍的。魂兒都嚇飛了,沒聽見他們問甚麽。翻一大陣子,糧袋砸穿房蓋掉在天棚上了,正在我們娘們孩子頭頂上。是炒黃豆。他們就罵,說吃黃豆拉稀腸子都快拉出來了,大老遠的還送這破玩藝兒,嘴裡這麽罵,那眼睛瞪得“大眼賊”似的,掉進牆裡的也摳出來。

  國民黨有搜糧隊,一斤半斤也拿走。我們家來過一次,翻得碗朝天,瓢朝地,用鐵釘子往地下捅。

  有天來個兵,翻出幾個大餅子。我哪能撕巴過他呀,就說:你看看我那孩子吧,小貓小狗也給留條小命吧! 他還有點良心,給留下兩個。

那年我25歲,3個孩子,大的6歲,小的1歲。唉,哪還叫孩子呀,猴啥樣他們啥樣。小女兒就那麽餓死了。吃奶孩子沒聽說有活過來的。再困個把月,就全完了。

 

  李素娥:

  拿命換點大米不敢吃,拿去換糠、麴子、酒糟甚麽的,讓全家人糊口,搶大米不能拿面袋,得用筐,不顯眼。後來筐也不行了,就穿個大布衫子,裡面縫些兜。去市場賣大米也一樣,一次叫幾個“60熊”發現了,說我是“大米販子”。就2斤大米。我抱住不放,在地上打滾。他們拽我去督察處,我不知道他們怎叫“60熊”,也不明白這“督察處”是干甚麽的。旁邊人說:你就舍了吧,去督察處就沒命了。一個同學見了,跑回去報信。爹媽來了,給他們磕頭,一口一個“長官”,“老總”,說孩子小,不懂事,高抬貴手開開恩。有個兵是遼南人,我們老家也是遼南,聽出是老鄉,就說到他們家看看再說,5個弟妹一水水躺在炕上,有出氣沒進氣樣兒。沒說甚麽,把那2斤大米拿走了。身上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爹媽抱著我哭。

  有一次賣大餅子,穀子、樹皮和麴子做的。想賣點錢,最好是換點藥,給爹和弟弟治病。吃點飯立刻就精神了,那算甚麽病呀?可人就是那麽怪。媽說,你上街還不叫人撕碎了呀!那時賣吃的,一個人賣,幾個人看着。怕搶。不少賣大餅子的,把命都搭上了,我出門沒走多遠就讓人搶了,邊跑邊吃。我追上個死人幌子樣的人,他已經吃光了。我蹲在那兒哭,他傻乎乎地看著我,站那兒也不跑了。

  現在這人認錢。假藥,假種子,假化肥,甚麽都摻假,要錢不要良心。我們這薦人講名聲,講信用,講仁義,可他搶我大餅子,我搶國民黨大米,就是沒了禮義廉恥嗎?弟妹們吃東西我都不大敢看,一看心裡就痒痒,嗓子眼恨不能伸出個小巴掌。一些人是看見吃的,身不由己就上去搶了。

  有人給我保媒。甚麽“保媒”,“結婚”的,就是換大餅子。和我大小的姑娘,不少都換了大餅子,換給郊區農民。孟家屯,就是現在第一汽車廠那兒,不管多大年紀,還是瞎子、瘸子,光棍都娶的小媳婦。我在電車公司工作時,幾個師傅都是小媳婦。

東西不值錢,錢不值錢,金子不值錢,人不值錢,幾個大餅子就領走一個大姑娘——就認吃的。


  宋占林:

剛解放時我當街道幹部,沒少處理這類離婚案。結婚為口飯,有飯吃馬上不幹了。政府政策是能過就過,不能過不硬捏。長春藥廠一個女的,有孩子了,非離婚不可,男的不干,丈母娘說幾句不中聽的,就把丈母娘殺了。

 

  李素娥:

每天都餓死人。死在家裡的不知道,路邊越來越多。我在南關永安僑頭賣大米,身後咕呼一聲,一個老頭就倒那兒了。灌口米湯就能活過來。有收屍隊,一路撿,往車上扔,說“餵狗”。狗吃人,人吃狗,那狗才肥呢。

 

  宋占林:

  死人最多的洪熙街和二道河子。洪熙街甚麽樣子沒見到,二道河子十室九空。

  開頭還弄口棺材,接著是大櫃、炕席甚麽的,後來就那麽往外拖。也沒人幫忙了。都死,誰幫誰?拖不動了,就算到地方了。有人拖不動了,坐那兒就動不了了,也死那兒了,最後也沒人拖了。炕上,地下,門口,路邊,都是。有的白花花剩副骨架,有的正爛著,剛死的還像個好人。大夏天,那綠豆蠅呀,那蛆呀,那味兒呀。後來聽城外人說,一颳風,10里、8里外都薰得頭痛。

  我們家附近沒一家不死人的。同院的王青山,5口剩1口。西邊何東山,也是5口剩1口。前院一個姓曾的木匠,7口人剩個老伴。“楊小個子”一家6口,剩個媳婦。後邊一家“老毯兒”(東北稱闖關東的河北人為“老毯兒”),6口全死了。

  舊曆8月初,我臨出哨卡走到現在膠合板廠那兒,想喝點水:一家門窗全開著,進去一看,10多口人全死了,炕上地下,橫躺豎臥,炕上有的還枕著枕頭,女的摟著孩子,像睡著了似的。牆上一隻掛鍾,還“嘀嘀嗒嗒”走着。

開頭見死人掉眼淚,頭皮發炸。後來也害怕,不是怕死人,是覺得自己早晚也是這條道。再往後見了打個唉聲就過去了,再住後連個唉聲也不打了,也不把死當回事兒了。

 

  解放後,熟人見面就問:你家剩幾口? 就像現在問:你吃飯了嗎?

解放後第一件事就是“救生埋死”,“救生”就是給活着的發糧食,“埋死”就是埋死人。我參加“埋死”了。干一天給5斤高粱米,幹了個把月。全城都干,全民大搞衛生運動,不然發生瘟疫更了不得。挖個大坑,把鋼軌甚麽的架上,屍體放在上面燒。大部分是埋的。有的集中一起挖個大坑埋,有的隨處挖坑就埋了。前院姓曾的一家都爛炕上了,拿不成個了,唉,別說了。第二年看吧,凡埋死人的地方都不長草,那地太“肥”了。

 

  吉林省軍區原參謀長劉悌,當時是獨8師1團參謀長。

  老人說:

獨8師當時就在二道河子執行圍困任務。通信員說有個老太大,把餓死的老頭的大腿煮吃了,吃了也死了。團長吳子玉是個老軍,說哪能有這種事。通信員說,不信我領你去看看。進去一看,鍋里還剩條大腿。團長回來跟我說,那天都沒吃飯。

 

  宋占林:

  我出哨卡前,看到路邊一個人兩條大腿都剔光了。早就聽說有吃人肉的,還不大信。那肉是刀剔的,不是狗啃的。那時早見不到狗了。

  1955年,我當區機關黨委書記時,有個挺好的黨員發展對象,向黨交心,說他那時吃過人肉。那還能入黨嗎?

最叫人揪心的是孩子,不少人都把孩子扔了,扔到馬路邊上,希望有錢人能抱走撿條命。現在的東盛小學,當年就是學校,二道河子這片那兒最多。大都是5歲上下,有的拉拉巴巴剛會走,張著小手“媽呀”、“媽呀”叫,爬到馬路上的,爬進學校的,那個小樣呀!叫不動了,就歪在那裡,慢慢就死了,活着的還在那兒爬,啞着嗓子叫“媽”。人們都不敢往那兒去。每天都有送的,聽說真有叫人抱走的。

 

  張淑琴:

我在吉林大路那兒見過,披個小被,在那兒哭得泥人兒似的:看一眼趕緊跑,自己孩子都餓死了,抱回來不也是個死嗎?

 

  65歲的於連潤老人,退休前是朝陽區孔雀理髮社工人。

  老人說:

  二道路那兒扔些小孩,一場大雨全淋死了,小肚子灌得鼓鼓的。

  唉,別說這個了,一說這個就想起我那死去的孩子。真作孽呀!

  我那時候就理髮,餓得那樣,也有人理髮。甚麽人那時候還能想着理髮呢?

有錢人到甚麽時候都有錢,餓死的都是窮人。

 

  張淑琴:

  新7軍的官太太穿旗袍,抹口槓,坐人力車,後邊跟好幾個護兵,有的軍官挎兩個太太壓馬路。人和人不一樣。

永春路的“老藏生”食品店一直營業。你想想,那掌柜的會是甚麽人物?

 

  李素娥:

南關永安橋頭有家炸大果子的,那個香呀,一走到那兒就拔不動腳了。不要錢,用金銀首飾甚麽的換,那財發的呀!吃的都是當官的和有錢人,也沒見有人搶。一般人就是有油有面,你炸個試試?

 

  注釋

  ⑴《陣中日記》,773頁。

  ⑵長春市地方史志編篡委良會(1987年〕,《長春黨史資料)第1輯,11良:⑶⑷⑸⑹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吉林省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吉林文史資料選輯》第2輯,73、75、77頁。吉林人民出版社(1981年)。

  ⑺同⑵,13頁。

  ⑻《簫勁光回憶錄),391頁。

  ⑼《從戰犯到公民——原國民黨將領改造生活的回憶》,175頁。中國文史出版社(1987年)。

  ⑽《遼瀋戰役親歷記》,302頁。

  ⑾⑿同⑽,299、300頁。

  ⒀50軍“長春起義”編寫組(1985年):《長春起義》,83頁。

  ⒁⒂⒃⒄同⑽,303、304頁。

  ⒅⒆⒇黨德信、楊玉文主編:《抗日戰爭國民黨陣亡將領錄》,137、138、133頁。解放軍出版社(1987年)。

  (21)同⑼,23頁。

  (22)同⒅,135頁。

  (23)(24)(蘇〕A·M·薩姆索諾夫著:(200天大血戰》,590頁。軍事譯文出版社。(1985年)。

  (25)同⒀,244頁,(26)同⑽,608頁。

  (27)(28)同⒀,153、22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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