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大壯的目的是讓他和我一起去找小兵. 小兵的父親原來是個副師長. 退役的時候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安排工作(地市級), 另一個是不安排工作. 不安排工作的話, 能拿到退伍費一萬多元. 他父親選擇了後者, 拿錢走人. 當時是我們那裡毫無疑問的首屈一指大財主. 小兵的父親是南京人. 不知道為什麼沒回南京. 跑到我們這裡來開了個廢品收購站退休養老. 小兵的父親選擇錢也是沒有辦法. 他有五個兒子, 四個女兒. 即使安排工作也養活不起這麼多孩子. 小兵是最小的兒子, 下面還有一個妹妹. 他四個哥哥, 分別是海軍, 陸軍, 空軍和將星. 到了小兵這裡, 他父親估計對軍中前途不再抱有希望, 就起個名字叫小兵了. 小兵比我大三歲, 高一年級. 他因為有四個哥哥, 尤其是他二哥陸軍, 更是名震一方, 跟小四的大哥齊名的大流氓, 所以他在學校是橫着走路的. 不被他欺負的人很少. 而大壯更是僅有的兩個他需要平等對話的(另一個是小四). 大壯沒有哥哥, 只有一個妹妹. 但大壯的叔叔是廠里的民兵團長. 這是個六千人的國營大廠, 加上家屬近兩萬人. 五百多人的民兵組成了一個民兵團, 武器很齊全, 甚至備有兩門高射炮. 大壯的叔叔據說也是退伍軍人, 跟小兵的父親是一個部隊的戰友. 我拉大壯去找小兵是為了去垃圾收購站瞧瞧. 自從大壯的爺爺去世以後, 我就不怎麼敢進他家的門, 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 我站在他家門口, 大聲喊了他幾聲. 大壯出來了, 我就把事情跟他說了. 大壯麵露難色, 他告訴我說他要去幼兒園接他妹妹. 他奶奶也出來了, 一看是我, 臉上浮出笑容, 對大壯說, 我當是誰呢. 你去跟小二哥玩吧, 別忘了接你妹妹就行. 他奶奶接着對我說, 小二哥, 我和大壯他爸爸媽媽就放心大壯跟你玩. 你們別跑太遠了. 我答應着, 又問他奶奶幾點了. 奶奶說還有一個小時到接他妹妹的時間. 我痛快地答應我們兩個一起去接他妹妹. 然後拉着大壯去了廢品收購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