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子闲来无事，饭馆小坐，邀一斤小肚儿、半斤粉肠儿，一盘儿花生豆儿，两根拍黄瓜，上衣领口儿稍解，四仰八岔地一坐，您就听罢，不管门头沟的老矿工，还是中关村的小老板，不分什么班科专业，不论什么有谱儿没谱儿，打眼前的花生豆儿能聊到宇航员的上厕所问题，打啤酒瓶子盖儿能侃到宇宙大爆炸学说。

有一次在小饭馆儿里计算机出身的老五正聊国企改造呢，突然旁边一桌儿上墩子居然侃起了“电脑网络”，还有鼻子有眼儿的，张嘴连“TCP/IP”都说得出来，差点儿没让老五到桌子底下去。倒不是墩子聊得有多深，但光用“侃”一个字，实在形容着费劲，于是后面常跟着一个雄伟的名词“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