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念金波兄弟 |
| 送交者: 幼河 2017年07月26日23:09:44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
懷念金波兄弟
前兩天國內朋友發來過去同事聚會的照片;他告訴我說,過去那夥同事中王金波已經去世。我一下子呆了半晌,心裡難過,本想再問問什麼時候,什麼原因去世的,後又作罷。金波已陰陽兩隔,我實際上僅僅認識他個人,有關他的家庭成員從未見過面。我托朋友打聽金波是否冒昧?算一算我和金波有三十多年沒見面了。其實我和他沒深交,只是在一起就有親切感。在他面前我總是很放鬆。 我大學剛畢業的時候,由工作單位派到一個臨時機構中搞一項全國普查。這個臨時機構都是中央有關部委臨時抽調來的人組成,大約二、三十人。這個臨時機構有輛專用轎車負責迎來送往,王金波是司機。 金波和我都是“六九屆”的,也就是“文革”開始時上小學六年級,1969年名義上初中畢業“上山下鄉”。他去的是內蒙古生產建設兵團,也就是軍墾。去生產建設兵團聽起來似乎好點兒,其實還不如我去的“北大荒”的農場生活。農場好歹能吃上白面饅頭;內蒙軍墾成天吃高粱面窩頭,連菜都沒有。後來內蒙古生產建設兵團交由地方管理,那兒的“知青”都自謀出路各自返城(多半搞的是“病退”)。 金波在軍墾運氣不錯,混到總場汽車隊裡開卡車(或許“出身”不錯),後來還交了個上海女“知青”。他高大健壯,國字臉,就是眼睛顯得小點兒。他知道我也是“六九屆”的“知青”,頓時就親近了幾分。我們馬上相互調笑,周圍沒什麼人就說些個下流笑話,然後哈哈大笑。他說家裡找了人,在國家機關混了個司機差事,調到這個臨時機構當然是開車。“知足吧。”他打着哈哈。 金波在軍墾交的上海女“知青”後來就結了婚,然後他老婆設法調到了北京。北京和上海之間對調還是相對容易的。當然,“知青”的工作只能是最底層。他妻子到北京後在一家菜市場當售貨員。結婚很快就生了個男孩兒。房子沒有,他又想辦法,在親戚家的院子裡,兩房之間搭起了一個臨時房子。“夏天真太熱了。孩子受不了啊。”金波說到這兒連連搖頭。那時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私人住房是沒有安裝空調的,夏天也就是用電扇吹。 男人們在一起會聊女人。他跟我說“其實我現在對我老婆都不怎麼來勁了。這小家就夠我們倆頭疼的了。兩個人帶個孩子,沒有一刻能閒下來。好不容易忙活完了就趕緊睡覺吧。”“那要是給你的大姑娘呢?”我下流地問。他斜楞着我,“別拿我開心好不好?” 我結婚很晚,三十出頭才找到對象。等我有女兒時都三十多歲了。我妻子生孩子時是半夜,折騰得我夠嗆。金波知道後嘆口氣,“要是我當時知道,立即就把車開過來接你老婆去醫院。”(那時普通家庭中是沒有電話的)。妻子出院,金波立即拉着我去把她們接回家。他看着我女兒的小臉說“這孩子頭髮真好,小臉眉眼多順溜呀”。日後,他總問長問短,說“你家裡有什麼事要我幫忙,儘管說。能給咱哥們兒幫上忙也是件樂事兒。” 我們這個臨時機構經常搞會。這少不得趁機遊山玩水。可王金波是專職司機,沒機會出差。我讓他跟頭兒訴苦,告訴說迎來送往的事兒太多,讓再找個司機來。這樣興許他就有出差的機會。他聽了搖頭道:“別找事兒。現在這不是也挺好嘛。”金波兄弟是個大老實人。 臨時機構搞了兩年多普查,結束後就散夥了。我後來一直再也沒見到王金波。似乎也把他忘記了。現在聽說他已經過世,過去我們在一起的那些個瑣碎小事又想了起來。他在我的腦海里仍栩栩如生。金波兄弟,我想你。我們“知青”這撥人越來越少了…… |
|
![]() |
![]() |
| 實用資訊 | |
|
|
| 一周點擊熱帖 | 更多>> |
| 一周回復熱帖 |
|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
| 2016: | 我以前也錯把法西斯當成右派。他們實際 | |
| 2016: | 紐約時報廣場:中國南海 | |
| 2015: | 老禿:新洲五校燒烤大會 | |
| 2015: | Cloud999:生無所戀。。。 | |
| 2014: | 老屁,給你貼張短髮美女。 | |
| 2014: | 昨天晚上,小5問我今晚/周末忙不忙,我 | |
| 2013: | 山東美女就是牛啊。 | |
| 2013: | 薄起來的案子法院還沒判,但新華社通稿 | |
| 2012: | 搜狐首頁說,7.21 北京“特大自然災害 | |
| 2012: | 陸小民: 建國後中國比較出名的歌唱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