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斷弦補續馬辰席
WYkP失業期間的宿食,雖得ZKW以義結金蘭的姊妹情深而獲得解決,長期以往不是樂觀。老樹終有一天會搖搖欲墜,目前僅可作為過渡喘息。自問孤苦無親,長遠之計,一有機緣應重組家庭,找個合適伴侶共渡下半生。以年齡才貌相虧一截,俗話講,籮底橙,賣剩貨,不計較條件,但求竹門對竹門,便是人選。
我有家街坊鄰居,兩夫妻白天上班,願意付出10元薪酬,想請個老實中年婦女來家,主要帶小孩,間中搞搞衛生。這份差事,最適合WYkP做。徵得她同意,我便作引薦,對方見是介紹,更為滿意。時間一長,互相信賴。
有天雇主吩咐WYkP:家中那張馬辰席破損,要找工匠來修理;平日上街叫賣修補的雖有好幾個人,但其中有一位年過五十、生得矮細、有些頹頭帶點畸形的師傅,是小北一帶有名的修補藤蓆者,工藝一流,討價公道老實,如見此人可叫他上門織補。
馬辰席是床上奢侈珍品,產自馬來西亞,本是一種攀藤植物,經過加工後,藤皮抽成細絲,全張是用人手編織,工藝精緻,歷時十多天才完成。產量少,價錢貴,質地輕薄軟熟,光滑美觀,為夏天清涼床蓆,可耐用十多年。用到破損,若經修補,則可持續使用。
相隔幾天,果然那位工匠出現上街。其呼叫修補聲,驚動了WYkP。據雇主所述的印象對照無誤,遂揮手向其招呼,把床蓆拿出來給其鑑定工值,索價中肯成交。隨即把席攤在戶外空地為作坊,進行修補。個別街坊知其編織工藝精湛,也趁熱鬧時間,接踵而來做他的生意。修補一張床蓆的時間,要論破損程度,半天或一整天不等。於是經常在人家門口開檔,一連幾天。
WYkP帶着雇主孩子坐在門口與他搭訕,見他織補認真到家,圖案新舊顏色搭配均勻,看來天衣無縫,令人欽佩。經初步了解, 他也是低下層窮苦人家,無親無故。僅兄弟兩人,為攜帶小弟的成長,自己還是個單身漢。前幾年其弟成家,開枝散葉,家有了姪兒,算是今後的至親。以身體健康憑一技之長,日常兩餐仍是樂觀,且自己擁有一間小木屋,約十多平方,座落於小北巷內,也有栖身之所。
這是姻緣註定。WYkP感懷身世,同病相憐,見其人木訥老實,不會有花言巧語的本能,經過幾次接觸,下了決心,爽直向他提出婚事。初步一拍即合,隨即結伴去東華粵劇院看撞卦戲,該故事乃諧劇,男女主角是圓滿收場。
於是WYkP擇了吉日,把木屋整理成愛巢,一切婚事簡之又簡,只去街道登記,取得結婚證。事前也徵得ZKW贊同,願作為女方的外家,並贈上足金戒指一枚,當作妝奩。既是ZKW的金蘭義妹,按輩份叫她為表姑。婚後不久,小北街道初辦幼兒園,WYkP被安排為老師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