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漢字只有‘他’;不論男女,通稱為‘他’。
1918年8月周作人說:“中國第三人稱的代名詞,沒有性別區分,覺得很不方便”。
現代白話文本中流行的‘她‘,乃是學者劉半農於1919年2月的發明、創意。‘她’字的創立,與他並用,實現了男女平等。這是女性解放史上的一個里程碑。
於是周作人與錢玄同通信探討有關‘她’字的運用時,說:“我譯《改革》這篇小說時,曾經表明贊成半農造的那個‘她’字”。而錢玄同回信卻說:照半農的意思創造出的‘她‘字,就把男女分清了。我以為她字不甚好。因為‘她’字右邊的也字與‘他’字右邊的也字一樣。我以為我創造的女字旁加一個‘它’,更好。周作人又提出折中方案用‘他女’或‘伊’代替‘她字’。爭論的結果劉半農的‘她’技壓群芳,脫穎而出。
1920年6月6日劉半農特意寫了《她字問題》一文;發表於上海8月9日《時事新報》學燈欄。
1921年8月1日上海《新青年(九卷4期)發表了《一個小農家荇(莕xing)》首用她、他兩字字;文曰:“她在灶下煮飯,新砍的山柴必必剝剝的響。灶門裡的嫣紅的火光,閃耀着她嫣紅的臉,閃紅了她的青布衣裳。丈夫他,銜着個煙斗,慢慢地從田裡歸來,便坐在稻床上,調弄着那隻親人的狗···。”該文她和他並用,開創了先河,顯示出了男女性別的不同代稱。
稍後,1921年9月的《教我如何不想她》新詩,再次用了她。這首詩在英國留學生中廣為流傳。1921年9月茅盾翻譯的莫泊桑的小說《西門的爸爸》,也使用了‘她’字。同年11月俞平伯發表的新詩《題在紹興柯嚴的照片》,開頭第一句是:“她含着所謂的我,我卻藏着另外一個她。”
就這樣依仗‘她’字代女性的媚力、美麗,在文化界、教育界、新聞出版界流行起來,一直沿用至今,再無人提出任何異議。她字的推行,沒有任何權威、組織、政府發話、下令、作指示,着意特別大力宣傳。
雖然劉半農的詩文,不是最早付諸實踐用他獨創的‘她’字;但‘她’字的發明權非他莫屬。
1931年魯迅的《回憶劉半農君》中,深情地回憶說:“他活潑勇敢,打了幾個大勝仗;比如‘她’和‘它’字的創造就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