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早晨起来的时候，云飞的头很疼，昨夜没有睡好。总好像有一双眼睛望着他。那是一双美丽却怨恨的眼睛。
云飞昨晚回到红顶餐厅后，就去找詹尼弗。可是没有找到。她怎么会来到这里？谁告诉她自己在这里开会的？难道……
云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店老板。老板说，詹尼弗刚走，她经常来这里喝酒。老板然后有点神秘地看了云飞一眼，说：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朋友。
好朋友？
是的。
那你怎么不知道？ 她就在附近的一家夜总会上班。
云飞的脑袋“嗡”一下，打听了地址，就离开了。

在月光夜总会，云飞并没有找到詹尼弗。

电话响了，是卓芯。
“你起来了？”
“唔，刚醒。”
“昨晚睡得好么？”
“不好，一出来我就睡不好，没你在身边，我就睡不好。”
“嘻嘻，嘴还挺甜。”卓芯嗔怪着，云飞就好像看到穿着睡衣的妻子。
“我要去开会了。”
“去吧，我只是看你起来了没有。”
放下电话，云飞在床上又发了会呆。然后才懒洋洋地起来。今天上午没有他发言，所以比较轻松，他不紧不慢地洗了个澡，让脑子清醒清醒。

第一天的会议显得有些松散，只是总部的秘书介绍了一下会议安排日程，大家互相人士介绍一下。因为公司总裁和其他主要人物要晚上到，所以气氛中不是很紧张，有一些轻松调侃，大家互相打着招呼，级别高的看到级别低的显得特别谦虚，级别低的，如杰瑞，就更是除了谦虚之外，还带着百分之百的毕恭毕敬，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自己和天知道了。级别差不多的呢，很礼貌地互相寒暄，可是语气里总带出一点挑性的味道，火药的味道。每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笑脸相迎地嘘寒问暖。
可是到了下午，空气中却多了一种味道，那是一种令人紧张的味道，甚至压过了晚上总裁要来的激动气氛。
云飞没有太注意这种气氛，因为下午云飞有一个发言，是为了明年的项目预算。虽然不是最后的讨论，只是一个简单的介绍，可是云飞当然清楚，这也一样很重要：如果自己不列出很充分的理由，谁会给自己负责的项目钱呢？要知道，那是4千五百万美元啊！其中百分之六十是新设备和员工工资及各项花费开销，剩下40%是员工福利，培训出差旅游，以及一切不可控制力造成的额外花销费，比如雇用新员工，项目推迟的额外费用等。这在全公司是第三大项目，直接由麦克斯负责。云飞再来之前，做了充分的准备，也和麦克斯汇报过。
中午的时候，云飞还在自己的房间最后一次浏览自己的发言内容，杰瑞打电话过来。听得出来，杰瑞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语无伦次。
“云飞，听说了吗？”
“什么？我正在准备下午的发言稿。”
“咱们的首席执行官罗伯特要辞职了！”
“你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云飞虽有耳闻，但他在没有得到最后正式消息前，从来不轻易相信这些。
“从麦克斯那里。”
“麦克斯？”云飞心里一怔，以他自己对麦克斯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传言这些事情的。虽然云飞对他有好多地方看不上，可是他不相信麦克斯会做这种事—倒不是因为他认为麦克斯的人格，而是这种对自己没有利的事情，不是麦克斯的作风。另外，云飞想到这么快麦克斯就和杰瑞打到一起，不是什么好事。云飞很喜欢杰瑞，他不象让杰瑞成为麦克斯的又一个跳板。于是他想提醒一下杰瑞。
“你和麦克斯谈话了？”
“对呀！昨天晚上，和你分手后，我碰到麦克斯，他说他睡不着，我也不困，我们就又去喝了几杯。我觉得他不错，他还提到你。”
“他说我？说了什么？”
“他说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也很有前途。只不过，有时候有点固执。”
云飞冷笑。他并不介意麦克斯说他什么，他也没兴趣。只是他还是奇怪为什么麦克斯会对杰瑞这个低他好几级的人说有关副总裁的话。于是他转回刚才的话题：
“你说麦克斯跟你说了罗伯特的事？”
“他只提了一句。说可能公司会有不小的变化。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可是今天我听到一些…”
“是这样啊，不过杰瑞，我们还是不要太热衷这些上层的事情。知道太多，对我们未必有利。”
“我知道。祝你下午发言顺利！”
“谢谢！拜拜。”
放下电话，云飞没有心思再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