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看到牢头提到那套著名的自学成才丛书,一阵亲切感油然而生,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也是我的恩师啊.确实有那么几本(套)书,对我一生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力刀曾说过,有几本书他要带进棺材或坟墓的,我下面要提的几本书,现在都不在了,所以不可能带到那儿去,但它们已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了.

最重要的当数那套17册的《数理化自学丛书》了,依稀记得是物理四册,化学四册(含有机一册),代数四册,平面几何两册,三角,解析几何,立体各一册.当时听到要高考了,尽管十六字令“自己报名,领导批准,文化考核,择优批准”中的第二条还有不尽人意之处,但还是免不了一阵激动.我马上拉着那时还能勉强走动的妈妈到学校的图书馆,赫然见到这17本书在那儿安静地等着我,再仔细一看数理化一网打尽,就马上全部抱回家.《五年树人》中谈到小学老师的辛勤培养,但没有这套书,单靠这五年小学,我敢肯定还是树不起来的.17册中印象最深的是代数第四册,有复数,集合论,排列组合等.尽管上大学后就没碰过化学,但印象最深的一题却是一道化学题.该题给出六个已知条件,我解出后发现,其中三个可由另外三个推出.按照我的理解,这题出得不严密.我想起在报上见过,编委之一杨德壬老师是华东师大教授,于是就给他写了封信,不过没有收到回信.

第二本书名大约是《四则运算应用题百题详解》,共100题,是我舅舅的藏书.在文革中他见我闲得慌,就借给我看.我在小学里学过一元一次方程,舅舅再三关照,一定不能用方程解,否则看这本书就没有意义了.鸡兔同笼是书中一道中等难度的题目.100题做完,自己的分析能力确实有很大提高.以后在高考学习中(不是复习)能用三个多月把六年的书吞一遍(嚼是不可能的),而且白天还要上班,这一百题中培养出的功力起了很大作用.有了用四则运算解应用题的功力,再用方程解就显得轻而易举了,就象学了那个罗必塔法则再回过头来做极限题目.

第三套书自然就是《十万个为什么》了.这套书编得实在是好极了,故事性很强,所以许多还记得.在这儿贴过的蜜蜂窝和高斯墓座均是从书中知道的.猛玛洞是世界上最长的洞穴也是从那儿知道的,我念研究生的 Cincinnati 离那儿不远,我很得意 地告诉大家我早就知道这地方.化学分册有一个一块石棉桌布避免了一场卫国战争的故事以及世界上几块著名钻石的传奇故事.此书插图极为精美,著名的七桥问题的插图是一个全身盔甲的将军骑着马在几个小池塘边徘徊.第五册是生物,封面把人的消化系统从嘴巴开始画得象一条公园小径,小桥流水,假山瀑布,最不爱念书的小朋友也肯定会被这插图吸引住.

当然当时接触到的好书远不止这些,比如《摩根城游记》的故事就是从《科学画报》上看到的.还有一个6X6幻方的故事,《十万个为什么》上的故事已经十分精彩,后来我从其他书中看到更详细的情节,感觉这简直就是数学武侠小说,当然程度比“费马大定理”稍逊.其他精彩的书还有《科学家谈二十一世纪》,王书荣的《生物的启示》等,只是对我的影响不象这三本这样系统.这篇文章千万不能让毛主席他老人家见到,“斗胆,毛选怎么不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