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 蟲子 活着

圖文：格致夫

別侈談什麼“人生而平等”，在人和動物的世界裡，等級就是真理！以食物鏈的名義呈現，固然是醜陋了些，但較之拿那些高深的理念粉飾，畢竟更接近真相、本質。食物鏈的下一級就是為上一級而生，而死！拿任何冠冕堂皇的理論來糾結，均告無效。

蟲子，固然也是食物鏈的一環，準確地說，是不可或缺的那種。蟲子最大的特點是沒有任何骨骼，更沒有脊梁骨。倒果為因一下，是因為骨頭剛硬的品質，與蟲子的品性格格不入。必須承認，這很符合自然界的邏輯。 

遠大追求？蟲子們當然不會有，它們有的只是動物最原始的本能而已。一如剛硬的骨頭，對蟲子而言是多餘的，沒有任何意義，蟲子更不可能有思想。再倒果為因一下，那是因為它們一腦袋的漿糊！有一點是肯定的，有脊梁骨的異類，在蟲子眼裡，就是不可思議，就是大逆不道！那麼，它們總得有點什麼吧？沒錯！蟲子有因應環境、季節、時勢變化的求生欲望。這對它們而言，已經夠了，也足夠尊嚴。一句話，蟲子活着，需要的只是適應，適應，再適應！ 

題圖是筆者在國家博物館拍下的一張照片。畫面最底端，無助地坐着一排國人。在國外從來見不到這種景象，而在國內，比比皆是。因了扎堆的習慣？因了隨大流的順從？或因了生活的重負？還是因了壓抑的心理？ 他們體現國人精神嗎？這是令人糾結的問題，似乎又是有答案卻不願面對的問題！ 

在觀者看來，他們身體的剪影猶如一群不知名的蟲子。權稱“人蟲”吧。令人想起默默過生活的底層百姓，特別是那些蝸居、蟻居的人們。 

這些“人蟲”，與畫面中那高大、威嚴、每個細節都體現鋼筋鐵骨般強大意志的方正結構相比，顯得是那麼渺小、微不足道、無足輕重！就是那無孔不入的光線，也受控似的從那方格子間可有可無、又小心翼翼地投射進來，不敢分享那至高無上的強大結構哪怕一絲不由分說的威儀！ 

整個畫面灰暗、壓抑，缺乏色彩和溫情，更有一種固執的封閉和控制氛圍，甚至看不到任何與外界溝通的通道，簡直令人透不過氣來！畫面中可見寥寥幾位站立者和行走者，他們是在尋找出口嗎？總之，我喜歡他們更多一些，儘管在昏暗的背景下他們是那麼不引人注目。 

多年前，看過一部優秀的一塌糊塗、卻被打入冷宮的中國電影《活着》。這部無與倫比的作品中有一句懾人心魄的台詞，連同那震撼的鏡頭令人過目難忘：主人翁在被抓壯丁強行拖走時聲嘶力竭地對無助的妻子喊着：“你要活着！象牲口一樣活着！”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活着有時變成一種奢求，活着浸透着一種悲壯。但只有活着，才可能有希望和未來！當活着成為一種信念的時候，活着本身就體現尊嚴，哪怕象牲口、象蟲子一樣活着！也只有活着，才有不為零的概率，明天不再象牲口一樣活着！ 

希望還在！換個視角，換種心情，結果就會大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