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重歡迎夢男回歸 去年秋天離開美國時,夢男說年底有機會去新加坡,一定要去見我。那時我剛來,好一陣忙亂。等到逐漸適應新環境後,忽然想起這個約定,再一看時間果然到了年底。
夢男真來新加坡的話,一定要正兒八經好好請他吃頓飯。這麼想着,就去登陸平時和他聯繫的郵箱。一次又一次,Yahoo不厭其煩地拒絕我登陸,理由很簡單:We haven’t seen you sign in from this location before. 同時Yahoo又很善解人意地給我出謀劃策,建議我去登陸另一個更久沒有用過的,早已忘了密碼的郵箱,以此證明是我本人在用這個帳戶。切~~~!如此迂迴的路線,仍不能保證救國,那我還不如直接回萬維發貼找人來的痛快。
貼子發出來後,每隔段時間我就會來看夢男答覆沒有。沒想到他老人家早已雲遊天外,既沒有去向,也湮沒了蹤影。 偶爾想起的時候我也會好奇猜測他失蹤的原因。生重病了?不太可能。最後一次看他和兩兒子玩樂的片片,除了眼神一如繼往的空虛迷惘憂鬱外,身體並未呈現任何的病態,看上去還挺健康的。那麼是失戀受打擊了?毫無疑問這很有可能。雖然我倆“青梅竹馬”,且各有所愛,但每次他失戀,我多少都有點幸災樂禍地積極圍觀。不為別的,就是嫉妒啊。憑什麼他的生活就多姿多彩,而我只得形隻影單?再切~~!
失戀死不了人,尤其死不了夢男。失戀只會讓他成長。而曾經的風行線之所以成為現在的萬人迷夢男,那都是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被失戀千錘百鍊鍛造而成的麼。
聖誕節過了,新年過了,中國新年過了,元宵也過了……一切意義上的年底年初都依依不捨地和我們揮手道別,而夢男仍然沒有消息。 在我已經認定他可能不會再出現的時候,前幾天無緣無故做了個夢。我幾乎從不夢見網友,然而這次夢見了夢男。 夢裡是我現實生活中的場景,前不久剛參加過的一個party。人群中我忽然發現了夢男,並一眼就認出了他。於是我走過去和他說話,這廝竟然沒有認出我來。我們互相客氣地打招呼說“Hi”,並簡單介紹自己,象陌生人那樣重新認識對方。當時就發現夢男好高啊,有1米8了吧,我踩着高跟鞋,他竟然還高我半個頭,真是天理何在。其實夢男沒有那麼高,那麼高的是那天參加party的我的一個同事。 和夢男“今天天氣哈哈哈”地聊了幾句聚會就結束了,我們隨着人流一起往外走。老遠看到門口有記者侯在那裡準備隨機採訪,我忙把帶來的風衣穿上,帽子也拉起來。這說明潛意識中我並不希望曝光。
果然記者在門口攔住我們,連珠炮似的拋出一系列關於國際形勢世界和平人類發展等等等等重大問題進行靈魂拷問。雖然我也有一肚子的遠見卓識急待慷慨陳詞,但在夢中又非常深明大義地提醒自己不能搶了風哥哥的風頭。於是只好低下頭,讓頭髮垂下來遮住大半邊臉,再後退一步老老實實地充當帥哥身後的背景。
那邊廂夢男果然不負眾望地打開了話匣子,東扯西拉侃侃而談。我只能繼續低着頭耐着性子側耳傾聽。忽然夢男說了一句什麼特別搞笑的話,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然後就收不住了,一直笑一直笑,最後乾脆抬起頭 “哈哈哈哈”笑個痛快。
“咔嚓! ” “咔嚓!”“咔嚓!”記者們敏捷地舉起相機,麻利地按着快門,閃光燈象飛鏢似的衝着我們一陣亂砍,畫面就定格在夢男唾沫橫飛地指點江山,而我作為背景仰面狂笑 (其實更應該是川普和希拉里,萬萬沒想到萬維的新聞圖片也衝進我的夢裡打了一把醬油)。這張圖片被貼到五味,一看發貼的ID,我就知道那是故意的,因為我們相互都認識對方。
夢男倒是激動得不行,好象他特別玉樹臨風似的,逮着個人就不停追問:“我帥不帥?我帥不帥?後邊那女人是誰啊?!”“是誰啊?”“是誰啊?”(回音:誰啊…,誰啊……,誰啊……)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漫不經心地儘量不引人注意地從五味的某個角落悄悄走過,沒想到 還是被夢男一把逮住:“哎呀,纖纖,你可來了!你覺得我還和十年前一樣帥嗎?你知道後面那個女人是誰嗎?帥不帥?是誰嗎??帥不帥?是誰嗎???帥不帥?是誰嗎????”聒噪得人頭痛欲裂。正待我想大喝一聲:“Stop it !”——
五味忽然萬籟寂靜,地球也停止了轉動。宇宙更是瞬間澄澈,一片清明。萬物眾生都在某種神秘力量的引導下,深情地看向萬維的五味並充滿感情的發問: “那-不-就-是-夢-男-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