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想想也是,便說:“我只能喝一點點而已.”
“沒關係,多少都是一份心意.”
陳慧取了酒來,李達邊開瓶塞邊說:“這是加里福尼亞產的紅酒,甜度适中,很不錯的.”
然后卻給陳慧斟了滿滿一杯,急的陳慧連連擺手:“我喝不了那么多的.”
“那就剩著唄.”
李達隨手打開音響,選了格里格的“在山魔的大廳”,隨即舉起酒杯:“來,為我出院干杯.”兩人碰了杯,各自啜了幾口.
李達似不經意地往陳慧那邊挪了挪,說:“你知道嗎? 我好想抽煙,可醫院里不准,一個月下來,居然把我的煙癮也戒了.”
陳慧咯咯大笑:“這倒是一個意外的收獲,也算是住院的副產品吧,這樣對你的健康和錢包豈不更好!”
“說的對,說的對,”李達忙不迭地點頭,緊接著又不慌不忙地說:“我還有個天大的秘密要告訴你.”
看著一臉神秘卻又欲言而止的李達,陳慧有點摸不著頭腦.
李達笑了,笑的淒慘,笑的陰毒,笑的得意.
“你是真不知呢? 還是假不知?”
陳慧笑不出來.
“好吧,那我就直截了當告訴你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男朋友是個不要臉的混蛋! 是個殺人犯,是個囚犯,就是他把我害成了這副模樣!”李達咬牙切齒地吐出每一個字,他的臉抽搐著.
一剎那,陳慧愣住了:她萬沒想到李達原來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酒從杯中濺了出來,一下灑在李達的褲上.
慌亂中陳慧隨手抓了一張餐巾紙,欲抹去李達褲上的酒跡,李達漫不經心地擺擺手:“不用管它,”卻又趁勢握住了陳慧還懸在半空的手,“我早就知道了.”
陳慧的心呯呯亂跳,欲抽回手,李達輕柔地但很堅決地抓著不放.
音樂仿佛憑空而起,山魔那笨拙而又恐怖的腳步聲越逼越近,在山洞里迴響.
酒精和害怕將陳慧的臉染成了紅色,看的李達如痴如醉.
陳慧覺的很困頓,她無力地說:“你能原諒他嗎? 看在我的份上,畢竟那事過去很久了.”
“就因為你,我才不恨他,但事情還沒有了結.”
“怎樣才能了結呢?”
李達沒有正面回應,只是一味死盯著陳慧,可怕的欲火在他那深不可測的瞳孔后面熊熊燃燒,陳慧不敢正視.
“你知道嗎? 阿慧,离開你我會死的.”
李達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開始向陳慧索吻,陳慧盡力將臉往邊上扭,李達不失溫柔地說:“阿慧,我只求一吻而已. 只要你給我一吻,我就心滿意足,別無他求了!”
在李達一味進攻下,陳慧有些軟化了.
“只能吻.”她說,聲音斷斷續續,含含糊糊,近乎夢囈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