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沒了個毛澤東

四十年前九月九日（還是十日？）下午，晴轉多雲，一對情侶正順着六二三路沙基涌邊走邊聊，突然街上大喇叭傳來耳熟能詳的哀樂，隨後是播音員緩慢沉重的聲音。唔使問，阿爺走咗。前面已經走了兩個，這回還不輪到他？

二人對視了一下，沒吭聲。意料之中，不過還是感到有點突然。

聽到毛澤東同志逝世噩耗後那一刻的情形，南來客記憶猶新。

老人家去矣，全國人民概莫能外即將沉浸在一片沉痛之中，南來客政治覺悟再低，給多一個膽，也不敢繼續卿卿我我。當下收斂起笑容，板起臉作嚴肅狀，打道回府。

到家，病休在家的母親開門後第一句話是，“聽說了嗎？” 旋即眼睛紅了。

南下老同志黨外人士南來客母親，平時私下對偉大領袖頗有微詞，語多不恭，偉大領袖逝世，卻為之落淚，而且是南來客家唯一為偉大領袖去世落淚者，似乎有點不可思議。是喜極而泣？不像。是深厚的無產階級感情？母親不信“爹親娘親不如毛主席親”那套。是什麼原因說不清楚，不過，那是青年投身革命的母親聽到帝薨的真實反應。神一樣的人物，說走就走了 - 畢竟在他治下二十五、六年呀。多年後，南來客仍納悶，那一刻母親想到了什麼？是要不是毛主席呀（還是劉主席？）派人來，自己還得當一次運動員；還是姥爺去世前盯着胸前像章那厭惡的目光？

母親嚴命兒子立刻回學校。國家發生大事，人應該在單位。南來客磨蹭了一陣，只好“疲於奔命”，無奈趕回學校，天色已黑，仁威廟大門緊閉。母親從事新聞工作多年，養成良好的職業習慣，卻忘了兒子不幹這行。

老毛忌日在即，網上出現不少與老毛有關的文章。文章多為對毛的評價褒貶，內容千篇一律，那些如果中國歷史上沒有老毛的斷想，也了無新意。

“千秋功罪，誰人曾與評說”？

南來客腦筋急轉彎，突發奇想：假如歷史上出了倆毛澤東，或出了個毛澤西，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