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於丹的粉絲----回老本和東郭(訂正版) |
| 送交者: 牢頭 2007年05月14日09:34:11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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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看見老本的帖子,簡單回復幾句。 我是比較喜歡於丹的,是她的粉絲,嘿嘿。我覺得中國現在缺的就是於丹這樣的學者,特別是被不管是誰“荼毒後饑渴的民眾”就更需要 。於丹的應運而生,當然是幸。像“於丹的風光”有什麼不好呢?這樣的人越多、越風光對中國越好,總比MLM大無畏、FL跳大神、老五批判的墩子洋褲衩優越論。。。強多了吧?但是老本看來對於丹和於丹現象有些成見,東郭更是聲言“我覺得五味裏有資格做於丹老師的應該在十名以上吧” ,這話如果撇開內心的不忿不計,說得並沒有錯,你想連孔夫子都說“三人行必有吾師”,何況於丹呢?不過我說,平心而論,真要是一對一的PK,同輩人中能夠稱得上對手的,這裡沒有,別處也是寥寥。我有點由己及人,這裡50後的包括60後(於丹估計是65年生的)-70後的(80後的更甭提),在幼功上先就輸了,誰敢說能像於丹那樣熟讀四書五經和老祖宗的主要經典?50後新中國出生的人,像於丹這樣的幾乎是鳳毛麟角,正因為有了像於丹這樣的啟蒙者,可以想見,80後以後的孩子們,一定還會再出幾個“謝安、李白”,曹雪芹、胡適、魯迅、老舍,即使是奔着自然科學、理工去的,我看大都不會輸給潤濤閻、墩但丁,弄不好出幾個張牛頓、王愛因斯坦也沒準。 再說幾句李白。在於丹說的她最喜歡的三個人陶潛、李白、蘇軾里,陶潛應該是最少功名心的,一篇《歸去來辭》,“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的歡欣,好像格調比竹林七賢高,七賢有點做作,有點像文革中老子失勢後的高乾子弟。但是,不知為什麼,老陶雖然清高,給我的印象卻有點小,格局小,守着那一畝三分地,有點自私。 老本說的對,李白自少年起就有功名心。科舉好像是從唐代開始的吧?像他那樣出身不僅低微(商賈)、還有些古怪(有海外關係,“西域”生人)的人,按唐代律法不能參加科舉考試,那麼他就只有走漫遊天下、廣交豪傑的路,希望得到權貴的賞識,從而建功立業。年輕時他也走了不少彎路。應該是他的詩名震動了朝廷,唐明皇招他進京,這個事我小時候就熟,因為當時讀唐詩,一下子就記住了“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即使後來他失意,也能吟出“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東山高臥時起來,欲濟蒼生未應晚”的豪情。應該說,李白的功名心一直伴隨着他的一生。 但是,我要說的是,於丹並不是想說李白沒有功名心,這麼明擺着的事,她焉能不知?她說的“他不想當太大的官”“不附庸”,我理解和李白的功名心並不矛盾。 李白的功名心不是當官做老爺,而是“以天下蒼生為己任”。實際上他很看不起那些祿蠹官僚,長安三年,他看透了官場的昏暗腐敗。他如果只想着做官,就會趨炎附勢,不擇手段往上爬,但是他始終做事都是有原則,做人都是錚錚傲骨,甚至不怕得罪權宦高力士。他的詩,不僅有着狂放、高傲和飄逸,還透着一股治國救民、建功立業的英雄豪情,他在詩文里歌頌了姜子牙、管仲、樂毅、諸葛亮。。。不僅歌頌他們的豐功偉業,還表露了對他們這些人的人格魅力的崇敬,說他們雖然出身寒微,地位低下,但是他們才華超人,一旦機會到來,他們就能叱咤風雲,李白形象地稱這種境遇為“虎變”:“大賢虎變愚不測,當年頗似尋常人。”一方面對古之英雄羨慕崇拜,另方面卻對自己鬱郁不得志的際遇十分不滿,認為“生不逢時”“碌碌無為”。。。這些,我覺得正說明了李白的天真。他的天真,還明確地表現在對於自己“修齊治平”“俯仰八荒”的英雄才藝的自信上。他的內心無比驕傲,“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堯舜之事不足驚,自余囂囂直可輕”,“君看我才能,何似魯仲尼”。。。他的這種天下四海心,說白了是一種社會責任感,人生使命感,這樣的情懷,我認為就是“公而忘私”“天下為公”,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不僅是他,唐代很多大詩人都有這種濃厚的社會使命感和榮譽感,比如杜甫,只是老杜政治上比他成熟,也就不如他可愛。李白的功業思想就是“澤代天下”,這已經有點公而忘私的境界了。當然,任何人的功業心都離不開自身價值的實現,但是這種價值觀的核心,是“大濟天下”,李白作為一介布衣,平民知識分子,漫遊於天地之間時除了吟風嘯月,還時時不忘記“以天下為己任”,把天下蒼生而不是把升官發財作為自己一生的追求、抱負和志向,這是一種什麼精神呢?。。。 於是,我們很自然地回到了於丹,她給了我們答案。她想說的是,李白的功名心,就是他的“天地英雄”“天地之心”,“ 每個人都有自己奮發的夢想,但是每一個人也都難免有人生的困境,他採取一種什麼樣的生命態度,這個表現出了他自己的一種取向”,“你說有什麼苦難能夠擊倒他嗎?”;她想說的,是李白的做人。。。 所以,“你說我為什麼那麼喜歡那個李白呢,就是因為他天真的用今天的話說很不靠譜,或者稱為很不着調,我就非常地喜歡他。他可以用一種簡單的心去化解複雜,用天真的心去應對老練,他可以用無招去化解有招,這是一個最高的境界。我們有時候過分信任技巧,信任世間的經驗,但是所有這一切,你都是用腦子去生活,當你用心的時候,你會發現所有在腦子裡面構建起來的東西,轟然倒塌,心應該是無往不勝的,這就是我理解的天真。” 嘿嘿。 從於丹談李白往遠里扯 送交者: 老本 2007年5月13日14:30:10 於 [五味齋]http://www.bbsland.com 用詩化的語言談詩人,挺起來滿像那末回子事, 只是想當然的東西太多了。只提一點, 李白的抱負絕對不是遠離江湖的超脫,至少絕大部分時間都不是。他長安市上酒家眠,和作清平調三首的時候, 雖然置身當時政治活動的中心地帶,實際上只是一個皇家的清客,無可作為,得意在張揚上, 失意在骨子裡。 他的“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 說是影射楊貴妃, 其實一點也不冤枉。賜金還山, 其實是不情願的政治流放。另外一個例子是,安史之亂中,李白參加了起兵割據的永王李麟,曾豪情做詩:“三川北虜亂如麻,四海亂渡似永嘉, 但用東山謝安石,為君談笑靜胡沙”。自比東晉謝安, 要為亂世所用, 治國平天下的抱負顯露無遺,儘管有些病急亂投醫。後李麟兵敗被殺, 李白也被流放夜郎。 李白的一生,跡近縱橫家, 政治上的無奈失意成就了大詩人。反過來說, 超脫是結果不是初衷。客觀環境上的原因借更古的司馬遷老先生的話說是:“國之將興,君子用而小人退。國之將亡,賢人隱,亂臣貴。” 吟風弄月,尋仙求道,嘆鳳傷麟, 醉酒思鄉等等,形式而已, 骨子裡一脈相承的是欲為世所用而又不得用的失意和無奈。於丹的說論實在照貓談虎,遠了去了。 於丹先生把一知半解的中國的古文化, 用通俗的似是而非的語言攪成一鍋粥, 加上和諧社會的調料, 批發給飽經老毛荼毒後饑渴的民眾。 幸還是不幸? 五味的各位同好,眼看着成不了謝安,成不了李白,連於丹的風光也只能遠遠地發發牢騷了, 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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