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绝杀---洪荒年代纪事（２２）

──献给英勇抗日为国捐躯的将士们

力刀

公元１９３８年３月２４日。日军矶谷师团向台儿庄发起了进攻。

２７日，日军集中山炮、野战炮和坦克对北门城墙猛烈轰击，并在坦克掩护下冲击
突破城防，攻入城内，至此，惨烈的巷战开始了。

。。。。。。

“弟兄们，”特务营营长仵德厚用嘶哑的嗓子喊道：“师座命我组织敢死队，夜袭
鬼子，把城东北那个维新中学重要制高据点夺回来。谁愿去？”

“营长，我去！”“我去！”“我！”“我！”。。。一个个粗壮的汉子举起拳头，
跨步从队列走出。

“好样的！”仵德厚望着眼前这些衣衫褴缕、硝烟熏得乌黑，只有眼睛和牙齿是白
的弟兄们，叫道：“来，师座命我发给每个敢死队队员十块大洋。还有这几坛汾酒
给我们壮行。来，我敬弟兄们一碗！”

“营长，我等从军，为的就是打鬼子，要不，我这年头回来干嘛？我连这条命都不
打算要了，要大洋何用！？不如多给颗手榴弹呢！”从印尼回国从军的看上去文皱
皱带副眼镜的大学生田树林不紧不慢地说道。

“可不，咱也不要银元，能给咱一把鲁子或驳壳枪就成，那玩意儿近战时最过瘾”。
也是燕京大学学生入伍不久的司务长张增焕对营长说道。

“啊，长官，咱是自愿来打鬼子的，可不是来挣这外快儿来的。这酒是要喝的，银
元就别提了”。鹤发童颜一髯长须县城里著名的八卦门老拳师张守谦肩背宝刀，对
仵德厚抱拳一辑，端起海碗，咕咚咕咚一口喝干了碗内的酒，用袖子一抹嘴：“哈，
好酒，好酒，俺得再来一碗！”

“尽管放开喝！”

仵营长望着磨拳擦掌举碗畅饮的手下弟兄们和前不久加入营里战斗队列老拳师张守
谦为首的十几个武把式，心底升腾起一股豪气：

“弟兄们，来，干了酒，唱一遍咱们的《义勇军进行曲》”

“起来!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
铸成我们新的长城。。。。。。”

嘶哑但雄壮的歌声飘荡在阵地上空。。。。。。

。。。。。。

“弟兄们，每人带足子弹和手榴弹，另外，每人配一把德国造大镜面驳壳，近战拼
刺刀时，鬼子会卸了子弹，咱这盒子炮正好敲他。还有，刚才县城的几位铁匠铺师
傅又送来一批刚打好的大刀片，每人拣顺手的背一把。”

说着，检查着每个队员的装束。到张守谦处，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到：“老师傅，
您这把年纪了，是不是就别去了？让我们这些年轻小伙子去算了？”

“什么？”张守谦豹眼圆睁，“酒都下肚了，不让俺去？要不是看您是营长，俺老
汉可要不客气了。您看不起俺老汉？别看你们是特务营练过功夫的，让你手下仨弟
兄操枪跟我空手走上三趟试试？”

仵德厚正要分辨，张老汉手从肩头唰地抽出银光闪亮寒气逼人的大刀，一手抚摸刀
背，说道：“这宝刀是俺爷那辈传下来的，砍过八国联军洋鬼子的头。可惜，到俺
这辈睡了多年没尝过鬼子的血了。今个，您答应不答应，俺是去定了。别看俺六十
多，空手入白刃，我这几个徒弟们还没能挡住俺，何况那些个小鬼子。俺对这片儿
巷道熟悉，翻墙穿院子带路也省你们黑灯瞎火的摸索。”

仵营长也知道这县城有名的善使八卦刀的张守谦功夫，还曾亲自请他教过手下弟兄
们拼杀格斗招数，见老汉发火发大了，就不再争辩，一抱拳，对老汉道：

“在下有礼！还请张师傅再给弟兄们点拨一下近身格斗刀法的要点和招数吧！我们
肯定是要肉搏战了，大刀破长枪，您老是熟门熟路，就再给弟兄们演练一下。”

“哈哈，这就对哩！”

张老汉把袖子一挽，左手一抚长髯右手操刀，一个苍鹰展翅，虎步跃到空地处，对
围拢来的敢死队员们道：“我知道你们平时都练过拼刺刀，不少人也都练过大刀。
这刀破枪的功夫招数很多，咱就用一招“挑灯看剑”拼刺时破小鬼子的长枪足够了。”

说着荡开八卦步法，唰、唰、唰、抡刀缠头裹脑舞了几趟，定身对敢死队员说道：
“鬼子三八大盖儿是长，可近身肉搏咱这大刀更便利。你们这拼刺刀不是有什么防
左突右、防右突左刺吗？咱就正面对着他，不管他防左还是防右虚晃枪刺时，顺他
那虚刺方向用刀背可劲朝上磕过去荡开枪刺，紧身虎跃欺入顺势斜向下正好劈他颈
胸之处，保准一刀毙命。”

“娃子，过来，咱爷俩演练一下，给弟兄们看看！”

说着招呼一位随他从军参战的徒弟，“进招吧！”那娃儿端着汉阳造挺身突刺过来，
只见张守谦双眼放光正面挺立，左手翻掌护于心口，待枪刺离身尺余，大喝一声
“开！”刀背向右上抬起架开枪刺，一跃步跟进，刀口不翻顺势划弧疾落劈向徒弟
颈部。众人看得惊呼起来“啊！”就在喊声未落，刀将着肉之际，那刀头竟定立止
于颈项一寸处，那招数劲道拿捏得恰到火候。众人看了不禁叫好，连自幼就练拳脚
棍棒刀枪，在军校时又曾师从国术击技大家万簌生和德日格斗军事教官严格训练，
一身格斗功夫十个八个近不了身的仵德厚也不禁喝彩：“妙招！好刀法！”　

“弟兄们，按张师傅指点的多练几趟，天一黑，咱就杀过去。”二十个敢死队员纷
纷操刀持枪对练起来，这些战士平素不仅都练就得一身正规军队刺杀技术，也都善
国术长短刀枪器械拳脚格斗功夫，各个一经张师傅点拨就领悟了，把个大刀耍得呼
呼生风作响。

天色暗下来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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