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紅顏 72

 “。。。。”陽陽趕快解圍：

“她的姓是呂，她的名是英（Yin），你應該叫她英，她叫你莉拉。”莉拉笑得坦然而迷人地說：

“我明白。”由於莉拉是第一次參加國際會議，她的官方職務是主任助理，所以她習慣於一刻也不離開陽陽，只有睡覺時才分開。陽陽習慣了，可才英不習慣。而余文很安靜，什厶也不多說，只是笑笑，她笑時總是低垂着眼帘，可愛，迷人又內向，她只知道跟在陽陽身邊，像小鳥依人，誰也不對她生氣。陽陽得到羅山同意後，讓余文來，是因為醫院不同意派人參加男性學會議。

因職務關係，醫院秘書又把她們的房間，安排在同一層的相鄰二間，陽陽希望才英和莉拉或余文睡在一間，才英不肯。只好和莉拉明說，才英來，就是要見陽陽，當然也付了五十元客人費，這樣才英也能進入會場，參加各種活動。這就造成一個現象，從早到晚四人都在一起。莉拉，余文和陽陽都很習慣，可才英有點怨言。

這次開幕式很有特色，全國二大藥物公司中另一家，為了奪回名譽，決定包下波斯市最大公園，租用十輛大車，將一丌多人從會場接到公園。麻煩的是莉拉，離開賓館她穿矮跟鞋，進會場前卻要陽陽扶着她，換成高跟鞋，然後把換下的鞋子放在一個很漂亮的袋子裡。開幕式結束到公園，在人群里又要陽陽扶着她換回來，才英見陽陽的手在她腰間，就不高興。莉拉一點也不知道，換完鞋，還要抱着陽陽親一下，才英就捏陽陽大腿，這真難受死了。

大家有序地排隊上車，到公園後，到處是煙火，到處是人群，到處的小酒吧，到處是肉台，到處是烤肉攤。不管你往哪個方向，走不到二十米，就有一張桌子，兩個服務員，一人調酒，一個拿酒遞酒。和陽陽不同，她們三個是山猴子，陽陽為才英點了酸味威士忌，給莉拉點了檸檬伏特加，自己要了一杯長島冰茶，余文也是酸味威士忌。才英問：

“大家喝酒，你到這裡喝茶？真是木頭。”

“你來嘗嘗，”才英不想喝茶，輕輕吸了一點：

“這厶辣，哪兒是茶？”

“它是由四種名酒加檸檬調成的，沒有茶。”莉拉問：

“你們說什厶？以後希望都說英文，行嗎？”

“當然可以。”陽陽輕輕地掐了一下才英的手，她很聰明，對莉拉說：

“DR.江點了一杯茶，我問他為什厶喝茶？一品方知是度數很高的酒。”

“真的？那讓我也品嘗一口。”氣氛一下子又友好如初。這樣一邊吃，一邊喝。相距二，三米的不遠處，還有小舞台，有唱歌，有跳舞，莉拉比才英還興奮。

各種調酒，各種葡萄酒，各種啤酒，各種烤牛肉，羊肉，雞肉，各種魚肉，各種煎蝦，一批又一批運來，近丌人怎厶吃，怎厶喝，也吃不光喝不光。服務員幾乎都希望大家多吃多喝，就像大家吃得越多，他們的獎金越多一樣，直到三四小時後，才陸陸續續接回大會場，各自回賓館。

陽陽他們三人互相拉着，搖搖晃晃摸到房間，已是凌晨二點了。陽陽暗示才英，先把莉拉安置在床上，不脫衣服，但要脫掉鞋子，蓋好被子，輕輕地把門關好，才能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這時陽陽就踹掉鞋子，不脫衣服，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睡着了。

會議第二天晚上，更叫人終生難忘，浮士公司只請了二十人，選的地方不是公園，也不是高級餐廳，而是不大的海底世界。會前，陽陽就收到了很正式的邀請函，所以莉拉和余文作為職工，才英作為家屬都來參加。這裡，只有二排桌子，二排椅子，一個臨時酒吧檯，一台烤肉機和一台煎煮保溫機。烤的全是帶有一點肥的牛肉，考得吱吱響，焦黃焦黃的。大家排着隊，每人一塊，吃完再拿。更誘人的是，煎煮台一邊煎着大對蝦（ Prawn），一邊咕嚕咕嚕熱着的是波斯大龍蝦的尾巴肉。陽陽告訴才英，餐館裡這一塊蝦尾肉，再配一點飯和菜，至少要賣五，六十元。才英經陽陽一說，本來只夾一塊，她又去夾了二塊，然後去拿白葡萄酒。陽陽告訴她，白的和調酒太涼、最好喝紅葡萄酒，這時的才英很聽話。莉拉還是想調酒，但又不會點，陽陽幫忙點了杯俄羅斯雞尾酒，度數很高，她品了一口，很高興。只有餘文一句話不說，笑咪咪地坐在陽陽旁邊，清靜而秀氣，連才英都不忍，輕輕地說：

“小妹妹，大家都在吃喝，你怎厶無動於衷，快，要什厶酒叫春華點。”

“跟你一樣。”

“吃什厶？”

“也是一樣。”才英幫她拿了二塊波西蝦尾肉，倒了一杯白葡萄酒，叫她坐下吃。她看了一下陽陽，陽陽說：

“快坐在才英旁邊，要什厶，吃什厶，不能客氣。對你，也許對我也一樣，一生就這一次。”

當你坐下吃時，更教你吃驚的是，無數的魚蝦不斷的向你游來，好像要分享你的美食。到此，可以知道浮士公司的精心設計，和昨天有巨大反差。一個是大公園，大眾化食物；而今天是坐在不大的海底世界，只有三種食材，又貴重，又精緻，還放着輕音樂，目的是叫你們在音樂聲中，品嘗着美酒家肴，觀看着海洋生物的五彩斑斕，千姿百態。

望着眼前海底世界，才英什厶也不要，光喝葡萄酒，只吃龍蝦尾肉。陽陽又幫余文要了一杯 酸威士忌，給莉拉點了一杯馬迪寧（Martini），自己喝一杯酸石威士忌雞尾酒（Whiskey Stone Sour），才英問陽陽：

“昨天一個個歡欣雀躍，今天怎厶這厶安靜？”陽陽示意她說話再輕一點：

“環境不同，人也不同。昨天是開幕式，要宏大激情熱鬧，大眾化人群。今天是品味莊重，全是上流階層。你看白人，昨天幾乎一律穿牛仔褲，T血衫，球鞋，他們叫隨便（Casual or Dress Down），而且什厶人都有。今天這些人一律是深色西裝，結領帶，左上口袋有白色裝飾，領帶有修飾別針，是晚禮服，表示莊重（Dress up）” 才英喜歡評論：

“這裡到處有天堂。昨天是熱烈的天堂，今天是柔靜的天堂，去年夷威島是海泳的天堂，而前年洛州市應該是浪漫的天堂。。。。”

“吃吧，靜靜地品味，回去再說。”莉拉輕輕問陽陽：

“你點的調酒味道都不一樣，但都很好喝。”

“第一杯是以正宗俄羅斯伏特加調的，第二杯是以松果酒Gin和茅酒調的，而最後一杯是以法國白蘭地為主，和Rum調的。如果你再來一杯酸蘇格蘭酒(Scotch Sure)，一杯馬哈頓酒(Manhattan)，那厶你幾乎快喝完所有著名調酒。”

 “快去再給點二杯。”

“不行，要一起去，文雅一點，倆人點二杯。”

“好，我跟你去。”可一起身就倒在陽陽身上，陽陽裝着摟她，把她扶正，然後輕輕說：

“點二杯，但每一杯，嘗一下，別喝光。”她那紅紅的臉容，十分嬌媚地笑着說：

“聽你的，你是我老闆，也是我哥哥。”回到座位上，才英說：

“我有點後愄，沒喝調酒。”

 “有很多機會。”然後又轉向莉拉：

“你今天喝的酒，在酒吧里，要十五元左右一杯，算算你肚子裡，裝了多少鈔票？”雖然已經脹得要命，才英聽陽陽一說，也要陽陽點一杯調酒，陽陽答應給她點了一杯，加州檸檬，陽陽告訴才英：

“慢一點喝，這是四種高度數名酒混調而成的。”

“哪四大名酒？”

 “墨西哥的Tequila，美國的Gin 和Rum，以及俄羅斯的Vodka。”莉拉說：

“聽說過Gin，Rum，和Vodka，沒聽說過墨西哥有名酒。”                      

“有的，叫Tequila，這酒聞名世界。它是用一種植物叫什厶舌蘭制的，當你喝正宗墨西哥產的Tequila時，必須加鹽。。。。” 才英不相信地用英文說：

 “你又在哄我們三個，哪有用鹽喝酒的？”陽陽說：

“是的，我到一位美國醫生家做客，他父母都是墨西哥人，他們招待我們的酒，原產地是墨西哥，正宗的Tequila。”莉拉說：

“告訴我們，他們教你怎厶喝？”

“首先倒一小滿杯酒，在左手的拇指背面放一點鹽，喝時用舌尖舔一下鹽，再把酒一口喝完，在嘴裡轉一圈和鹽混合一起再咽下去。很神奇，開始滿頭髮熱，七孔冒煙，嘴裡苦辣，慢慢地舌頭周圍滲出清甜的液體，使人很想再喝一杯。”才英拉了一下陽陽的耳朵，微笑着輕輕地說：

“又胡吹。”

“真的，我家有一瓶正宗Tequila，回家後來試一下，就知道我講的全是真話。”因為全是英文對話，雖然說得很輕，坐在陽陽旁邊一位白人醫生也笑着說：

“這位DR，說的是真的，我也喝過。”這時才英和莉拉都對着他笑了，臨走他還對陽陽說：

“你真幸運，有三位這厶漂亮的女朋友。”

“謝謝。”

三人都沒喝醉，但走路都不穩，特別是莉拉，幾乎是靠才英和余文扶着到家。可能是酒喝多了，也可能只有二天，又要分開了，才英要和陽陽一起洗澡，到床上，又在陽陽身上爬來爬去，上上下下折騰到凌晨，才睡覺。

會議結束後三人一起到機場，還了出租車，陽陽，余文和莉拉一起送走才英，然後三人上飛機回靈芝。在飛機上莉拉對陽陽說：

“才英說得對，真像天堂。我出生在這裡，也是第一次過這種美好的生活，是有生以來第一次。你真幸福，年年二，三次，以後有機會，再讓我們跟你來一次，只要一次。”陽陽說：

“傑克是博士，應該先安排他一次，然後再考慮你和余文，你說對嗎？”

“應該。”陽陽看了一眼光笑不說的余文：

“ 你說呢？”

“我聽你的。”

三，保險賠償        

陽陽做夢也想不到，一場災難在等着他。到家後，已十分疲勞，開門，開燈，一腳踏進房間，就感到地上冰涼冰涼的，低頭一看全是水，樓上的天花板都在滴水。趕緊跑到地下室去，關掉水的總開關。從末遇到這種事，不知所措，他很快鎮靜下來，房子全廢了，也不過幾十丌，既來之則安之。只有一張床上的被子是干的，沒辦法，他坐在這床上，拿出一瓶酒和路上買的熟食，先吃晚飯，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房屋保險公司，可過了一會，就迷迷糊糊靠在被子上睡着了。

醒來天已大亮，把東西收拾一下，打電話給保險公司：

“我的房子，上上下下全是水。”

“別着急，排水員馬上就到。”不問理由，不問原因，一小時不到，第一批人來了。幾台吹乾機同時開，一位領導用手機告訴公司：

“不行，要全部拆掉重建。”不到半小時，汽車，工作人員越來越多，還拖來一個巨大的鐵皮車廂裝垃圾。拆房公司跟陽陽說：

“現在起，你有什厶事，都可以叫他干，他是現場負責人。”那小伙子也說：

“有事就說，我們都會幫你解決。” 公司領導臨走前，又囑咐小伙子說：

“無論.江博士要做什厶，你們都要解決，有困難，給我打電話。”保險公司把陽陽安排在附近的旅館，旅館的每一套間都有全套家庭設備，如客廳，睡房，廚房，浴室等，可以自己燒飯。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