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办公楼时,楼里没人.趁这功夫先把另两位出场者介绍一下.

中心办公室文秘,女,年龄不好估计,大约在27-34岁之间吧,婚否不详.说是文秘,实际是收发员,负责中心领导及以"XXXX中心"为收信人的公函的签收,兼管会议室安排等日常杂务.这个小部门有两个女士,另一位比这位要漂亮得多,已婚且有儿子.出场的这位文秘交往不太多,好象不太愿意讲话,容貌略高于一般,没特殊印象.我跟她在路上碰到也就是点头一笑,连话都不说.

我当时正联系出国.收发室把所有外国来信都送到文中心办公室分拣,所以我常去那拿信,一般都是找漂亮那位.一来二去熟了,每当收到外国学校来信,漂亮文秘就以为有戏,总要调侃一句:"什么时候走啊?"其实我知道大部分信都是"欢迎入学,但不能提供奖学金".碍于面子,我一般就回答"还没谱呢".我记得当时他们那刚装上FAX,想试验却不知道谁有FAX,我就往国内外我知道的FAX发了一通.你别说孟尝君结交鸡鸣狗盗还是有用.当时北京公安局规定因私申请的护照只能寄到单位人事保卫部门.我的护照寄来时,漂亮文秘拆开一看是我的,打个电话让我取来了,免去了上人事保卫处取的麻烦,这是后话.

另一位是中心党委书记的夫人.至少四十七八岁,没上过大学.大概是叨丈夫的光,也是干部编制,曾在我们所办公室任主任.此人十分泼辣,表达能力极强.我跟她有关的两件事至今还记得.一次是去所办取报.每个室公家给订一份光明日报,可那天小秘书给了我一份人民日报.一问才知道,从这月起,改订人民日报了.我就跟秘书逗个闷子:"怎么有了人民,就没了光明了呢?"主任在旁边听到,嗔了我一句:“别胡说八道!”

还有一次,所里调查改革开放以来各家生活改善情况.我们室有个党支部委员,拿个表格让各人填写是否有电视,录音机,洗衣机，冰箱等.我对这作法十分不屑，又不能明说,就问:"有摩托车空调的填不填?"孰料这位支委太认真,当即打电话到所办,正好是这位主任接的电话："X主任,有人问有摩托车空调的填不填?……谁家有？……可能有吧？……那往哪填呐？表上没那栏啊！……写后边就行？……哎，好嘞。”

其实我走进办公楼的那一刻之前，书记夫人已经调到别的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