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以食为天 怀念父亲(续1)
潜水多年,偶发一文“怀念父亲”。得到坛里朋友的众多鼓励。我也就再接再励了。扩展开来再从不同角度细细道来。
我出生于困难时期。有关那饥荒年的痛苦经历。四五十岁以上的中国人都知道。我出生那晚天寒地冬。家里还来了客人--我叔叔。父母亲倾其所有做了顿饺子,这在灾荒年间也算是上等客饭了。可惜量不大。母亲就尽着客人,老公,还有三个孩子吃。饭后母亲就开始阵痛了,急送医院很快就生了我。产后腹中空了,更饿得紧。医院晚饭已经开过了。好容易挨过了漫长的一夜总算盼来了早饭。是一小碗稀粥和两个牛眼大的馒头。(这是老妈的原话) 一般馒头是二两一个,而这两个馒头加起来才一两。
婴儿也是按定量喂,再饿就只有喂水了。我在医院就饿得常哭。
困难时期父亲为了给家人多搞点吃的。乘火出差时有坐位也不坐。就站在车门口。火车一进站就第一个跳下车,为了买站台售货车上两个不要粮票的烧饼。(火车站上卖的食品不要粮票,但不能多买) 我成年后乘火车或飞机感到疲劳时,常感慨父亲当年为他的小儿女们能多吃上一口所付出的艰辛。
在我出生后不久,父亲开车出差,在河北农村黑市上花了七元买了14个鸡蛋。
为了给产后的母亲补养下奶。那时家中的生活费是大约人均 12元。妈妈心疼钱,总说那鸡蛋没从好地方下去。可那是一个男人对妻子儿女实实在在的关爱。那14个鸡蛋远比现今流行的 999 朵枚瑰珍贵得多。
父亲那一辈男人很少做饭,不少还吃小灶,我大伯父以前就吃小灶,后来虽取消了小灶待遇,但是他还是吃了一辈子现成饭。而我父亲平时很爱为全家做饭,从不怕麻烦,什么猪头,猪脚,猪大肠。鸡头,鸭头,胖鱼头。这些东西物美价廉,块八角的就够全家吃一顿。我小时就爱看爸爸收拾猪头。用烧红的火筷烫毛。边角的地方很难弄干净。但是爸爸总是仔细地收拾好,再用滚水烫过,放足调料。放在一口很深的大铁锅里煮,煮得满院子飘香。
70 年代副食紧缺,父亲周末总是一大早在菜市场门口排队,买鱼和豆制品。那时院里邻居们日子也都过得清苦,得益于父亲肯下工夫,我家伙食还算好的,父母亲也总是尽着孩子们吃。我虽先天不足,后天补得还不错,长了个傻大个。现如今我也为人母了。也爱鼓捣吃的,医生提醒我孩子体重超上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