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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強海峽》6
送交者: 芨芨草 2018年05月23日19:27:4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林強海峽》6

 

廣州的花會是很吸引人的,千萬盆鮮花陳列於街道兩側,男女老少都身着春裝,觀賞奇卉艷草,如同過節一樣。為了慶祝五·一國際勞動節,廣州市又舉辦了一次盛大的花會。

林強早就聽說過廣州是座花城,廣州的花會舉世聞名。但是,他沒有時間瀏覽奇花異卉,他正在軍區高度保密的電話間內,用直通北京的紅色電話向部長匯報了破案的全部經過。

匯報中,他沒有過多地責怪廣州市公安局長,而是嚴厲檢討了自己的失誤。他知道,任何一個出色的偵察員也會出現錯誤,而不凡之處只不過在於他能及早地發現錯誤和彌補漏洞。林強發現了自己的錯誤,這不算晚,他還要求去彌補這個漏洞,他絕不承認自己已經敗在了黑鯊的手下,他要再一次前去較量。

“……首長,我相信自己的力量,這不是狂妄,而是進行了科學的分析,趁黑鯊還處在興奮狀態中,把膠捲奪回來!”

部長沉默了-會兒,他不是不相信林強,而是事關重大,個人難以決定。他告訴林強:你先休息一天,我找總參情報部的領導研究研究,晚上八點鐘聽回電。

林強放下了電話,但他能估計出研究的結果,因為我軍不可能一下子改變整個沿海布防的部署。這需要時間,需要大量的軍事開支。因此,最簡便的方法就是派人打入台灣,奪回微型膠捲或迷惑敵人情報部門,使其認為這是一份假情報,是我們故意泄露出去的。在現代間諜史上,這種手法經常使用。

林強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在皮椅子上坐了幾秒鐘,推開電話間厚厚的木門,走出保密電話室。很快,回到了他沒有退房的珠江旅社。

客房內,公安局秘書小朱穿着一身白色連衣裙已經坐在竹椅上了。

等久了吧?林強有點不安地問。

小朱搖搖頭,並不是表示她沒等久,而是表示沒關係。

她報告着:九龍海關已經來了電話,確認軍副參謀長的那個甥女已經出境,身份是新華社駐香港分社記者。

當然香港分社沒有這麼一個女人了。林強悻悻地說。

是這樣。

林強知道那女人一過境就會被接應走,還會用最快速度使她返回台灣,此時,他只是覺得我們的公安和反間諜力量還不夠強犬,現代化設備也太少,和我們地廣人眾的國家很不適應。

女秘書見林強在沉思,一時不知道該走該留。

林強醒悟過來,忙說。坐吧,小朱,這次破案你做了很多工作,我已經直接向部長做了匯報,他讓我傳達他對你的表揚。

小朱有點不好意思,低下了頭,用手摸着裙子上手繡的一朵小紅花,但一股溫情的目光還是落在了林強的臉上。

林強覺察到了,任何射向他的細微目光都逃不過他敏銳的感覺。他微微笑笑,剝開一個桔子送到小朱手裡。

林強知道自己的身材、儀表、風度、氣質是吸引女性的,也有過好幾次,姑娘主動追求他,但他很委婉地拒絕了。倒不是他有什麼柳下惠的精神,而是他覺得世界上還沒有任何一個女性能比得上他的妻子。在他的個人愛情生活中,有他的妻子就足夠了,他一心一意地思戀她,她也刻骨銘心地思戀他。當然,由於他諜報工作的特殊性質,有時也必須逢場作戲,以假當真,但他絕沒有對任何女性產生過愛,他認為,這的的確確是不可能的。

現在同樣如此,他不會愛上女秘書小朱,但他理解這是一個純真的姑娘,不能用冷漠來傷她的心。於是扶她站起來,低沉而富於溫情地說:這幾天都太累了,應該休息一下。我還從沒有逛過花會,你能陪陪我嗎?”

女秘書小朱欣然答應了,她感到很快樂,當然,她不知道明天林強可能將奔向另一個世界,即使不行動,也不會再在這個旅社住了。他將無聲無息地離開廣州。

花會很熱悶,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林強極有興趣地一盆一盆地欣賞着名貴花卉,雖然身邊陪着當嚮導的是女秘書小朱,但他心裡則想着妻子會最喜歡哪一種。

黃昏之時,林強為小朱買了一束玉蘭,再一次表示對她相助的感謝,然後看看表,匆匆趕到軍區的保密電話室。

林強沒有估計錯,晚上八點鐘,他一接電話,耳機立刻傳來部長的聲音:我命令,你馬上越過海峽,取回膠捲或讓敵方認為那是假情報,所需經費裝備立即電傳廣州準備。

林強渾身的血液沸騰起來,頓時精神百倍。放下電話後,就找到保衛部那個老戰友,讓他調來全部有關台灣方面的資料,燈火通明的看了整整一夜,最後讓這位老戰友對他研究台灣資料之事一定保密。

天空微露晨曦之時,林強趕到部長指定的一個裝備站,領取了經費和簡單的裝備,然後研究了一下進台路線。

他不能走香港,也不能從東京繞道,因為辦簽證太麻煩,而且由香港或東京進入台灣的旅客被檢查的很嚴,倘若黑鯊預料到他將跟蹤而至。那就更會在各個關口嚴加戒備。最安全的通道目前只有一個,那就是走海上。海岸線太長,任何國家和地區不可能都防守得滴水不進。

林強下定決心後,先驅車到達一個漁村。然後找到村長說是要化裝成漁民到公海上監視台灣軍艦的活動規律。

村長是一個民兵英雄,對於軍事方面的請求,當然不會反駁。

幾分鐘後,林強穿上一身村長為他借的舊衣衫,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漁民,登上出海捕魚的大帆船出海了。

當祖國的海岸線漸漸消失在茫茫霧海之中時,林強沒有感慨萬千,更沒有惆悵流離的心情,他只是覺得他渴望的生活頂巔即將來臨,就象大海中那高高的波峰一樣,使人刺激、衝動。他追求這險境,這可能壯士一去不復還的危難,在這種狀態下戰勝對手才會使他獲得欣慰、喜悅、興奮,可以使他感到有力量。

船尾的水痕中有一條鯊魚在翻動,林強真想一個猛子紮下去,用一把短短的匕首與它搏鬥,讓它的血染紅海面,讓它的同類把它的屍體咬成無數碎塊!

這隻大帆船追上了先行的船隊,隨它們順風向漁區疾駛了一天一夜。按海圖,這裡離台灣島不算太遠了。

船老大一邊下網一邊說;台灣的漁船也常常來這裡捕魚,漁民之間不常發生衝突,只是蔣軍的炮艇有時會突然出現,撞翻大陸的漁船,搶走咱們下的網。

林強了一聲,說:好吧,那我就在這監視他們。

說完。他順繩索爬向大漁船後面一直拖着的一隻帶划子的小木船,這隻小船已經很舊了,勉強能用,是林強在漁村買的。

同志,你一個人劃這種小船太危險。別說碰上蔣軍炮艇,就是大些的風浪也經不住啊!船老大非常不放心。

林強一笑,掄刀砍斷繩索。向船老大告別:我有辦法,你們放心捕魚去吧。

林強劃着小船向台灣方向駛去,他想若碰上蔣軍炮艇,就裝成是從大陸到台灣的漁民。據他看的資料講,這種逃來的漁民照例會由當地治安機關審查一番後,送到一個漁村去,給一點獎勵,就自己養活自己了。

然而,林強的打算落空了,竟然整整大半天都沒有遇到一艘蔣軍的炮艇,他只有一個人在夕陽的照耀下,孤獨地劃着槳,向還有幾十海里的台灣島靠近。想着不知在岸邊會碰上什麼樣的情況和如何應付。

天快黑的時候,起風了。海面掀起一米多高的波浪,白花花泡沫飛濺着,打濕了林強的衣服。小木船就象一片秋葉在波峰浪谷里漂來盪去,時時都有被打翻砸碎的可能,狂暴的濤聲震耳欲聾,更增加了恐懼的氣氛。

林強有些焦慮,他並不是怕掉到海水中,憑他的水性只要再加上塊破木片,和波濤搏鬥幾十個小時沒有問題。關鍵在於他會因此耽誤寶貴的時間,如果他不能早些趕到台灣,那捲微型膠捲被送至台灣當局最高軍事首腦中,就麻煩了。不僅僅是他白跑台灣一趟,無謂地冒了一次風險,更嚴重的是將對我軍沿海軍事設施產生極大的危害,甚至會對沿海地區安全產生可怕的後果。

突然,他發現昏暗的海面上有一個黑影,慢慢地看清楚了,那是一隻漁船。而且他一下子斷定那是只台灣漁船。他一陣欣喜,冒着風浪,拼盡全力把小艇劃向黑影。

果然,那是只台灣漁船,因為它裝着一台柴油機為動力,而大陸的漁船一般還是以帆為動力,沒能裝上這種機器。林強一邊划槳,一邊大聲呼救,最終掙扎着靠上這隻大船的船舷。

海上的人們都會救難的,一根棕繩拋下來,把渾身水淋淋的林強拉上了甲板。

林強馬上用閩南話說:我是一座孤山島的漁民,一家人都打漁為生,結果前天大船觸礁沉沒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劃着這隻破小船死裡逃生,不想又碰上風浪,要不是遇到你們呀,我可就算真完了,太謝謝了,日後定會報答此恩。

林強具有極強的語言模仿能力和語言記憶力,他只要和講任何一種語言的人一起呆上三個月到半年,就可以流利地和對方交談了。他不但會幾種中國的方言,還會日語、朝語、俄語、英語等幾國的語言。

船老大對狼狽不堪的林強沒有絲毫懷疑,他也沒有心思懷疑別人,只是愁眉不展地說:誰見了都會救你的命。打漁這行當太難,就算保着命又有什麼用,一船魚,過了夜就臭了,一個錢撈不到,家裡入等着買米、抓藥呢。

那就把船開快點。林強不明白船老大發的什麼愁。

!快個屁,柴油機壞了。又碰上全逆風,回潮浪,只能離家越來越遠。船老大幾乎哭出了聲,十幾個水手也唉聲嘆氣。

林強一下子輕鬆起來,修理各種機械是他的拿手好戲。他沖船老大一笑:我弄過這機器,來試試吧。

說完,他跳進機艙,用了不到一個小時,柴油機便突突地轉動起來,漁船頂着風浪向台灣島緩緩駛去。

船老大當即就拿出白酒,燒了幾條石板魚,炸了一盆大蝦,和林強對飲起來。

可真謝謝你了,救了我這一船魚蝦,也就是解了我一家的危難。到了地上,你就住在我家裡。下次出海,我送你回孤山島。船老大熱情極了。

林強一抱拳:還是我謝你,你救了我的命呀。

這叫善有善報!”船老大一大碗酒下了肚,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林強卻裝作飲不下酒的樣子,十分為難地說:你們那地方對外人恐怕不太歡迎。我聽說凡是生人都當成大陸去的探子抓起來。

船老大生氣地嚷起來:你還能算生人嗎?咱們這就點香磕頭,拜把子成兄弟。要是大陸探子都是你這麼仗義的漢子,我寧肯都結識,都認成親哥哥,親弟弟!”

林強並不推辭,馬上和船老大共同朝天上拜了三拜,又連幹了三大杯燒酒,算是成了拜把兄弟,他稱船老大為大哥。

和風浪整整搏鬥了一夜,當朝陽躍出海面之後,林強看見了象一條長龍一樣臥在浩淼大海中的台灣島。漁船加快了速度,如同孩子看見母親似的直奔高雄市。

接近海岸線後,波浪一下子小多了,漁船也不太搖晃。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海上生活,林強竟然一點不暈船,這不能不說是奇蹟,這可能也跟他練過內功有關係。

碼頭上有一些女人和孩子在招手了,他們終於又一次放下心來,迎接到了自己的親人。

船上的水手們也升起了小旗,表示是滿載而歸。就在這時,一條綠色的小快艇把海水犁開一條深溝,向漁船衝來,然後熄火靠上船幫,隨即跳上兩個穿白色警察制服的小伙子。

林強看見他們腰上的手槍,略有點緊張,做好了應付的準備。

不過,這兩個警察倒並不象大陸電影、小說中描寫得那麼凶神惡煞,甚至還給船老大敬了個禮,放下手後例行公事地問問船上幾個人是什麼關係,家住在哪?又彎腰裝模作樣地看了看船艙,最後提走兩條大黃魚,笑笑便下了船,別說審查林強,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因為他那滿身的海腥味,確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船老大送走了警察,拍拍林強肩膀:嘿嘿,沒有你們小島上人聽得那麼可怕吧?都是打魚的誰管那麼多,這倆小子的爹也是靠打魚掙了幾個錢,做起小買賣來的了。

林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問:大哥,你家住哪裡?

船老大指指遠處綠林叢中一片高矮不齊的磚瓦結構的平房說:打魚的都只能住這種地方,進不了市區。

我去你家借住,鄰居們會問什麼嗎?林強依然不放心地問。到了這他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能出一點疏漏。

問什麼,哪家沒有三朋六友?船老大說着把攬繩甩上了碼頭。

隨即有人搭上踏板,一群小伙子便上來搬魚。林強也一聲不吭地幫着忙,把一筐筐魚卸到碼頭上,果然,到一船魚都卸光了,也沒有一個人打聽他,這他才放了心。

在船老大在洗刷船艙和甲板時,林強一個人走出碼頭,看看這第一次踏上的土地。對於大陸人來說,它是神秘和恐怖的。

碼頭外面就是柏油路,從路標看,是直通高雄市區的。路兩邊綠樹成蔭,看不出是人工種的,還是原生的。一些小商店、飯鋪塗成各種顏色夾雜在綠蔭之間,大塊的廣告牌豎在屋頂上,行人不多,但也不是過於稀疏,在商店、飯鋪出出進進,時而有汽車開上碼頭,拉走鮮魚。

林強摸了摸臨行時帶的台幣,想試試去買包香煙,錢包摸出來,有兩個長得不難看、穿綠旗袍的年輕女人湊到他身邊,嘻笑着:大哥錢包擠得好滿喲。” 

林強一下子就認出這是碼頭上那些常對漁民和海員做皮肉生意的女性,解放前在大陸他也遇到過。他嘿嘿笑了聲:我老婆在家都等急了,這錢得先給她買條金鍊子。他懂得對這種女人不能回絕得太生硬了。

兩個女人嘟噥着:家花哪有野花香啊。你老婆怕是個黃臉婆喲,身邊孩子七、八個,奶都搭到了肚臍眼。說罷,她們用自己高聳的乳峰去碰撞林強的肩頭。

林強這時才做出為維護老婆尊嚴而顯出的憤怒,一瞪眼說:你們再年輕十歲也趕不上她。

兩個女人見談不成生意,只好無聊地走開。一轉眼又糾纏上另一個年輕漁民。那漁民一定是個光棍漢,一手摟住個女人進了小酒店。

林強很自然地買了一包美國駱駝牌香煙,覺得不會有什麼破綻了,又買了一瓶上好燒酒和一大包豬頭肉,使向碼頭走回去,想和船老大再敘敘友情,以便有個牢靠的立足之地。可一陣少女的啼哭和無力的叫罵使他站住了腳。

他側目望去,只見不遠處一片椰子樹下,四個衣着隨便的男人正在調戲一個女學生。女學生穿海軍衫連衣裙,一邊哭喊一邊徒勞地抵禦着四個男人粗魯大手的抓摸。

幾個行人匆匆走過,沒有一個人敢於上前,甚至都不敢正眼看一下。而四個男人也旁若無人,不但把手伸進少女的裙子裡,而且象狗熊擠小羊一樣把少女擠進了椰子林。看來這少女很難逃脫被輪姦的結局了。

少女只剩下了無望的悲啼。

林強走上前去,步子從容,象是去砍柴。

本來,他不該多事,他首先需要的是保護自己的安全,這是一個搞情報工作的人最最起碼要遵守的原則。但此時此刻,他把這條原則丟到了腦後,而是去關注別人的安全。他不是衝動,也不是忘記了,只因他還是有自已生活的第一準則:那就是他是個男人,一個正直勇敢的男人,一個這樣的男人就不允許世界上存在任何醜惡和黑暗!正是由於他有這樣的信念才會使他不懼怕任何危險,主動去尋求一般人所難以面對的艱難。

當然,一瞬間他確實閃過了許多念頭,可這些念頭沒有一個是使他向後轉的,都促使他加快了自己的腳步,轉眼之間,他已經站在了那四個都很粗壯的男人背後。

喂,這姑娘還是個孩子呢。林強聲音不高,但充滿了氣憤之情。

一個漢子先回過頭來,冷冷地打量了林強一下,斷定他能對付得了,於是哼了聲:孩子?她都能養孩子了。不信你看。

他靈巧而用力地一揮手,把女孩子的外衣和內衣一下子都撕開一個大口子,露出少女已經隆起的小小乳峰。

女孩子尖叫一聲,蹲下身去,雙臂抱住了胸口,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四個男人淫蕩地笑起來。還是那漢子說着:準是個沒拆過封的原裝貨。

林強眉毛立了起來,身子抖動了一下,依然不提高聲音地說:我請你們放了她,中午的酒錢我付了。怎麼樣?”

一個黑臉漢於撇了撇嘴:誰稀罕你那幾文臭錢,你小子恐怕不是本地人吧?知道不知道我們東南西北四鯊?”

林強當然知道,但也是剛剛知道不久。他是從資料上看到的,這四鯊乃是高雄市警察局長黑鯊的四個得力部下,和他們的主子一樣除了四處進行間諜和破壞活動外,對錢和女人也頗感興趣。真是冤家路窄!

林強在這一瞬間確實猶豫了一下,但這不是懼怕敵不過這四個壯漢,而是怕這四個壞傢伙吃了虧回去向主子一訴苦,那黑鯊從他們的敘述中完全可能斷定是林強踏上了台灣島。四個小鯊是沒有這種辨別能力的,而黑鯊卻可以不管林強如何化裝也可以一眼識破!

女孩子的衣服在沉默中又被撕去一片,這裸露身軀的少女的可憐樣子使林強堅定了信心。他決定不把這四個傢伙制裁得太狠,只達到放走這姑娘,使她免遭侮辱的目的就可以了。這樣,四個小鯊沒有吃到什麼苦頭,自然也不會去向黑鯊訴苦了。黑鯊也就掌握不了林強到來的信息。

主意一定,林強大喝一聲:老子就是不認識你們,管你們是鯊是王八,先吃我一拳!”

話音未落一個橫拳掃去,四個小鯊歪歪扭扭倒下了去三個。林強順手揪起少女,一個順水推舟,少女已經到了十幾米外的柏油道上。她先是愣了一下,後即受本能驅使顧不得羞恥,袒胸露背,風一樣向遠處跑去。

說時遲,那時快,倒在地上的三個小鯊並不忙於起身,而是同時飛起雙腳,吼了聲:踢倒泰山!”向林強猛攻而來。

林強知道這功夫雖不至於踢倒泰山,但六隻腳把一個人的上中下三路全部封住,只要挨上一腳就可以讓人致殘。他無處可退,雙拳也擋不住六腳,只能單足一頓,拔地而起,從空中翻出危險之外。以守為上策。

然而,林強躲過踢倒泰山一招,腳還落地未穩,那個沒挨上他一腳的漢子已趁勢來了一個迎面掌。這叫做金猴撞鐘

林強無法閃過,也不想再閃,便運了口氣,用肩頭接住,假裝哎喲一聲喊叫,倒在了地上,身子縮成一團。

那傢伙得勢不饒人,抬起腳就用千斤錘往下狠跺,想置林強於死地。林強借勢輕輕用雙手接住他跺下來的右腳,然後往上一推,兩股力抵消掉了。林強沒事,那傢伙卻如同踹到一塊花崗岩上,疼得倒吸了口涼氣。

林強知道危險並沒有過去,他一站起來,腦後刮來的疾風說明另外三個惡人也已經跳起來,並飛身向他後腦、後心、後腰踢來。他知道,這不是穿心腳,運用他的內功,完全可以化解,或乾脆迎上去,以硬碰硬,惡治一下飛來之腳,起碼讓他們大腳趾骨折。但他估計那女學生已經逃出險區,船老大肯定已收拾乾淨了船等他回家,他也不能讓四個小鯊留下太深印象,適可而止,應該藉機抽身離去了。

於是。林強猛地向前一衝,但並沒有閃開,那三拳加上三腳都落在身上。不過,由於距離拉開,打倒林強身上已經沒有多少勁了,但林強還是慘叫一聲,佯做力不勝敵,拔腿連滾帶爬地向碼頭跑去,一路上連頭似乎都不敢回。他知道,這四個傲慢的地頭蛇絕不會追趕。

果然,東南西北鯊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土,嘟噥着:這種膿包還敢來較量,真是找打。

倒霉,這麼嫩的小鳥讓這隻黑烏鴉給驚飛了。

現在可他媽不是出好漢的年代了。

別廢話,還是到咖啡廳去找女招待解解悶去吧。

四個傢伙一步一晃地走遠了。

而林強到了漁船上,才想起燒酒和豬頭肉都丟在了路邊,感到十分懊喪。看看船老大正抽煙等着他,只好笑笑跟着船老大下了船走了三里多地,進了半山坡的漁村。

漁村的房屋顯得非常零亂無章,不高的水杉東一棵西一棵,石板小路通向一叢叢劍麻中間,每叢劍麻圍起的不大的空地中間就有一座房子,也就是一個家庭。

漁村的人們對於船老大領來的陌生人並沒有什麼太多的好奇心,無非問問住哪,富不富而已,只是有幾個待嫁的姑娘悄悄從門縫裡窺視一下魁梧高大的林強,顯出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神情,一些孩子們圍着船老大要花貝殼後就糾纏起林強來,船老大揮揮拳把他們嚇跑了。

在船老大的家中,船老大用漁民特有的最熱情的方式款待了林強,給他辦上一桌豐盛的魚宴,一共有二十多種海味。兩個人直對飲到黃昏時分,夕陽已經慘澹了為止。

林強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就放下酒杯說:大哥,我想去市區看看。

行,讓我兒子陪你去,他路熟。船老大伸手招呼十幾歲的男孩子。

“不,不用。林強站起身。一個人方便。

船老大異樣的笑笑,他把林強的意思理解成了想去逛逛窯子,漁民們在外大都會幹這種事,沒什麼丟人的。船老大只是叮囑道:莫迷了路,晚上最好回來住。

林強點點頭,大踏步走出漁村。

在他遇到第一家小服裝店,便買了一套質地很好,但只有八成新的西裝和一雙新皮鞋,而後又坐進了理髮店,刮了刮鬍子,剪整齊頭髮,還吹了風。走出理髮店,他閃身躲進一片椰子林,把那身沾滿海水腥味的粗布衣衫扔進草堆,借着一潭溪水擦擦身子,這溪水是他和四個小鯊搏鬥時就發現了的,洗乾淨身子,他換上新衣服,穿上皮鞋,紮上領帶,再走出椰子林時,已儼然一副小知識分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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