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青服出笼的台前幕后 |
| 送交者: 佚名 2002年11月25日18:03:23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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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产的第一件女式“国服” 七十年代初期,江青从轰轰烈烈的“文革”运动中腾出手来。开始酝酿能够突出自己、抬高自己的服装。她忙里偷闲地翻阅了一些服装资料。唐代出了个女皇帝,她对唐代的服饰备加青睐。 一九七四年五月十九日下午,江青把当时文化部核心小组成员于会泳、浩亮、刘庆棠召到钓鱼台她的住所,还另外请了三位女京剧演员。 这一天,江青兴致很高,先是闲扯了一些“样板戏”的排练演出情况之后,江青开门见山地谈出了她想制做服装的意图。她说:“中国男子有了定型的服装叫‘中山装’,可中国的妇女却没有,男女平等嘛,男尊女卑的历史要结束,我要为中国的妇女设计一套独特的、有中华民族特色的服装。” 话音未落,她收到周围人的一片赞誉之声。江青得意地笑笑,抛出了她的方案:“这种服装嘛,可以借鉴古代盛唐时期妇女的装束。” 她抱来几本早已准备好的唐代的壁画集,熟练地翻到一页,指著上面的“飞天图”说:“照著这个样子去设计。” 几位在场的京剧女演员对古装戏衣十分在行,她们实事求是地说:古装的披领、圆领太秃,并不好看。还没等江青说话,浩亮插嘴说:“秃没关系,可以加上护领嘛。”他详细地讲给江青听什么是“护领”。他本是京剧的武生行当出身,演了半辈子的戏,对戏衣很熟悉。 江青听完浩亮的介绍,眉开眼笑,说:“好啊!衣服上衬个白领又整洁又漂亮。”江青指著画册中服装其它不如意的地方,大家七嘴八舌地帮著出了一阵主意,改进、完善了江青初期的构想。江青越听越高兴:“对!就是这样的!领子要......肩膀要...... 袖子要..... ”江青一口气提了许多要求。对制作具有民族特色的服装,她没有忘记中国的绣工。江青要求她的这身衣裳多处绣花,而且是精致的绣花。最后,她拍板定案:“浩亮啊,你去办,先做两套,越快越好,‘5.23’接见文艺界的时候,我就穿。”这是一副重担子!因为只有三天的时间。 浩亮出了钓鱼台,就直奔人民剧场,他给在那里正参与现代京剧《红色娘子军》演出的两位中国京剧团的服装师事先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戏散以后不要走,原地待命,“有重要任务”。 那个年代,中国的服装早被“横扫四旧”的声浪扫成一片灰蓝色的中山装和国防绿军制服。偌大个中国,竟没有一家民用服装厂能够承做除此之外的服装。 江青所要求的这两套衣服,只能靠几个文艺表演团体的剧装师和剧装厂设计制做。而这些部门也不过是在为“样板戏”做服务工作中勉强维持、苟延残喘的小小服装作坊。 当浩亮赶到人民剧场时,中国京剧团赵金生、韩常青两人已在那里等候了。他们见浩亮满面通红、大汗淋漓,不知出了什么事。 “重要任务!”浩亮不得不长话短说:“首长要你们做两套衣服,五月二十三日有重要活动就穿。”“首长”一词,在那时几乎成了文艺界对江表的专称。一听“首长”二字,人人都知道这是指江青。两位师傅顿感手心冒汗--两套衣服?只有三天呀!江青要求的衣服又绝非一般....... 果然,浩亮要师傅们拿来老戏中的女披、褶子、宫衣作参考,并把江青要求的式样、花纹、颜色,甚至扣子一一作了交待。 两位服装师连夜设计、画图,彻夜未眠。 根据江青的意思,这种服装上身是和尚领绣花衫,下身连一条百褶绣花长裙,中间由一根同色、同质料的绣花腰带连结,与五十年代流行的“布拉基”十分相似,唯有“和尚领”是戏曲服装的特色。 江青设计的这种衣裙,吸收了很多戏装风格,因为江青本人很喜欢戏装。这大概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江青最早学过京剧,而且是由梨园跨入影剧界的;第二,有人说江青一生都在演戏,所以她对戏装也就有了特别的偏好。江青要求的这身衣裙虽有一种不古不今、不中不洋的味道,但满身中西合璧的绣花和百褶,却能够充分体现服装主人非同一般的身份与地位。 第二天一早,浩亮又匆忙赶来,亲自审查图样,并找来剧装厂、绣厂的老师傅们当场定稿。然后,浩亮从中选中几个样子送江青审定,“首长”满意后再连夜赶制。满身的绣花,可不是能够急就而成的活儿,为了赶任务,乡花厂的两位女老师傅整整连续工作了二十四小时没下绣花机。绣好花,已经是期限内最后一天的晚上了。剧装厂再赶制一夜,才终于成衣。 五月二十三日早晨,浩亮顿感完成任务的轻松。他高高兴兴地把这两套成衣按时送到江青手中。谁知,江青看了看,试也没试,就弃之一旁,接见文艺界代表时,她根本没有穿。 当然,真实的原因是:她不满意,要求重做。 当天下午,浩亮满头大汗,夹著一包古装衣服纸样又来到钓鱼台。江青要重新选定式样。她在各式各样的古装图的纸样中,选出两种,说:“照这样式再做两套,驼色一套,黑色一套,要快!”这一回,江青还特别提出,一定要手工绣花。 四天以后,两套新服装做成了。江青又打电话请来几位女演员一饱“眼福”,当时,于会泳、浩亮、刘庆棠也被叫到钓鱼台。江青试过那件黑衣服,脸上露出少有的满意的笑容。“这一条绣这么大的花,我哪能穿啊?”江青用手抖落著驼色的那一件,大声叫著。其实,那花样是她几天前自己选的。 大家离开时,江青只留下那条黑色的衣裙。这是一条极为高雅、庄重的丝绸圆领,领边绣著一圈淡色的小花。 鲜为人知的“江青鞋” 为配合衣裙成套,江青还要给自己做双特别的鞋。为了这双“江青鞋”不知费尽了多少人的心机,挥霍了多少人的血汗,已实在难以计算了。一天,浩亮手捧著一本《陕西三彩俑》画册,又向中国京剧团的服装师传达江青的指示。“首长要你们照这些唐俑脚上鞋子做一双鞋,特别要参考这一双鞋的设计。”--他手指的是武则天女皇帝的鞋。“首长还特别提出了具体的要求,你们认真听仔细,千万不能出岔子。” 对江青的“要求”,服装师们听过不止一次了,但哪一次也不敢有半点疏忽,无论“要求”是具体还是抽象,他们都要花费百倍、千倍的努力。果然,这次的“要求”又十分苛刻。“首长说,穿上这双鞋,既要露出藏在长裙子下鞋子的花纹,又不能妨碍拖到脚面的裙子摆动,听明白了吗?” 浩亮见几位师傅表情严肃,越发加重了语气:“鞋要做成厚底的,底高一寸,穿起来要衬出首长的高大。” 江青的脚是一双“解放脚”,明显留著她小时缠过足的痕迹。她既要使它们舒服,又要让它们美观,所以,给江青做鞋要达到两个目的:一是保护,二是美化。 江青出于对戏装的厚爱,对这双鞋又提出一种参考依据--传统戏中的“福子履”和“佘太君鞋”。它们与唐俑的鞋风格截然不同,要将这两种鞋的风格集中于一鞋,确实是件不容易的事。服装师们设计了大量的草图,到了浩亮手中都没有被通过。最后,浩亮别出心裁,要大家用橡皮泥捏制鞋模,大大小小的鞋模捏了一堆,他才迁中一个式样。 经过剧装厂的连夜赶制,终于诞生出一双不伦不类的“江青鞋”。谁知江青穿上鞋之后觉得鞋底太厚不能走路了,同时她也嫌做工粗糙,下令重做。这一回,她改要一双薄底鞋。“底虽要薄,但必须是千层布底,再加个橡胶后跟,这样我才好走路。”江青如此交待。可是,剧装厂是做不磨不费、花哨而不耐用的舞台戏装的工厂,做出来的鞋也只能在舞台上穿穿,不是用来走路的。上次那双厚底鞋就算是勉强做了,这次又要薄底、带橡胶后跟、能走路耐穿的高标准生活用鞋,剧装厂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经四处打听,最后终于得知,北京只有一家鞋店可以承做这样的“怪活”。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内联陛”。 于是,一封非说明来路的特别介绍信很快开到了“内联陛”,浩亮派人前去联系,在工厂的支持下,总算找到了鞋底、鞋面、鞋旋子,再拿回剧装厂赶制,反反复复,不知修改了多少遍,才算交了差。 伊梅尔达白裙的刺激 一九七四年秋,菲律宾总统马科斯夫人来华访问,这对江青有了不大不小的刺激。当时,中国国内社会上曾有一种江青欲与马科斯夫人媲美的传说,其实“媲美”示必真实,那年,伊梅尔达.马科斯四十五岁,风韵犹存,而江青已是一个整整六十岁的老妇,背都有些驼了。 一九七四年九月二十日,江青会见马科斯夫人那天刻意打扮了自己,特别穿上了那条黑色的绣花长裙。这也算是那个年代一位六十岁妇人最大胆的装束了。但无论如何,江青都无法盖过伊梅尔达的风采。马科斯夫人身著一件高肩紧身白色长裙,肩头束著几支淡雅的花,雍容华贵,光彩照人。全中国各大报刊登了两位“第一夫人”的会见照片,相比之下,江青逊色多了。特别是在她所穿的那条黑裙子下方,两条因缠足而导致呈现“O”型的小腿完全暴露在照相机底下。 三天以后,九月二十三日,江青请马科斯夫人观看文艺节目,并接见一批国内文艺界重要人士。 伊梅尔达这天换了装,身著一件同样高肩,但在胸部印制了一排素雅的大花、这些花一直拉到下摆的白裙,显得高贵端庄。而江青两次穿了几乎同样的黑裙子,就这样,使她暴露出“O”型小脚的照片,再次在全中国各大报刊登出来。 从不甘于人后的江青,妒火中烧,马科斯夫人一走,她就马上下令仿制伊梅尔的白裙。国内几家剧装厂所选用质料与做工都不能使江青满意,这项大工程只好求助于香港。这条裙子整整花费了7000元人民币才被仿制出来,当它被送到江青手中时,江青却早已对这件白裙失去了兴趣,不要了。这个小小的刺激,再次引出了江青为自己设计“民族服装”的兴致。 其实,江青的所谓“设计”,不过只是在头脑中有个似是而非的轮廓,再向懂行的人大慨一讲,她常常把许多互不相干、互不相容的东西掺杂在一起,一股脑地倒出来,让别人去归纳、完成。成形以后,满意的,她会说成是自己的“亲自设计”,不如意的,她就会责怪别人“歪曲”了她的本意。根据江青的旨意,出现做出不伦不类东西这样的事情,是常有的事。 一九七四年的秋天,江青把几位擅长做剧装的老师傅叫到的钧鱼台十七楼她的住所。这一次,她要亲自向服装师们布置自己的设计意图。面对著代表著全国戏装行业最高水准的服装师们,江青做出一副和蔼的面孔。她笑咪咪地捧出一个唐三彩俑。她提了许多要求:“等一等!差点忘了,让舞剧团的化妆师设计一个假辫儿,我要带在头上,连古人都讲究服装、头饰的配套。” 这一回的制作,投入了更多的人力。除中国京剧团的两位服装师以外,中央芭蕾舞团(那时叫中国舞剧团)和中央歌舞团的服装师也被叫来一同参与设计与制作工作。 浩亮自己也亲自蹲在工厂监督。为保证质量,他拿了一块块的尼龙纱在自己身上左右披试,亲身体验色彩与质感。 经过几天几夜的赶制,服装送到江青手上,江青穿上后觉得十分满意,她高兴地逢人便讲:“呵,你们看看,这是我的设计,人家外国女人都有自己的服装,看看我们,走到哪里男人、女人都是一个样,怎么行啊!要提倡穿裙子,穿我这样的裙子,这才能体现我们民族风格和时代精神嘛!” 所谓的“服装试验”成功了,江青随意改变著花样,成批定做这种裙服。今天变个领子,明天改改绣花,绸绸缎缎的裙子做了一大堆,其中甚至有仿照唐俑所做的一条完全暴露的肩部的齐胸长裙。“照这式样做,让她们穿!” 为加大这种裙服的影响,广为宣传,江青下了一道命令:“去,叫剧装厂照你这式样,给XXX,XXX...... 各做一套,让她们穿。”她一连点了当时在国内文艺界非常走红的六、七位女演员德名字,把这种古怪的衣裙强加到大家身上,以做全国的楷模,推广、普及她的作品。以后,江青不仅经常把这种衣服作为礼物送给国内的知名人士以拉拢人心,还经常作为礼品送给来访的女外宾。短短的一段时间内,文艺舞台上的报幕员、女歌唱演员、女演奏员都换上了式样的相同的“江青服”,在帷幕间进进出出。她们长长的百褶裙拖在脚面,走起路来飘浮如烟。江青看了看高兴极了。 江青对她的裙服不仅作硬性规定,还时常逼迫别人穿。 一九七四年的一天,中央政治局审查中央乐团的出国演出节目。周恩来和其他中央领导都已经在剧场久等了,却不见江青,直到一个多小时以后,江青才大模大样的地走进剧场。 原来,江青在前来审查节目之前,缠著文化部门的一位女领导,非叫她穿上这种古怪的裙服,那位六十岁的女士不愿穿,苦苦哀求,说自己年纪大了,穿上不合适。江青竟动起手来,硬要帮她穿,她还是不肯。王洪文在边似笑非笑地说:“你不穿,今天大家就都看不成戏了。”迫于所有在京中央政治局委员已长时间等待的压力,那位女领导实在不得已,才被迫钻到这种怪衣服里去。 一九七五年,江青见到毛泽东机会已不多。为了得到毛泽东的肯定,她把这种衣服送给长期在毛泽东身边工作的王海容,要她穿。王海容本来就看不惯江青骄横刁蛮的作风,又见江青要她穿这种裙子,非常生气。她曾当著江青几个亲信的面说:“搞这套?我才不干呢!主席说我们穿自己的衣服好,她非要强加给我们她创作的裙子.... ”王海容就是不肯穿“江青服”,并且带动外交部经常参与外事活动的和在主席身边工作的几个女同志也不穿。江青气得当众大喊大叫:“王海容这么霸道,穿什么衣服还得她管?外交部归不归政治局领导?归政治局领导就得听我的。让她写检讨!” 这一年,国内的商店里也开始公开出售这样服装,引起举国上下的议论。对它不洋不土、不新不古的怪样式,老百姓觉得难于接受。“不好看,不好看!”在这种服装出现的场合,人们私下里总是这样摇头。江青的服装受到一种民族习惯的自觉抵制。 为抛售几乎要烂在库里的大批裙服,江青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这种裙服降价,其价格从20多元人民币一直跌到4元,依然卖不动。不久江青自己收回了继续批量生产这种裙服的计划。她向亲信透露说,王海容在主席那里告状了。 当时,这种服装并没有被正式命名,有人称它为江青式的“布拉基”,更多的人叫它“江青服”;还有人直接称其为“汉唐宫装”、“大包裙”。 江青本人对这种服装也没给予一个明确的名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当然最喜欢“江青服”这种提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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