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越戰的照片

  1955年—1975年的越南戰爭，是二戰以後美國參戰人數最多、影響最重大的戰爭。十年越戰，美軍投下800萬噸炸彈，造成800萬平民死亡，美國自身也損失慘重，近6萬人喪生，耗資4000億美元。越戰後，250萬南越公民被送進勞改營，估計有16萬5千名犯人死亡。還有10萬到20萬南越公民被處決。據聯合國難民署數字，有20萬到40萬越南船民死在海上。戰爭結束時給越南留下了一片滿目蒼夷的土地和100萬孤兒、200萬寡婦、50萬殘疾人、70萬妓女。

  美聯社記者亞當斯抓拍的照片中，一位便衣警察二話不說掏出手槍擊斃一名被捕越共。這是1968年1月31日，越南農曆新年初二。

  當時儘管處於南北越內戰之中，但根據過去幾年的慣例，雙方都會遵守春節臨時停火協議，好好過個節。整個南方沉浸在節日氛圍中，一半的軍人警察正在放假。為迎接新年，南越當局臨時解除了燃放煙花炮竹禁令。凌晨，首都西貢大街上突然“隆隆”作響，不少民眾誤以為有人放鞭炮慶新年，隨着響聲越來越劇烈，聽出街上混雜著AK-47點射的聲音，這才明白戰爭爆發了。戰爭不僅爆發，而且是越戰期間最大的地面軍事行動——越共著名的“春節攻勢”。

  在1968年1月30日，越共軍隊已進攻了南部六個城市，美軍和南越軍雖取消了停火，命令部隊進入戰備狀態，但他們似乎習以為常，認為這不過是一場局部進攻，戒備仍相當鬆弛。真正的戰爭在初二凌晨3點才打響，超過8萬越共正規軍在游擊隊配合下，突然對南越100多個城鎮同時發起全面總攻。西貢的總統府、機場、國家電台、美國大使館、軍營成為重點攻擊目標，戰況激烈。

  1968年2月1日西貢街頭戰鬥中，南越國家警察總長阮玉鸞（曾在南越軍中服役，軍銜為準將）正率部防衛一所醫院，他的部下帶來一名越共上尉阮文林（音譯），經過簡短問話後，阮玉鸞拔槍朝着對方頭部射出一發子彈，身旁的美聯社記者亞當斯迅速抓拍這一場景，全國廣播公司（NBC）記者恰好也錄下了這段視頻。

  亞當斯發回國內的標題是：《阮玉鸞將軍對越共上尉執行死刑》。第二天，美國各報均把此照片登在頭版醒目位置，全國廣播公司在晚間播放了視頻，腦袋開花，鮮血四濺的場景刺激了美國公眾。未經判決便在街斗執行死刑在美國人看來，是漠視生命的殘忍行為，何況對方穿着平民服裝，美國各界為此事之爭議持續數年。

  這則新聞很快促使學生反戰示威升溫，逐漸遍及美國各大城市，尤其歐洲左翼人士更把照片奉為反戰經典標誌。一年之內，支持這場戰爭的美國公眾從41%下滑到37%。

  春節攻勢給南越人們帶來的災難也是毀滅性的。處決現象發生在整個春節攻勢期間的各城鎮，這些人並非死於戰爭中的戰鬥人員，而是被北越有目的有組織大規模處決的平民，名曰對“反革命”的清算，事前早已制訂出名單，主要針對公務員、警察、軍人、宗教、新聞界不與之合作人群及其家屬，同時亦有很多外國旅越人士遇害。戰爭後發現了遍布南越各地的部分埋屍坑。

  最大最多的埋屍坑後來在順化被發掘，約有近3000多人，另有3000人下落不明。遇害者包括三名在順化教書的西德醫學教授及其中一位教授的妻子。發掘出來的屍體不乏大量的老幼婦孺，多為被電話線、繩索、鐵絲綁縛，殺死方式有勒死、刺死、槍決、活埋等等。

  由於各種原因，特別是美國公眾對越戰越來越強烈的反對，1973年1月，美國和北越簽訂了合約，結束美國介入越戰。

  1975年初，北越正規軍撕毀停戰協定，在蘇聯武器的援助下大舉進攻南越。4月30日，南越首都西貢市陷落，北越軍隊攻陷了美國駐南越大使館和南越總統府，越南共和國政府覆滅。1976年1月2日越南民主共和國統一越南共和國，定國名為：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西貢市被更名胡志明市。越南共產黨取得政權並統治至今。 越南為國家和民族的獨立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越南戰爭期間，美國共向越南投下了800萬噸炸彈，遠遠超過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各個戰場投彈量的總和。越南戰爭是美國歷史上持續時間最長的戰爭，造成了800萬平民的死亡。十多年的越戰，美國耗費了至少二千五百億美元。

  越南戰爭是一次現代意義上的戰爭，戰爭雖然已經過去四十多年，但是人們還是對這次戰爭記憶猶新。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因為越南戰爭留存的相片很多，也讓大家可以更直觀的了解這場冷戰之下的局部戰爭。

  在一戰時期美國參議員海勒姆.詹森曾留下一句名言：“戰爭中最先犧牲的是真相。”這句話用在越南戰爭的這個故事裡面最恰當不過了。越戰老照片中，在美國人心目中留下強烈印象，甚至對社會觀念有極大衝擊的，莫過於這張照片南越警察總監當街執行槍決的照片。

  這張圖片由美國著名戰地攝影記者艾迪.亞當斯（Eddie Adams）攝於1968年2月的西貢街頭，憑藉這張照片艾迪亞當斯贏得1969年普利茲獎。這張照片隨後也成了越南戰爭明信片，也是引發美國大反戰的導火索，圖片中執行槍決者未通過法律審判直接將戰俘槍斃引發了越南戰爭的廣泛爭議，另一面也透露了越南戰爭的殘忍。

  這張照片很快被符號化，意味着“南越對平民的無情”，作為反戰標誌廣泛見諸全球各種反戰爭及報章雜誌之中，被認為是反戰助推器，提前結束了越南戰爭。照片的確極大影響了美國公眾對戰爭的情緒。

  然而，亞當斯每談到這張照片都會帶着後悔的語氣講到圖片裡死了兩個人，一個是死於槍下，另一個則死在我的相機下。那麼，圖片中的兩個主人公他們是誰，為何會有如此慘絕人寰的一幕？誰知這張照片背後有頗多耐人尋味的故事，箇中細節常被淹沒在情緒與偏見之中。

  其實那位被阮玉鸞粗暴處決的阮文林，在被警察總監抓獲之前，剛剛處決了34個南越警察的家屬，其中一位遇害者是警察總監阮玉鸞的好友，全家六口被殺。這些被槍決的家屬都是因拒絕與阮文林合作。阮文林被抓捕後，對這一切事實供認不諱。阮玉鸞當時極為憤慨，於是拔槍就地槍決了那位阮文林。他在槍殺阮文林後，簡短告知過亞當斯原因，這些情況後來皆被亞當斯證實。

  殺人如麻的阮文林就地倒下，但報導後反被美國反戰人士視為無名英雄；而槍決者阮玉巒則因為照片成為了人們眼中的殺人惡魔。他成了一個嗜血如命的戰爭狂人，是一個不可饒恕的戰爭犯。他最後在南越滅亡後逃亡美國，在當地飽受排斥。

  亞當斯為此一直懺悔不已，多次向阮玉鸞道歉，希望能為對方做點什麼，而阮玉鸞則寬慰亞當斯說“當時我們都在各自的崗位上盡責”。亞當斯曾在媒體沉痛地反思道：“這個將軍殺死了戰俘，但是我用攝影機殺死了他。照片在戰爭中是強大的武器，人們相信了照片，但是它撒謊了，哪怕它沒被修改過，因為那僅僅是部分事實。”

  阮玉鸞曾在南越軍中服役，軍銜為準將，由於戰鬥時身先士卒，深受南越士兵愛戴。阮玉鸞被任命為南越國家警察總長後，他堅持民族尊嚴，不准美軍當局干涉南越司法，也強調在越的美國記者、軍人皆要受南越法律管束，因此與美方多次發生齟齬。阮玉鸞一度遞交辭職申請，但南越政府考慮到他的威望與能力，拒絕了他的辭職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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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阮玉鸞該打死阮文林？如果軟文林在被捕之前“剛剛處決了34個南越警察的家屬，其中一位遇害者是警察總監阮玉鸞的好友，全家六口被殺”是確實的，他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冷血惡魔嘛！但我不清楚為什麼阮文林如此兇殘？各種歷史資料顯示，當時的越南南方政府軍對越共分子也是暴行累累。好了，什麼也別講了，讓我們堅決反戰吧。當然，我這是一廂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