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昌印象(三)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世界裡生活上兩個多月,確實有點寂寞。尤其周末的時候,大家
三五成群地出去遛彎兒,一條湍流不息的河流在隊員住處不遠流過,河面很寬,每當路過
它時,我們總是不忘了揀起小石子兒,向河面投去,看誰的水漂打的有水平,這有個角度
的問題,太高太低都不行,技術高的,只見那石子兒打到水面彈起來再打到水面彈起來,
這時,大家都忘了自己的年齡,更忘了自己的身份。
後勤工作人員總是想方設法地讓大家的業餘生活豐富一點兒。有個大食堂經常有舞
會,但會跳的不多,絕大多數人是在宿舍里打牌。試驗隊員們每天吃完晚飯就出去散步,
三五成群的,沿着一條鐵路慢慢地遛噠。人家散步是為了休閒,而我不僅從不打牌,就是
散步,心也是累的,總是選擇採訪對象,跟人家一起走,然後問東問西,搜集素材。其實
我特想痛痛快快地打打撲克牌,玩上幾個通宵才過癮,可是不行,一想到我們領導那張驢
臉,就不敢想玩的事了,白天緊跑新聞,晚上坐在桌前吭哧吭哧地寫。一個住在對門的公
司老總,沒事過來轉轉,說,你可真勤奮呀,寫了這麼多了?以後調我們公司來吧。在這
里,領導們都不擺架子,大家相處的象一家人。有一件事一想起來特逗樂。一次我和幾個
專家們在野地里散步,我們走的很遠,灌木叢有一人高,大家邊聊邊走,這時,有個老總
落在後邊,我想這荒山野嶺的,可不能讓一個人掉隊,出點事兒不好,我就主動地站地原
地等他,旁邊的人說不用管他,我們走我們的。我心想那怎麼行?於是,我掉頭就想往回
走去找他,旁邊的人趕快說別去別去,我們繼續走,他沒事。我這裡突然恍然大悟,臉一
下子發燒了,心想,我怎麼這麼大的人了這麼笨呢?!還有一回,我和幾個專家參觀火箭
總裝車間,我的那個掛在胸前的出入證不知何時沒有了,自己還不知道呢。一會兒一位很
知名的老專家揀到了,悄聲不語地遞給我,不但沒有半點責備的語氣,竟滿面燦爛的微笑
。我當時就想了,人家這專家到底是專家呀,檔次就是高。這要是換了我們那領導,還不
大會小會上嘮叨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