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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花(26)
送交者: 淡薄天涯 2007年03月21日14:14:46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如眉心下一喜, 又一憂: 與其回到那身不由己, 是家又不象家的地方, 興許這和她同姓的蓮花教能讓她柳暗花明呢. 沒走幾步, 見權大爺匆匆過來, 迎面將如眉引入旁邊的一個小院.

權大爺告訴如眉, 詳情容他日後再一一交代, 這次大奶奶親自前來實出乎他們的意外. 大奶奶拿出”菩如會” 前首領的身份求見, 讓他們始料不及. 權大爺沒時間多說, 僅一再告誡如眉, 菩如會曾是祁蓮教的死對頭, 血案重重. 如今雖表面上鳴金熄鼓, 但暗中的較量及對立從來沒有終止過, 一但落入菩如會手中, 必逃不了老輩人的冤怨孽債.

如眉來不及細想, 已被帶到了會客房間. 她與大奶奶行了禮, 大奶奶看了看她, 和往常一樣, 在人前沒和如眉說過多的話. 如眉看見吟園從門外閃過, 奇了怪了, 竟然沒進來問候, 一晃就不見人影了. 難道她也是才知道大奶奶是菩如會中的人?

大奶奶衝着權大爺說:” 今天見着人就放心了, 知道人我們也領不走. 你們要好生待這孩子呢, 我們也不會為難誰, 要緊的是得讓這孩子自己拿自己的主意. 人放在你們這, 萬一有個閃失, 你們可要想好了怎麼交代.”

大奶奶起身, 穩穩地走出去. 如眉坐在一旁, 絞着手, 半句話也沒多說. 權大爺很滿意如眉的表現, 他怕她一時鬧起來非要跟着回去, 大奶奶再逮着理兒不放, 他們豈不被動. 看來這小丫頭雖是遇着大陣仗輕易不慌神, 但這歷代的冤債也把她唬得不敢輕舉妄動了. 權大爺看一時的危機解了, 得先去忙其它的對策, 他讓如眉先歇着, 他會跟她從頭至尾交代老輩人的故事.

如眉一回屋就看見屋裡款款地坐着個人, 徑自捏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品着香茶. 她上前拉她:” 好你個沒眼力的, 魂模鬼樣的,我就算了, 連大奶奶也不去見!” 吟園看了看如眉身後的彩嬸,撂下茶杯,牽着如眉進了院子,彩嬸遠遠地跟着.

走過幾個曲曲折折的小廊子,吟園找了一處幽靜又不背人,還能觀看四方動靜的亭子,這才挨着如眉坐下.如眉第一次聽到了大奶奶和祁家老輩人的故事,還有祁蓮教和菩如會幾代的恩恩怨怨.  

那是六七十年前的事情了,如眉的爺爺和權大爺的大伯連手創立了祁權教,以東北華北地區為主要活動地,經商,走私,鑣局,樣樣不拉.大奶奶的大哥當時是一個更老的幫會菩如會的首領.新老相爭,自然結下怨恨,梁子多了,仇上加仇.

大奶奶當年是菩如會的一枝花,閨名眉蓮,小名蓮姑,文武膽識都不輸男子.和如眉爺爺緣分起於兩幫約談及搏戰之間,象古今中外的有情人一樣,兩人也曾暗自海誓山盟.後因兩幫相殘,兩敗俱傷,蓮姑的大哥便想用譽滿兩幫的妹妹和婚.如眉的爺爺是從小就定了婚的,只好退而次之,與權大爺的一個未論婚嫁的叔叔聯婚.蓮姑自然不肯,但大哥執意堅持,蓮姑一氣之下嫁給一個與兩門派都無淵源的商人. 

祁權教這邊又起內訌,權家人最終被趕出祁權教.如眉的爺爺改教名為祁蓮教, 並以蓮花為教幫的標誌.翡翠蓮花只有兩枚,一枚他親自戴着,另一枚秘密贈給了蓮姑.後權家聚集人馬又翻轉了天,如眉的爺爺沿北線逃遁,不少弟兄也都沿路四散.他在瀋陽最終安了身,權家人雖也風聞,但也不打算再惹事生非.如眉的爺爺後來雖三妻四妾,但始終忘不了翡翠樣的蓮姑.把最疼愛的孫女起名"如眉",並將這稀世珍寶翡翠蓮花親自傳給她.

大奶奶珍愛的水墨清蓮圖便是他倆的聯作,蓮姑的畫,兩朵黑白蓮花,清麗脫俗,爺爺的字,"身似菩緹樹,心如明鏡台",剛勁徊挽.清白世道,再續緣分,只等來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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