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表妹 |
| 送交者: 山崖儿 2006年06月02日09:49:30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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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过曼哈顿，领教了纽约人疯狂的开车技术，并目睹满大街大大小小形形色色坑坑洼洼的车容后，我们终于在法拉盛闹市中心的一条街道停下。掏出写有旅馆地址的纸条和地图左对右看，估计离这里不远，丈夫说走着过去找找便下了车。 过了一会儿，丈夫急冲冲地回来，见我便皱着眉头说；“那旅馆...嗨，你自己看吧。早知道还不如就住在表妹家呢。”我听了心头不由一沉，一言不发。 车到旅馆跟前，丈夫直接开进了车库，沿着窄窄的一条通道上去，我们这辆full size的车两边已没有多少空余，车到二楼一看，再想上三楼已是不可能，只好把车左摆右挪横占住两个车位停好。下得车来，儿子忍不住吃吃地笑起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上三楼的通道墙不知何故被砸开了一个大洞，旁边的一个砖柱还被夸张地拦腰掏去半截，像个窈窕女子，又像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魔。我惊愕地张大了嘴，一时间也笑了起来。 房间是在三楼，出人意料地舒适宽敞，两张床遥遥相望竟有两三米开外。我放下行李在屋子里巡视一圈，不由得替旅馆的老板心疼起起这寸土寸金的空间来。 在旅馆收拾完毕我们又出了门，楼下值班的小姑娘看了我们一眼按下开关打开门，丈夫也忍不住笑了：“这个地方出门也不能随便出的。”车库里又是一番搏 斗，我站在外面给丈夫看着，好不容易车调过头来开上过道，不留神没注意下面的过道和地面高度不一样又给卡住了，只好倒过车再来。儿子一旁也忙得不亦乐乎，用摄像机全程拍录下来。 车到车库门口，门又关上了，只好打电话让值班小姑娘再次开门。 表妹家在法拉盛一个僻静的居民区里，因为事先告诉我们当晚她的大孩子有一个音乐会，晚上九点后家里才有人，我们如约按时九点到了表妹家。 刚把车在门口停好，屋里传来猛烈的狗叫声，一个女子的身影随即在窗前闪了出来。正在这时候，黑暗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崖儿，是你吗？” 我忙回头看，随着声音阔别二十年的姑姑已站在了眼前。 姑姑身边站着两个半大孩子，牛犊般地壮实。大孩子穿着整齐，领子上系有领结，手里还拿着小提琴，不消说，她们刚从音乐会回来。表妹这时候也从屋里开门出来，我们一行人随即进了门。 表妹原来学的是钢琴，现已全职在家。只见她身材娇小，风韵犹存，白皙的脸上化着淡妆，脸上长有痦子的地方还被仔细地点上了小黑点。 我问为什么没有一起去音乐会，表妹轻轻地说：“Cody不愿意一个‘人’在家，不然她会哭的，然后会拉肚子。”我看着Cody正上下打量着我们，然后用警惕的眼睛死死盯着丈夫。表妹补充说：“Cody对陌生男子比较紧张，她以前被遗弃过，所以很警惕。” 正在这时开门声响起，随后表妹夫进了来。表妹夫是个白人，中等身材，微胖，看见我们已坐在屋里忙和我们打招呼。他笑呵呵地对着我们说：“You are first cousins”，然后指着儿子和两个外甥说：“You guys are second cousins”，最后他耸耸肩自嘲地说：“We are nothing。”我们听了全笑了。 丈夫跟表妹夫拉家常，表妹优雅文静地倚着钢琴坐着听着，怀里抱着Cody。两个中规中矩的外甥儿端坐一旁陪着，爷儿仨胖敦敦的模样几乎一个模子扣出来的，两个儿子除了黑头发黑眼睛外，几乎看不到表妹的影子。姑姑在旁边对我说：“平常都是我们母女两个自己吃，他们父子仨叫西餐外卖，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一家人从来没有在一起吃过饭。”姑姑接着说：“不信你看，饭桌是不用的。” 然后姑姑带我去看她养的一只鸟，说表妹夫买来送给她的。姑姑说有一天鸟被狗吓着后脚受了点伤，表妹夫要送去看兽医，挂号全身检查拍X光等等，最后一算下来要交一千多块美元。姑姑说一千美元都不知道能买好多鸟了，所以以后看见鸟有什么毛病也都不吭声，妹夫问起来都说好好好。 表妹仍静静地看着丈夫和妹夫谈话，不时轻轻地插一句，雍容恬淡，眉宇间多了几分落寞和无奈。姑姑告诉我，两个外甥儿很少和表妹出去，偶有一两次出去被同学看到很吃惊地问妈眯是不是华人。我的心不�????灰卮ザ耍荚嫉靥邸� 在表妹家聊了几个小时，因为事先说不需要饮料，谈话间果真就没有端上一杯茶水。不觉间天色已很晚，我们恋恋不舍地起身告别姑姑表妹一家人，踏着繁星点点的夜色回到旅馆。 晚上躺在旅馆想起在表妹家的情景，不禁从床上跳了起来。我跺着脚对丈夫说：“糟了，忘了照像了！” 唉，我那二十年没见的姑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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