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暑假，为了了解社会，我随万里叔叔一起到安徽农村走了一躺，题目是中国
农村工作调查。万里当时是安徽省委书记。

题目有了，到哪去？万叔叔说，到最穷的地方去，找最穷的农民聊一聊。

当时，文化革命刚结束，百废待兴，农民被“割资本主义尾巴”割得是一穷二白。
于是，根据万里的要求，调查组随万里一起到了安徽山区最穷的地方。

到了最穷的村子，进了最穷的农民刘老根的家。这家家徒四壁，只有一个土炕，勉
强有一点“家”的影子。全家人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其他人盖着一床破棉
被坐在炕上。

在刘老根的家里，万里和大家伙聊生活、聊生产，大家都说要分田到户，才有积极
性。

谈话中，聊到刘老根的闺女大妞子没钱上学，万里当即答应学费全免，明天大妞子
就可以上学去！

只见大妞子兴奋得忘情地一下子从炕上跳了下来，满屋的人都惊呆了。最最令人难
过和尴尬的一幕出现在众人眼前：已经13、4岁的大姑娘，她真的没有穿裤子！

万里难过得眼圈发红，他拉着刘老根长满老茧的手，“解放都这么多年，乡亲们还
这么苦，是我们没把工作做好，对不起乡亲们！”

回省城的路上，万里一路无语。很快，新年到了，中央的第一个关于农村工作的一
号文件出台了，包产到户，实行农业生产责任田制度。后来连续几年，每年的新年
伊始，中央都会发一个关于农村工作的一号文件，不断地推动农业的改革。那时民
间流传着一句话，“要吃粮，找紫杨。要吃米，找万里。”

真希望乡亲们的日子一年更比一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