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展處女秀

    洛杉磯的清晨，蘋果手機的音樂響了。老海博士點開了 FaceTime 視頻通話。屏幕上顯示了花季少女的臉，一個明顯的酒窩，及肩黑髮。“Daddy, 早上好!” 老海心頭一暖，那是女兒小麗。然後鏡頭一轉，滿屏是五光十色的商展和熙熙攘攘的人流。啊，紐約商展如期而至。

    商學院的大一生小麗，是第一次參加商業大展。作為工作人員之一的她，有太多太多可以親身體驗。老海退居二線，把舞台讓給年青人，是有諸多考慮的。當然老海也是手機不離身，時刻準備着進行遠程教學，解難釋疑。

    可不，一大串問題接踵而至。什麼產品價格啦，性能啦，應用啦，這活兒還真有點技術含金量。人嘛就是逼出來的。平時年輕人不會對這些感興趣。面對客戶，也只好火線成材，現買現賣。

    身在千里之外的老海能感受到商展現場的熱烈火爆。短信快速來回傳遞着。名片也傳過來了。老海一眼就能認出老客戶或新面孔。

    小麗轉述了客戶的老套抱怨，無非是對手公司的產品賣得太貴。老海曾經親耳聽到不止一個 CEO 哀鳴，“你的產品為什麼賣得這麼便宜?” 有個老客戶告訴小麗，他試用過別家主打的新產品，質量還不如本公司的現有產品。他很有興趣試用本公司的新產品。

    才大半天，小麗就告急了，帶去的樣品太少，快被搶光了。老海老神在在地回說，那就讓他們去本公司網站點擊購買唄。

    商展的第二天，PayPal 就發來了訂貨付款的電郵通知。老海一看是新澤西州的客戶，就猜是到場晚了一步。不是早鳥沒蟲吃，怪誰呢？

    那頭小麗挺有成就感地發聲，來了南美洲的大客戶，要批發價格，volume discount。沒問題。老海當即發了過去。可是樣品沒了咋辦？客戶下周五回哥倫比亞。老海提示小麗，請客戶與本公司電郵聯繫。隨後電郵取得了客戶的聯邦快遞賬號和下榻地址。下周一發出隔夜快遞，免費樣品會及時送達。

    商展的第三天，小麗接待了沈大博士。海博和沈博是在以前的商展結識的。還專門開發了一個新產品給沈博的公司。後來人走茶涼，項目也不了了之。這次大駕光臨，又有新課題。小麗是不懂研發的。於是兩位博士再度聯手，敲定一周后交測試樣品。

    三日商展下來，小麗有了實戰經驗，信心滿滿。“爸爸，下次我要去拉斯維加斯商展做秀。” 老海聽罷笑了。千金（女兒）賣液金（產品）的故事就此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