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教學的改革和意見
近來國內關於放育事業和國學繼承發展等問題的討論, 很熱烈, 前段時間的有關博士生招考醜聞等事件, 朱大可他們認為現在的文學是垃圾, 藝術界垃圾更多, 提出了那麼多讓人們焦心的問題, 是該醒了, 不然這樣下去國家如何了得！最近, 鳳凰衛視“世紀大講壇”上劉夢溪老先生的有關國學的講演最能說明問題的嚴重, 前幾周的有關教育事業的討論, 以及鳳凰衛視“一虎一席談”的關於北京中學教課書刪除魯迅作品, 加上金庸武俠文章片段的討論, 突顯出教育的問題很嚴重。一方面是國家的表面繁榮, “人才”數量大增, 國力日益強盛, 一方面則是國家教育和文化事業的嚴重缺欠、危機和憂慮, 培養出的人才不足, 等等困擾着學界。我出於興趣和關心聊發一些感想, 湊出一篇文章, 望引專家思考, 或一笑了之。
我最近回國, 比以往更覺吃驚的一個現象是, 以往是熟人間談論時, “教授”兩字充耳比比皆是, 現在情形又變了, 許多人動軋被稱之為“大師”, 他們一副斯文模樣, 嚴然大師派頭四出活動, 讓我驚嘆國家真乃變化不小, 斯文中興了。才幾年? 又不再以教授為榮, 而是崇尚起“大師”來了, 這真是代的進步, 他們互相標榜吹捧, 極善包裝顯身, 各有地盤勢力, 關係網也上聯下接, 風火不動, 一個山頭一尊佛。但這“大師”充斥起來, 是否社會真就文明起來了呢? 什麼社會現象出什麼風氣, 也就出什麼類型的人。不知下次回來還能想出什麼稱謂與之匹配? 國家真發展這麼快? 有人冷言道:再就是稱“國寶”了, “大師”也就快不吃香了, 社會進步越快, 名頭也須跟進, 這也是相稱的, 但他們的“含金量”卻多不敢躬維, 占了山頭的末必真有實才, 需要有名頭就給名頭, 有名頭就吃香, 這和實際有關嗎?
當今的大學生、留學生人數巨大, 年青人凡想入學的都大有機會, 這無疑是社會進步的證明, 但普遍讓人感到的問題是教學質量, 風氣所及, 求學都好象趕浪頭似的(凡事趕浪頭是中國人無自信的遍病), 但人數越多質量好象越不怎麼似的, 高考入學多有流於形式的感覺, 尤其是八零後那批。中國人歷來在教養和能力上與國外同令人相比較, 總是相形見拙, 雖然學習上很刻苦, 也聰明得多, 現在出國的比不上改革開放初出來的, 更比不上以前出來的, 最好的是民國時期的留學生, 這不光是教養和文化程度的問題, 理想、志向和價值觀都差太遠, 個人素質和思想境界也差。品德操守、生活態度、為人處事等, 更不在話下除了民族的那種劣根性, 還有社會主義制度下的小市民俗氣的共性, 他們上進心差, 靈魂空虛, 貪圖享受, 極度自私和自我, 大多僅為混個文憑。他們都有着某種共同性相似性, 好象一個模子裡扣出來似的, 就象圈養雞, 我把他們稱之為吃“配合飼料”的一批人物。自從混文憑有用後, 這批人就越來越多, 純求學求知的卻越來越少。
清末民初, 也有不少報考入學和出國留學的, 孫中山、魯迅、周恩來、鄧小平等等, 他們的思想意識、報國理想和事業心雖然往往都和他們的專業關係不大, 或根本沒去過什麼專業學校, 留學生各出己處, 情況多不相同, 但他們很多後來能靠自學成而成為大家, 成為當時的名人、偉人, 人數勝不可數。不論他們學的什麼專業, 文化底子在出國前就都很札實了。不象現在, 事實上民國以來, 留學生的質素是開頭越來越好, 後來漸走下坡路, 解放後就更差了, 這一現象和公立學校成立越來越多, 培養出來的學生素質越來越差相一致似的。這就產生了一個問題, 學校的教育質量是不是反而不如舊式私塾? 因為名人、偉人出來的越來越少, 何故? 章太炎這樣的國學大師, 是俞樾私授出來的, 現在的教育方式幾乎不可能產生章太炎這樣的飽學大家了。
這是教育學習西方的結果, 但未抓住要點, 至少未全部抓住要點, 但丟了傳統, 表面上看西方教育方式科學, 但實際上並沒學到精髓, 他們是寬進嚴出, 教學方式較活, 條件基礎等本身也好得多, 和當今國內大專招生的嚴進寬出, 教學方式很死等問題還是很不同。我們過於強調錄取分數線, 和古代的私塾教育很少有共同之處, 古代是有心向學者皆可求學, 不分年令程度, 老師都有辦法因人施教, 課本範圍雖較死(四書五經), 但教法比較活, 老師能發揮自己的特長, 也能發揮和利用學生的不同特點, 私塾的嚴格要求, 以及科考的嚴格標準, 都逼使學習決不能馬虎了事。教育即有死標準(四為五經), 也有活的教法(教師各盡其能,方法不一), 完全不是現在大專院校的這種統一教法和規格。我把這種區別稱之為“養雞場的“配合飼料”和“走地雞”教學法的區別。配合飼料養雞科學而高產, 走地雞養雞法不科學而且產量低, 但前者肉不好吃, 後者的肉好吃。走地雞是放養, 不管它吃什麼, 都是自己或大部分食物靠自己尋找,.取自自然, 吃盡四方, 千差萬別, 昆蟲青草, 多為鮮食, 雖有時也常餓着, 但自己去尋食的熱情永遠不斷。
更早的姜子牙、周公、老子、孔子、孟子、莊子等諸子百家就不說了, 諸葛亮、陶淵明等喜歡躬耕田畝的歷代名家大儒以來, 到蒲松齡、四大名著的作者, 甚至老毛、陳獨秀等, 均是出自私學而不是什麼大專院校, 古希臘先哲們、達..芬奇等文藝復興大家們, 印象派的大畫家們也都出自私學, 但他們往往勝於學院派。就連釋迦牟尼、基督、默罕默德, 也都出自私學自學, 也就是說他們都是“走地雞”式的放養方法學出來的成就, 因為在學習上“吃盡了四方百草”, 所以“營養豐富”, 因為生存競爭的生氣, 他們卓然挺立, 形象鮮明。等到工業文明來臨, 辦起了大學, 學生在校關起來讀書, 形同餵配合飼料的圈養雞, 由於嚴格的章規, 繁複而統一的教材, 學生在學習過程中個性泯滅不少, 求知慾、學習方法、內容等均被規定, 漸致許多無法堅持自已的學習要求和道路, 十分痛苦又無可奈何, 終於降低要求, 完成文憑成了追求的目標, 學習本身變成了手段, 發展下來,有創作力的人才難以出現, 論資排輩成為了風氣, 創新的動力因素沒有了, 環境條件也不支持時, 畢業走上社會後, 再加社會現實的不樂觀, 一般就開始混人生了, 這是強調學歷的結果。
古代的科考也有敲門磚性質的, 但是驗收性質的過關科考, 生員本是具一定水平的“走地雞”, 歷代舉人進士, 十年寒窗在前, 一朝提名在後, 這是歷來中國的教育體系, 等到西方教育傳入, 價值觀改變, 學習秩序顛倒, 學習奮鬥中這種人與生就有的虛榮心和勢利心成分, 很容易就變成了混文憑現象。西方教育的分科計分制有它的科學性, 但也有它的局限性, 西方的教育制度是隨着工業化而建立起來的, 他們的傳統教育制度遠不如中國。但現代他們的教育統占了一切, 我形容大學教育就如“配合飼料”養雞, 進校就每人一份教材, 如一份雞食, 沒有學生的差別, 也不可能都顧及到個性差異, 採用多方法自由教學。教材統一.的, 沒有多大自生力, 但很快培養完成, 幾年一批畢業, 如養雞場科學養雞, 很快長大, 能大量生 產, 但沒有走地雞的味道。走地雞即較貴, 又難養, 產量有限, 但人人喜歡。總之, 於雞也可以無所謂, 可是弄到教育上問題就大了, 雞的“自生力”也就是學生的“創新力”, 如何教關繫到一個人的才智能否發揮的問題, 如果都是沒有創新力的學生, 培養再多也用處不大或根本無濟於事。春秋戰國的“百家爭鳴”, 雖當時的知識分子只有現在的萬分之一, 卻是個可愛的極有價值的時代, 每一家學者說話都能自成一派。無怪老毛要發無名火, 又搞教育革命又搞文革, 大整學校, 與工農相結合, 妄圖用放出去走兩圈的方法提升“走地雞”性質, 但他還是沒有弄透其中道理, 也找不到好辦法, 就算明白了也不好解決, 因這裡包含太多問題, 這即是社會發展大勢所決定的, 也是中外不同國情所造成的。
有某國內學術代表團曾訪問韓國, 其中有安排訪問韓國一著名金石學家, 當他們被帶領到一個山鄉農村, 來到一家農舍面前時, 看到門上小牌上寫着“小學世家”, 才驚奇發現這就是那位名家所居, 得知主人正在後山耕種, 招待入室後, 客人在簡樸的屋內看到書屋古意盎然。不久主人荷鋤而歸, 相見後便熱情招待, 茶間拿出自己的著述給訪問者翻閱, 均為讓人讚嘆之作, 讓訪客們驚嘆的還有這些名家原來是如此生活和做學問的。其實這傳統來自中國, 只是他們始終保持着, 這也象日本, 仍保持着傳統的獨立學者風度, 而我們國家根本早沒有了自食其力的真正意義上自由的知識分子了, 幾十年來都早已是政府各部門, 社會各單位花半斗米就能買下其靈魂的領薪知識分子, 已不存在“匹夫不可奪志”的事了, 國家的分配製, 社會的認文憑制, 控制了學生的生死, 這一切又都是從壟斷教育開始的。近來由於改革開放, 自尋出路, 社會也寬鬆起來, 才開始好起來, 但大學的教育制度並沒有好多少。
填鴨式的教育方法, 不光西式教育, 古代中國也有的, 自已找食的教育方法, 中西方也同樣都有, 其實各有利弊也都各有好處, 不可偏廢, 但學習要培養興趣是主要的, 不想吃食時, 怎麼餵都不吃時, 硬填式是一種好的方式, 想吃時, 最好讓雞鴨自由選擇, 如果創造大的環境, 讓雞鴨也隨雞鴨的個性健康生長, 可以到處尋食放養, 那麼雞的肉味不但好吃, 而且營養也好。籠子裡養, 違反雞鴨的自然性, 吃不到活的食物, 雖然產量上去了, 終不是百姓喜歡的最好雞肉。工業生產這樣發展下去的後果, 一心為了追求單純產量, 就會走上只求科學效率, 轉基因之類產品的產生就說明了這問題的可怕, 最終為求高產而會更違背自然。這是拿養雞比教育, 有知無識的培養結果, 不光文科這樣, 即便在理工科技上, 也是同樣, 是件可怕的事, 學生的求知慾受限制, 創造性也受到限制和壓制時, 他的人生價值也就幾乎只能變成匠人的前途了。當學生因無奈而只能變成混文憑時, 文憑就變成了收買人的靈魂的工具, 當靈魂很便宜和容易被收買時, 人就變成了一定程度的行屍走肉, 最可貴的闖勁消失了, 功利心便占據了全部靈魂。這就是為何現在中國的有創新能力的知識分子大大缺乏的原因之一吧, 近年以來專上教育培養出來的學生, 絕對數比任何時代甚至任何國家都多, 但人才少得不成比率。這是當今大家共同憂慮的, 也是無力解決的課題。
學習不到位, 目的不純, 獻身精神就不會足夠, 成績自然難出來。 徐志摩、馬一孚、陳寅恪、魯迅、陳獨秀、梅蘭芳、劉天華、瞎子阿炳、聶耳、冼星海等, 他們根本都不看重文憑, 只看重學習本身, 面臨的是如何學用於社會, 抓住了人生價值。比爾蓋茲就是能把“雞籠”當“野地”, 配合飼料限制不了他, 能隨意進出“雞籠”。愛迪生以來的許多大科學家、學者莫不是如此, 保持真性情的求知慾, 不參雜念地追求學習和探源知識, 西方從古希臘時代就存在和發展了的幾何學、數學、哲學、天文、航海、文學和藝術等領域, 大家林立, 無不有驚人的建樹。而他們, 按說都是“走地雞”, 圈養和配合飼料是永遠出不來這些大家的, 他們人是活的, 學習也永遠是活的, 走地雞的本質保持不喪失, 也就是探索尋找精神不喪失, 不會光等現成飼料, 他們永遠有危機感和冒險探索精神, 做人不被學習方式所束縛所異化, 隨時能找回自己。真所謂能獨立生存者, 就能獨立思維。
如果只能都是用配合飼料, 如果配得好, 營養夠, 雞也還壯些, 國外的配合飼料營養還算豐富, 雞肉味雖相同而乏味, 至少雞肉營養夠, 國內有些配合飼料簡直就太差勁了, 爛竽充數, 雞是又瘦又難吃, 有些還配些蘇丹紅之類的。這是用來比喻前一陣的大學擴招, 師資、教材、條件都不夠的情況下為搞創收, 學校擴招, 質量怎麼能好? 就算全社會都是大學生了又能怎樣? 貪虛名而致實害, 忘了社會需要的是人才而不是文憑, 文憑象雪片滿天飛社會也不會進步多大。其中最爛的要算名級黨校了, 儘是鍍文憑的“金”, 一批早就喪失了生氣和個性的“雞”被送了進來, 匆匆“餵”了幾天就走上崗位去發揮重要作用了, 其結果便一定是嚴重的, 希望他們會有創造性, 豈不是緣木求魚? 走地雞的特點就是生存能力較強, 在任何不測中去尋找食物, 它們健康和活潑, 適合環境挑戰, 但又不是野雞, 因為它尋食成長最終還是為了成為人類的肉食品。但如果有一群獨立成長的知識分子, 他們就能共同成立一個健康的思想界, 互相持衡, 這樣就不太會統一的去被煽動來鬧學潮搞運動了, 不會被政治所利用。學運或學潮、五四、文革等之所以會暴發, 主要產生於一樣的學校教育, 一樣的教育產生基本相同的思想觀念, 一旦被政治人物或思潮所掌握, 容易變成風潮, 也就造成害處。
我覺得以前丁玲提出的“一本書主義”很好, 以成就衡量人的價值, 當時的神重作家王蒙、劉紹堂就是這類人物。要是學校都能以放養“走地雞”的形式教活學生, 輕教學形式, 重教學實質和成果, 那國家的人才就會多很多, 混文憑現象就不會如當今這麼嚴重。文憑作為一個程度的證明, 本是很必要的, 弄到名不符實, 這就失去了它的意義, 學校變成了過路涼亭, 變成了學店, 與學習的本意, 也就是開通思想的境界相去漸遠, 就糟糕了, 而且還因此攀比文憑, 追求名譽, 鑄成虛榮心的膨脹。當今學校是全面壟斷了教育事業, 民間幾千年來的私學早己沒市場和消遁無形, 不然還可以作些補救作用, 所以有嚴重的結果。人性總是軟弱的, 生存總擺在第一的, 能為學術獻身的畢竟是少數, 學生求學大多會變成上為找出路, 下為混文憑, 教師上為爭名譽地位, 下為評職稱增收入, 這些動機都與求知識關係不大, 比如養雞場造得很好很現代化, 於雞肉性質關係不大一樣。
大學具有的優點很多, 私學不能與之比, 教育的發展也不可能之老路, 大學有各種實驗室, 是私學所無法企及的, 資金、設備和教員等在院校能集中, 但私學也有優點, 就是可以因才施教, 而且往往是“走地雞”教“走地雞”, 比配合飼料“圈養雞”教出來的“圈養雞”更健康、生動、真實和有用得多。近現代的工業化變革和快速進步, 就需要相適應的大規模辦學培養人才, 如果不懂得把歷來的教學經驗好好利用, 浪費教學資源的現象也就必然會在專上教育中出現了, 許多未必有才的人被招收入學, 占去了學習的位子, 就算畢業了, 學業有成的, 也不大能找到適合的專業或者有興趣而去發揮他的才學, 社會的現實困境往往很易封殺這些競爭力不大的“圈養雞”, 這都是消極面的問題, 雖然不能全怪學校, 但特殊人才的缺乏和有競爭生力的“走地雞”不多也是重要原因, 特殊人才比較不易產生於都相同的教育條件和環境中, 這就是個問題, 特殊人才的特殊教育環境哪裡來? 答案是結合, 也就是先用配合飼料養雞, 然後再放養, 或者有時圈養有時放養, 同時進行。在校坐學但也包括遊學, 就象春秋戰國時的稷下學宮, 希臘的雅典學院, 作為更高一級的交流階段, 授學與交流同時構成學習, 或各成一派, 而且要做到不留“配合飼料圈養痕跡”的學成者的再交流(放養)。
配合飼料營養再豐富, 飼養的雞再壯再肥, 都不會有走地雞的雞味, 人也一樣, 如果人味都一樣, 才能都一樣, 那就可怕了, 離機器人、克隆人的味道越來越近了。隨着社會進步, 趨同的生活性質和節奏、電腦文化和快餐文化現象越來越普遍, 表面看個性越來越多選擇性, 其實個性和多樣性的生存方式在現代化的生活節奏中掙扎着變得越來越處劣勢, 興趣和追求逐漸淹沒, 文學藝術越趨世俗化就是證明。西方社會學家不少己經深感人性似乎在越來越異化下去而束手無策, 擔心這樣發展下去人類後果會怎樣? 也許天性最終會敗於工業化, 那就泯滅嗎? 真有些不可阻擋, 比如“性情中人”現時代己很少了, 遠不如古代。人類吃的越來越是工業化生產的同性質食品, 用的也早己是工業化產品, 看到的還保留着多樣性, 但許多具個性的書本、影視節目, 民歌、民族舞、口頭文學、民間文學等也在漸趨消亡, 從集體到單一, 直至每人相似。那麼, 人的思想還能保持多久的獨立性和多樣性呢? 我忽然想到, 其實大學以後也不用辦了, 只要找個標準的大學生作樣本, 克隆他個成千上萬, 國家需要多少就生產多少, 多方便,? 何必這麼麻煩去一個個送去大學培養? 然後再用一種高級的轉基因辦法生產出一大批研究生或博士生供應社會...... 。
人類社會的發展, 關鍵的關鍵就是教育和教育制度所決定的, 專上制的公家教育雖然不會太差, 但也很難或不可能培養出出格的人才, 就象同樣的配合飼料不會養出一隻出格的大個子雞一樣, 這就是為何許多大才學的人, 未必出於公家的專上院校, 只靠大圖書館就行, 比如馬克思和思格斯, 他們其實就是最大的“走地雞”。這都是一般大學培養不出來的, 所以我想, 實行一種驗收制度或許會好些, 分些擋次評判, 夠水平就給驗證證明, 不管你是怎麼學到的本事, 誰也混不上賴不了文憑。從千百年來的科考制度里提取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加以參考利用, 其實西方國家雖有公學制, 也是問題多多, 好在社會是真實的, 不允許靠文憑混飯吃的現象出現, 公司最終還是講實際, 不管你怎麼學來的本事, 能勝任就用, 這在性質上迫使學校還是採取開放性的“走地雞”教育方式。
根據大樣統計, 全國有70%左右的人不滿和否定當今的大學教育, 事實是目前的1700多所大專院校培養出來的數百萬上千萬學生中, 在校學生數已居全球第一, 但具有創新能力的極少, 遠不如以前的培養一個大多算一個的老式教育, 民國初期的僅有幾所大專院校, 生員總數很有限,卻培養出了很大一批不但學有專長, 而且極富創建性的人才, 僅民國時期江浙就湧現了大批頭等人才, 而當今全國教授的總數就超過了那時的學生, 到處都是所謂的“大師”, 可是有獨創精神的又能作出大成就的知識分子有多少呢? 乏善可陳, 可如果這樣, 那怕全國都是大學生, 又有多大價值? 可是目前社會上到處還都可從聽到知識分子抱怨學非所用。另一方面, 許多為考博士的學員據調查發現均有大腦損傷現象, 反而變笨了, 這是配合飼料吃多了的害處。西方社會問題也是嚴重的, 報上披露說學生互抄電腦標準答案現象較嚴重, 有責任的教師如因此不給學生及格, 老師會被校方解僱, 因為學生是校方的衣食父母, 得罪不起, 不及格就意味小學進不了中學, 中學進不了大學, 學生前途就完了。
兩種教育法兩種效果, 宋朝時, 當遼兵、金兵入侵中國, 需要軍隊抵禦時, 那些飽食“配合飼料”的八十萬禁軍關鍵時候不堪一擊, 朝庭只有招募民軍抵抗, 也就是“走地雞”部隊, 這才有了效果, 並發現了其中最強壯的“走地雞”部隊, 那就是楊家將和岳家軍了。歷代的統治者都是被起義的“走地雞”軍隊打垮的, 當年八路軍就是“走地雞”性質的游擊隊, 結果抗擊了日軍, 最終打敗了只靠“配合飼料”的八百萬蔣軍, 解放後日久, 自己也成了“配合飼料”軍隊, 自衛反擊戰時又不如越南民兵和軍隊的戰鬥力了, 這就很說明了什麼叫“退化”, 美軍可謂是最好的“配合飼料”部隊, 先敗於越南, 再在伊拉克不能自拔, 也很說明問題。
面對當今西方文化入侵, 與西方的科技差距巨大, 官方不足以對陣時, 我們文化戰線的“走地雞”後備部隊(權且說私立學校的人才)卻沒了, 這支民間文化生力軍是歷來都不曾缺少過的！他們戰勝過秦始皇的坑儒統治, 戰勝過歷來的文化專制, 建立過輝煌的文化成就, 這支被李約瑟稱道的<<中國科技史>>中描寫過的專家隊伍怎麼會一下子沒有了? 而我們歷來在科技上是處於領先世界的。事實上“走地雞”文藝大軍還是有的, 但因為到處都被養雞場壟斷, 他們發不出聲音來, 許多自生自滅了。改革開放之初, 有過他們的聲音, 那就是科技發明方面的“小字輩”, 文藝方面的“星星畫展”、“崔健”和“蒙蘢詩派”等, 還有些生氣, 但終被“配合飼料”派打敗, 雖不斷有王朔、馮小剛、趙本山之類走地雞殺出重圍, 大獲全勝, 也不斷出來韓寒之類的例子說明問題, 終不能挽狂瀾於即倒, 文藝界漸入衰敗。海外的“走地雞”兵團這時起了作用, 對於國內文藝的不景氣創造了強心劑效果, 這就是三毛、張愛玲、鄧麗君、四大天王等, 而鄧麗君和周旋兩位最高水平的歌唱家, 原也都是“走地雞”出身。
為什麼我們總是提倡“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呢? 為什麼大家都提倡多元文化呢? 就是希望精神生活的豐富才能產生更為健康的精神面貌, 千人一面精神文化單一了也就死了, 這就是從養雞的配合飼料想到的教育問題實質。這不是聳人聽聞, 是問題早己出來了而沒人注意去探究, 或只以習慣方式去尋找解答, 都不夠深入的。我以為教學雖謂必須, 但可以更為靈活, 比如因材施教和按興趣才幹選教, 以及注意教學時的學生個性特點, 大眼光大領域地去發揮教義, 培養的目的是動手能力而不是什麼文憑, 少用或不用沒生氣的在“配合飼料” 環境下混出來的“死”教授“死”人才, 就會情況大變, 否則培養出來的人再多, 又有什麼用? 不是浪費教育資源嗎? 現在太多的人才原非所學專業, 也是一種“走地雞”現象, 但是出於迫不得已, 如果花園裡都開一種花, 就算是春天, 又有什麼趣味?
古人說, 風度出自保養, 而不是學得來的, 保養哪裡來? 自然是出自善於保持肖己本有的清氣。清氣如何保持? 那你看那梅花、文杏, 雖無好土地種植, 那怕是在斷井、頹垣邊, 露根暴節, 而花仍芳香不己, 乃至摧殘為紅雨, 香味猶存。清末民初時的學社、詩會、文社和詩社等團體紛紛出現, 雖處於動盪時代, 卻人才輩出, 成就斐然, 成為三十年代的輝煌, 何故? 因為他們都是“走地雞”組合成的。發乎真情, 蘊乎自然感受, 合乎時代脈膊才是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