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就想和你單獨去吃頓午飯。這麼久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你平時好象總是忙忙碌碌,不是照顧家人就是照顧孩子。每次和你還沒來得及聊幾句,總會被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打斷。
那個清晨, 當房間裡只剩下你和我的時候,我們不約而同的想起了去爬山。
一路上山清水秀, 車裡又有女子十二樂隊的美妙的音樂相伴, 一切都近乎完美.我以為自己是一個很喜歡講話的人,紅的白的黃的黑的都敢講,目的就是把人侃暈。當你坐在我旁邊的時候,感覺上你比我能講多了。你和我談起以前一些經歷和去過的地方。當我聽到你曾經一個人早晨六點起來爬泰山,見多識廣的我還是有點吃驚。沒想到你略顯清瘦的軀體裡會蘊藏着那麼大的能量。我們一路上說說笑笑,我也順便把你家裡的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歷史通通打聽了一遍,以便以後需要的時候引用。
沒用多久就到了山腳下的小鎮北康衛。除了沒有新鮮的雞鴨魚肉菜市場,看上去和任何一個中國的小鎮沒有太多的差別。我們要開車上去的山,號稱有6288英尺,是東北第一高峰,離這個小鎮不算太遠。我害怕頂上是光禿禿的一片什麼都沒有,就停下來買了點水和乾糧。然後給汽車加滿了油,向着山門口狂奔而去。
進了山下的大門,看了一下路線圖和開車上山的注意事項,感覺大失所望。原來從山腳開到山頂,只有八邁的路。到都到了,只好硬着頭皮往上開。不用十分種,就上到了4000英尺。停車看看,好象咱村裡的獅子山上的景色沒什麼太兩樣。歇了一會又繼續往上開,慢慢的速度只能維持在20邁左右,不敢加快了。因為上山和下山的車經常要交叉讓路。下山的車靠山中間,看上去比較安全一點。上山的靠懸崖這邊,如果不小心方向盤多打了半度,就直接彎到山腳下面去了。到了5000 尺以後,風光也漸漸有一些了。路旁的樹越來越矮,到最後好象只有苔蘚和厥類植物,還有一種象小松樹一樣的東西,葉子是尖尖的細細的。記得年輕的時候學過為什麼山越高葉子越細,現在怎麼也想不起來是什麼原理了。越往上開,慢慢的恐懼的感覺也出來了。本來坐在旁邊的你是談笑風聲,變得一句話也沒有了。不知道你那時候你在想什麼。我在琢磨要是今天擱山里出不去就虧大了,還有好多想見的人想作的事沒來得及呢。過一會又開始算計自己有多少保險,是工資的3倍還是5 倍。我眼睛也不敢側看你一下,直盯前方,兩隻冒汗的手緊緊的握住方向盤,生怕前面轉彎的地方少打了幾度。本來12個姑娘奏的樂曲很是溫柔動聽,到了山上卻顯得格外刺耳,想關掉又不敢動手。加上一八几几年修的破路也不好,每過二三十米就是一個大彎,就是那種除了懸崖什麼都看不到的彎。既要防懸崖又要防對面來車,一不小心就是直接熄火。還好戰戰兢兢上了山頂。難得看你又活躍起來,又開始說說笑笑。我們在山頂四面都走走看看,你對各處的風景又發表了很多看法。我們還跑過去看看那10幾個坐火車上山頂的懦夫的樣子。就恨不得告訴他們開車上來有多刺激。
山上的溫度比山腳大概低20度左右。轉累了以後,坐在6288尺的山頂巨石上休息,五個州的風光盡收眼底。賽百味的三明治平時吃吃不過爾爾,但那個時候卻變得異常美味。天高地遠山水相依,如此浪漫的午餐實在是甘之若飴。下山後一路匆匆,我們還沒有來得及擁抱告別,就又回到了各自的軌道。也許只有等到下次去B城午餐的時候,才有機會又一次體驗苦盡甘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