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进行曲

好像自从建国开始，篮球就是中国各阶层的主要体育活动。不论军队，学校，工厂，农村，各地方的院内都会有操场。有操场就一定会有篮球场。篮球运动在中国之普及，可以从课间工余节假日在篮球场活动的人群看出。而排球就远比不了篮球的普及。大多数人大概只看过别人打排球，自己可能从没有摸过，也不知道怎样欣赏排球。所以，这排球运动在毛爷那个时代，还好歹有点半贵族运动的味道。

我之所以打排球主要原因是我戴眼镜，不愿做太激烈的运动。打篮球时曾打碎过几副眼镜。每次打碎眼镜，不单要花钱，还得等上十天半月才能拿到新眼镜。这中间的时光就是很痛苦的睁眼瞎经历。所以，我常常跟友人开玩笑说，如果你看我在大街上目不斜视，一脸正气的样子，或者看着你不打招呼，一幅牛气样子，请千万叫我一声。不是我充大头装冷酷，而是真的看不清。这个苦楚，只有近视眼的人士才能理解，不是近视眼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痛，理解不了近视眼的难处。

排球的好处是没有身体接触，比较温和，对抗激烈而不猛烈。上大学时，正好中国女排在袁伟民的带领下，击败日本女排，第一次取得世界冠军。几个女排队员，孙晋芳，郎平，周晓兰，张蓉芳，的名字整天在报纸上见到。女排队员们的形象也在电视上常看。于是乎，不知道全国如何，反正北京各大学校园里。排球热一浪高过一浪。东城牛大课间时，到处都是几个人围成个小圈子在那里托球击球，大有中国女排二队在此成军的劲头。

我们系里几个人打排球练的已经颇有心得，早过了苦练基本技术的初级阶段。主力是我们6个人，个子还都不矮，都有一米七八上下。最矮的那个同学马新，专门练二传手。技术最好的老赵专打四号位高打强攻。我和王军猛练快攻。我们几乎人人可以拦网破坏对方的进攻。

快攻时，最好看的就是几个人一齐冲前，四个人同时跃起。对方闹糊涂了，不知该拦那个。其实这是一个快攻战术，中间有人会一掌把球砸过网。快攻的花样还有背溜，二次进攻。背溜是二个人在二传手面前摆样子跃起，吸引对方的主意。第三个人跨到二传手后面，等他把球反托过脑后，再一掌砸下去，打对方个出其不意。二次进攻时，第一个人先跃起，引得对方拦网。等对方中计下落后，第二个人也跃在空中把球砸下去。这招很管用，所谓兵不厌诈，常常把对方迷惑的反应失误。 如果主力扣杀手转到后排，没法再打前排。我们就来后排进攻。二传手把球传到三米线附近，主力扣手跃起扣杀，照样能砸在对方场地上。

发球的花样也学了些。下手发球这种初级动作可绝不能干，那是女子和新手才做的。至少是上手砍发球才行。这发球要又飘又准，发到对方的后排边角上，叫对方不好接球，二传不到位，也不能组织好进攻。手艺好的，还能跳发球，直接得分。这手跳发球技术要求高。要是在女生面前露一手，这小脸子可就长足了。发球时，也得力大势猛，专挑对方的差队员打。 有次校内比赛，我们一个哥们看准对方一个菜鸟队员，连发七个球打在他的身上，直接得分。把对方气的就差过来打架了。 有时，对方拦网厉害，不好扣球，就吊球得分。这是在四号位，或前排的三个位置均行，状似要扣球，等对方全力跃起拦网时，用手一抹排球，让其掉在对方身后无法抢救。

救球时，全看身手敏捷，反映快慢。像力刀兄照片上那样奋不顾身，大头在下，得要点勇气和技术。尤其场地要是水泥地的话，或者冬天寒冷的话，我是不敢舍身救球的。那重栽在坚硬土地上的疼痛可够一呛的。即便如此，如果排球气足的话，不停地砸在手上也是很疼的。力刀兄居然用足球当排球练，那更会疼的可以。唉，人在少年时后的玩心重，还哪里顾得上什么疼痛呵。 救球被打中的味道也不好受，有次校内赛事，对方是以前北京青年队的板凳队员。技术不怎么样。被我们业余的“挤兑“ 急了，突然发力，一个大力扣球就杀过来。球线直奔我防守的后排。 我已准备接球了。突然，一个队员半路伸手，使得球路改变。那球一下子就砸在我脸上，眼镜也打飞了。眼看一个可以救的球救不了，我还被砸了一道。

北京市大学生排球赛头两年，海淀马大和东城牛大分获冠亚军。虽然实质水平比不了专业队，可大学生们的气势，对排球的热爱，还是让人久久难忘。牛大的排球场上还成就了几对牛郎织女， 也是佳话一段。

写完之一后，有网友问我现在还打不打排球。说来糁愧，我早就不再摸排球了。回想一下我的一点爱好，全都没有坚持下来：进了大学就不再吹黑管。出了大学就不再打排球。工作后就不再跑步。结婚后就不再早起。有了孩子就不再注意形象。现在只要不上班，就爱穿肥裆裤，踢拉着鞋，啤酒一喝就是几瓶。然后就躺下看电视睡大觉。裤带之长，足可以当救生索用，把我儿子从二楼放到一楼逃生。

唯一还能说是爱好的，就是去听场音乐会，抽几颗香烟，上网逛逛，再码几篇闲聊锻炼手脑谐和而已。就这，秃婆还有微言哪。扬言要我戒烟戒网戒食戒酒。那样子的话，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啊？

2006-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