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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門前白雪皚皚,本地百年不遇/就地過年
送交者: 一草 2021年02月15日18:39:07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逸草:家門前白雪皚皚,本地百年不遇。瑞雪兆豐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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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就地過年

Original 畸筆叟 畸筆叟 

2021年,“就地過年”居然成了時髦的名詞。

儘管據我的目測,今年回鄉的人並不比往年少,如果不是更多的話。

 

1月28號,不管火車汽車擠不擠,春運還是如期而至。不巧,黃浦區的狀況只出了一個禮拜。

各地嚇得不顧上頭三令五申,依然層層加碼,要證明要隔離。於是,真想回家的,早就趕在前頭跑光了。

 

2月5號是個禮拜五,我出去一看,路上已經不堵了。

印象中,一年一度的清靜比往年還早來了幾天。

 

儘管如此,媒體上關於“就地過年”的宣傳依然在加溫。

反正不管瘟病還是什麼,就地過年的人每年都會有,所以送溫暖總歸送得出去。就像三月五號學雷鋒,也總會有老太太,不管你攙不攙,她也還是要過馬路的。

 

於是,“就地過年”成為了一種抓手。

不光送溫暖的人會去抓它,就地過年的人本身也會去抓它。

 

這讓我想起了當年的上山下鄉,知識青年也每年被要求“就地過年”的呀。

只不過換了個提法,叫做“與貧下中農一道過一個革命化的春節”。

 

知青就地過年了,好像就是政治覺悟高,也許還能成為將來入團入黨、上調工礦、保送讀書的籌碼呢。

當然,貧下中農給知青送溫暖了,也是政治覺悟高。

 

別人的心思我無從猜測,反正我就曾經“動機不純”地“就地過年”了不止一次。

九年插隊生涯,只回上海過了六個年。我是心機男。

 

第一次“就地過年”,好像還在生產隊裡。

老表一聽我要“就地過年”,立刻行動起來,拿出方案,落到實處,那種勁頭一點不比現在差。

 

於是,“吃派飯”的規格一升再升,最後是:一個普通的生產隊隊員,年三十要跳級,到大隊書記家裡過,年初一才到生產隊長家裡過,然後是會計、貧協主席、婦女主任、民兵連長,一天一天輪下去。

好酒好菜伺候着,堅決不給我半點空閒想家。

 

山區老表的做派自有一套。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甚覺新鮮。

 

先是,年三十大清老早,大隊書記家的五六個小孩傾巢出動,大的十歲出頭,小的不滿兩歲,齊齊來我的宿舍,從被頭洞裡把我拉起來。

別說,放孩子拉人這一招狠厲害,你總不能不給孩子面子吧。

 

何況,五六個孩子啊,拉手拉腳的,你還真的犟不脫。

再一想,他們家家人家孩子多啊。我就從了吧。

 

我一個江浙人家的孩子,從來沒有特特會會到人家屋裡吃早飯的經驗。

我總以為,去他家過年,最早也是下午過去,先吃吃瓜子,然後吃年夜飯呢。

 

進得他家大門,孩子們還是不鬆手,一直把我拽到八仙桌的上座,與他們的爺爺並排而坐。

我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外鄉人,嘴上沒毛,哪裡敢坐!年夜飯要吃不落的呀。

 

後來,大隊書記和孩子的爺爺解釋說,江西地方的習慣,遠客為上。

我來自850公里外的上海,是他們見過的最遠的客人了。我若不坐上座,這飯就沒法開了。

 

恭敬不如從命,更何況我天生皮厚。

那一天,我坐在上橫頭的主客位,我的左手邊是孩子的爺爺。而主人,即大隊書記,坐在我右手側邊的上位,這才是主位。

 

後來我看《水滸》,看《儒林外史》,原來古代八仙桌上,都這麼分主客。

另外,主人是指當家人。爺爺不當家了,也就淪為客人了。

 

坐下了也還不太平。大清老早就要吃白酒,這是我人生吃第一次早酒。

吃了酒,還要吃粒打粒的白米飯。

 

我到江西之前,家裡從來是吃泡飯的。

到了江西後,也只是農忙“雙搶”時,勞動強度太大,才吃乾飯。平常也還是用隔夜飯泡飯的。

 

當地人農閒時只吃兩頓,早上十點和下午四點。

因為每年分得的口糧,一個壯勞力才400斤稻穀,合每個月21斤米,實在太少。

 

但一過年,家家人家一天三頓白米飯,還拿出幾十斤米來做酒呢。

過年過得頗有點橫豎橫的悲壯。所以,這樣的人家,你不讓他們回鄉過年,真的狠不忍心呢。

 

來講講桌上的菜式。

平常日子,一般吃飯只有兩三隻菜。年三十,當然多了點,記得好像有六七隻碗,也並不湊那些吉利數,什麼十隻八隻。

 

山里只有小魚,也沒那麼多油來煎,紅鍋(燒到發紅的鐵鍋)里亢一亢,和蘿蔔一道燒。


還有專門的燒蘿蔔、燒青菜、燒豆乾,都放紅辣椒。還有專門的燒辣椒,裡面放豆豉。重點是每一個菜都用大碗,還都堆得高高。

 

最後端出一碗肉來,也用大碗,也堆得高高,沒有兩三斤肉不行。

我至今還記得清清爽爽的是,那肉是白的,切厚片,並非塊狀。當然也放辣椒。

 

當時覺得有點奇怪,又不敢問。

後來知道,生產隊都是實物分配,一般人家裡現金狠少。一年到頭沒看見過一張十塊頭(當年最大面值)的人家不在少數。

 

所以,大家只捨得買一角五分一斤的鹽,從來不捨得買二角四分的醬油。

唯一的小店裡根本不進醬油,只有點燈的煤油。店家說,以前有過,後來沒人買,就不進貨了。

 

這種情況,當年肯定不特江西如此,中西部都差不多吧。

所以,現在突然各地飯館都宣傳起什麼外婆的紅燒肉,媽媽的味道,我總有些可疑。

 

中西部農村里大多數70後的媽媽,90後的外婆,當年捨得買醬油麼?

大家真的還記得當年家裡紅燒肉的味道麼?

 

當年,江浙人家也好不到哪裡去。只是習慣了燒菜擺醬油而已。成了手勢了。

即便如此,醬油在江浙人家也還是稀罕物。

 

曾記否,家裡吃白斬雞、白切肉或白切豬肝,先上一碟醬油,小囡就用筷子頭偷吃起來。

兄弟姐妹還要爭先告狀呢,“姆媽,阿二頭偷吃醬油了!”

 

那個年三十,有好多我的人生第一次。

第一次在人家家裡過年,第一次坐上座,第一次吃早酒,第一次三頓都吃白米飯,第一次吃白燒肉……而且還第一次吃了半斤以上土燒,第一次吃醉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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