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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谷閒人:雅來自俗,雅俗“共”賞之秘訣
送交者: 溪谷閒人 2016年12月08日16:24:21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雅,不用說啦,高雅、雅致、大雅、小雅、陽春白雪、沙龍、論壇………陋室銘有句名句:“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這麼看,鴻儒算是雅,白丁當然是俗,不過難說。

但是,沒有俗就沒有雅,說雅來自俗,應該差不多。這就好像吃飽了,才能拉屎放屁一樣。習近平習二大爺說:“吃飽了撐滴,沒事兒瞎折騰。”就是這個意思,吃飽了是俗,瞎折騰是雅。俗為先,然後雅之。

古今中外,普通老百姓所喜歡的文學、藝術都跟三俗有關,“三俗”,是中國特有名詞:庸俗、低俗、媚俗。

比如,“老司機”早先是一個比較純良、正統的詞彙,屬於“公序良俗”一類滴。只是用來形容經驗豐富、車技高超的司機。但現在,“老司機”已經和經驗、車技沒關係了,全新的含義是——擅長淫穢、污術的人。在論壇討論區,在博客、在微博、在微信、在朋友圈,“老司機”、“發車”、“車震”等作為淫穢的代稱更多。

現代中國的民間文學藝術,“污”處不不在。

但是,老司機是怎麼變得那麼污呢?這要追溯到一首雲南民歌《老司機帶帶我》,通過露骨的歌詞講述年輕的小妹色誘老司機的故事。是一首充滿原始、野性生命力的歌曲,網絡上爆紅之後,迅速融入中國“話語系統”,一時間滿城儘是老司機,不會“開車”都不敢上路——網路的路。

很多人以為,“老司機”只是雲南民歌的異類。不管是哪裡,民風向來應該用“淳樸”形容,這麼污的老司機只少而又少。然而,事實卻是,包括雲南民歌在內的民間文學藝術,向來都不淳樸,從古至今,從南到北,“污”處不不在。

全國各地的民歌,比起污來,一浪更比一浪高。西北民歌信天游,“白花花的大腿水靈靈的逼,這麼好的地方留不住你”,直抒胸臆,直白得叫人尷尬。再如四川民歌,興致勃勃地唱道:“情嫂生得好威風,一對奶奶顫咚咚。拿給情郎摸一把,又香谷穗又香蔥。不要玩來不要玩,奴家身子不安然。昨晚親夫才來過,被條扯開得風寒。”

流傳於客家地區的民歌《十八摸》,在金庸的《鹿鼎記》和莫言的小說里也出現過,雖然全本已經失傳,但從片段中也能看見中國老百姓的色藝雙絕。

民間戲曲也不“黃”多讓,比如東北二人轉,近年來一直被批太低俗,上不了台面,但究其歷史,二人轉就是靠低俗起家的。民國時期,二人轉就以低俗下流著稱。1948年,中國音樂研究會編輯出版了《東北民歌選》,收錄了生活類民歌107首,至少有46首涉及性事,單是引人遐想的小寡婦系列就有20多首,《小寡婦上墳》6首、《小寡婦觀燈》11首、《小寡婦自嘆》2首,單是“小寡婦”三個字,就足以叫人顧名思淫、浮想聯翩、心血來潮、不能自己。

流傳於皖北的安徽小調,也是極盡情色之能事。諸如《孬種兒媳犟公公》、《兩個兒媳偷公公》、《爛眼子抱小姨》、《帥小伙泡富婆》、《老實公爹上錯床》、《傻子結婚頭一夜》。這種民間戲曲多由當地的文藝班子錄製,刻製成光碟售賣,受眾大多是當地的農民。

除了地方戲曲和民歌,相聲這種已經登堂入室的民間藝術,在經過“社會主義洗禮”之前,直至洗禮之後,全是一片“糟粕”。誕生於清朝的相聲一開始就是底層老百姓取樂的方式,如果不沾點葷腥,肯定沒有聽眾。早期的相聲,有很多三俗內容。

比如以占對方妻女的便宜為內容的《托妻獻子》、以提倡亂搞男女關係為內容的:《姐夫戲小姨》、以渲染色情為內容的《打砂鍋》等。

現在的污黃,都是古人老祖宗傳下來滴。

中國的所謂“掃黃”把這些略顯下流的民間戲曲和歌謠歸咎於世風日下、道德淪喪,太特麼的不公平。

縱觀中國文化史,如果說有什麼一以貫之的規律,那就是底層老百姓永遠對“三俗”熱情高漲。自古以來,莫不如是,到元明清時代,隨着市民文化的發展,這種現象尤為明顯。

在元代,雜劇是深受普通老百姓喜歡的俗世戲曲,免不了沾葷帶色,比如被稱為元代四大愛情劇之一的《牆頭馬上》(另外三部名頭更響,是關漢卿的《拜月亭》、王實甫的《西廂記》、鄭光祖的《倩女離魂》),有一段唱詞如下:“……情人睡,脫衣裳,口吐舌尖賽沙糖。叫聲哥哥慢慢耍,休要驚醒我的娘。可意郎,俊俏郎,妹子留情你身上。床兒側,枕兒偏,輕輕挑起小金蓮。身子動,屁股顛,一陣昏迷一陣酸。叫聲哥哥慢慢耍,等待妹子同過關。一時間,半時間,惹得魂魄飛上天。”

不用懂什麼文言文,誰都能讀懂“叫聲哥哥慢慢耍”、“身子動,屁股顛”、“叫聲哥哥慢慢耍,等待妹子同過關”的意思。

到了明清,毫不避諱宮闈之事的世情小說更勝一籌,《飛燕外傳》、《金瓶梅》、《肉蒲團》等情色小說至今仍為人津津樂道。

不過小說畢竟還有個門檻,不識字的底層民眾無緣得見,但不代表他們就“不入污池”。明代作家馮夢龍收集了當時吳地民歌,輯錄成《山歌》,現存三百八十首。這些民歌反映了明代吳地的民風,其中不乏一些淫詞艷曲。比如有一首描寫偷情的山歌,“結識私情弗要慌,捉著子姦情奴自去當。拼得到官,雙膝饅頭、跪子從實說,咬釘嚼鐵我偷郎。”雖說寫的是偷情,但隱約有一股剛烈之氣。這馮夢龍端得是污術界的一把好手,他編纂的“三言”系列(《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恆言》),吸取了民間的故事“精華”,通姦、偷情、狎妓乃至亂倫,比比皆是。

當然,以中國明清小說的慣常套路,作者在一番淫詞艷調之後總要升華一下主題,弘揚一下社會“正能量”,告誡大家不要學故事裡的主人公,要做一個正直善良的好人。是“描寫極穢褻的事,偏要頂了塊極堂皇的招牌——勸善。”用魯迅先生的話叫“既當婊子,又立牌坊。”

其實不僅中國,全世界都一樣,底層民眾愛“三俗”幾乎是宇宙真理。18世紀的英國作家托馬斯·杜飛 收集了六卷本共計1000多首民歌民謠,取名《解憂藥》 其中低俗的民歌俯拾皆是。後人將其中的低俗民歌擷取出來,編纂成書獨立發行,叫《十八世紀英格蘭的下流歌曲和低俗民歌》 

其中有一首歌叫《孤男寡女》,歌詞唱到,“我希望我的脖頸和胸脯(全都進來,全都進來),都向你敞開胸懷;年輕男子燥熱難耐,女輕女子香汗澎湃。再深一點,全都進來,全都進來……”

老百姓愛“三俗”,自古皆然,中外一樣。就像吃飯拉屎一樣平常。

如果僅僅是底層民眾喜歡“三俗”,以國情來解釋倒也合理,但現在情況是舉世皆濁,就連襠中央也在“普及打飛機”,黨紀中明確規定“黨員不得通姦、不得與多名女子發生不正當關係”。黨的生活紀律更特麼的俗:“嚴禁生活奢靡、貪圖享樂、嚴禁與他人發生不正當性關係、嚴禁違反公序良俗、嚴禁違反社會公共道德、嚴禁違反家庭美德。“

也就是說,中國之所以把底層民眾的喜好標籤為三俗,不是因為他們本身是三俗的,而是掌握了話語權的書記高官,將生活必需品(包括衣食住行、性)統統斥為低級。而社會最底層與最高層往往是道德感最弱的群體,他們最無視社會規則,沒什麼條條框框,有位哲學家說:“頂層和底層的相同,正好證明了一個經久不衰的原則——異性相吸,兩極相通”。

說到底,民間藝術只是底層人民為數不多的發泄渠道,若要以衛道士的姿態去審視其低俗與否,最起碼是胡鹹吃蘿蔔淡操心。這僅僅只是滿足最基本的需求而已,至於附加其上的文化與審美觀,沒什麼意義。

實際上,書記的二奶情人與賣淫嫖娼沒什麼區別。“掃黃打非”無非撈取錢財的遮羞布,防民之口的狗皮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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