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行業”

  說到國內的民營企業，這些私企的老闆們是如何說自己的呢？我在國內的微信群里看到其中一位是這樣評述的。他的話我摘編了一下：

  當私企老闆自由這點不假，確實不像體制內有領導管着你。但忽然有一天沒人管你了，你的一切都要自己管起來，你必須清醒的意識到如果自己管不好，你將難以生存。那時會有一種席捲周身的恐懼感，這在體制內是體會不到的。

  如果你毅然下海又恰逢改革開發之初，你會覺得遍地都是機會。和我同時下海的同齡朋友大都空手套白狼掙得了第一桶金。我下海第一年運氣不錯掙了兩萬元，按辭職時150元月工資計算我1年掙到了11年的工資。第二年即1991年還按此標準計算我1年掙到1百多年的工資。當時真有點信心爆棚，有點找不到北。生意好時還挑肥撿瘦，小額合同還會婉拒對方。根本想不到市瞬息萬變，市場淘汰往往就在一夜之間。

  而後的市場變化給了我不小的教訓。你即要會掙錢還要保證持續性其實是件很難的事。我的戰友50歲創業，他後來居上做到了這一點。真到了退休年齡時再看當時同期創業的老闆們十之七八倒在了半路上，也有被徹底打回原形的。

  我一朋友90年代初做汽車在北京有一號；1993年被判刑5年打回原形，出獄後做小額貸東山再起資產數億，前年其所有辦公場所及資財被查抄，己是二次打回原形，問題出在向社會融資兩億還不上。現人在紐約不敢回來。

  我新疆步校戰友曾是普爾斯馬特董事長，中國零售業領軍人物，但因資金鍊斷裂逃往美國，現仍是百名紅通人員之一，據說己有48人歸隊。我一朋友在南昌做房地產，據他說被當地開門招商，關門打狗了。他本人被判無期，買的地及個人財產糸數充公。還有一個朋友是物美集團董事長，公司機構遍布全國並在香港上市，但被判刑16年，雖後被改判無罪，但他也實蹲了12年的班房。我下海後第一個合作夥伴當年每個月從香港進口一火車車廂的電腦銷往北京市場，賺得盆滿缽滿，但二年內連賠三筆而傾家蕩產，去年因心哽死於北京街邊小飯館，因無錢醫院拒絕搶救。

  像類似的真實故事不勝枚舉。所以說在中國當老闆並不是件非常愜意的事情，而是個高危行業，真正的成功者廖廖。我有幸沒死在半路上，除了膽小不做高風險生意外也有運氣的成份。相比較體制內也不失是個好選擇，成功率遠高於當老闆，同時和當老闆也沒有太多的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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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企老闆這活兒怎麼如此危險？中國大陸在改革開放之後，各種相關法律和規章制度有沒有建立起來？就算有了些法律條文，在腐敗的專制制度下又能有多大約束力？我不是說他們專門靠黑社會那套做買賣，但違法亂紀走黑道的肯定有。

  我們知道大連袁寶璟兄弟和四川劉漢兄弟，先後與2006年和2015年因犯罪被處死。在1994年到1997年，劉漢在期貨市場上炒作大豆、鋼材，與大連的老闆袁寶璟結下了仇。這兩伙集團可是私企中做得很大的。袁的下屬、遼陽市公安局刑警隊原隊長汪興雇兇槍殺劉漢未能成功，隨後，袁氏兄弟被抓捕。藉助周濱的父親周永康的勢力，劉漢得以公權私用，官報私仇。2006年，袁寶璟被判處死刑，同時被判處死刑的還有袁寶琦、袁寶森，三人被立即執行死刑，另一個堂弟袁寶福被判死緩。一人買兇殺人未果，兄弟三人被“滅門”。黑吃黑呀。

  劉漢也難逃厄運。2013年3月13日他被抓。2014年2月，劉漢等36人涉黑案被提起公訴。2015年2月，劉漢、劉維等5人被執行死刑。有關他們的故事網上很容易查到，這裡不贅述。反正大略知道了他們的故事，必然會得出“他們是些黑幫”的看法。他們為什麼能鬧騰的如此猖獗？腐敗的專制制度下讓這些黑幫興風作浪。有絕對權力的層層中共幹部有多少不以權謀私？大大小小的私企老闆們心裡都明白得很，要發財，其終南捷徑就是勾結賄賂中共官員走黑道。如此，整個中國大陸就成了黑社會。做買賣在黑社會裡混，那能不是高危行業嘛？

  評述者最後總結，認為還是體制內相對好混；他說“相比較體制內也不失是個好選擇，成功率遠高於當老闆，同時和當老闆也沒有太多的可比性”。嘿嘿，我看都差不多。體制內混的主兒，不也有的是“別看昨天鬧得歡，今天就來拉清單”的嘛？官場的“宮廷內鬥”更殘酷。都成了黑社會了，只要涉及權力和金錢就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