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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狮子:影评《The Reader / 朗读者》
送交者: .migrant 2009年07月11日13:53:17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铁狮子:影评《The Reader / 朗读者》

 

看完电影《朗读者》后我半天缓不过神来,陷在故事中一时走不出来。在家看电影的好处就是不用看完了灯光大亮你就必须马上站起来走人,而是可以靠在沙发上闭眼静思。回味,回味,再回味,这是一种享受。

这部电影虽然深深地震撼了我,可是我却一时捋不顺思絮。故事太复杂、太沉重、太尖锐,太悲情。有太多的为什么?而这些Why还不是现在才提出来,早前就在眼前晃过多次,只是这部影片却将它们更猛烈更没商量地推到你面前,使你躲闪不及,完全无法回避。

据说这部电影是由小说改编的,我没有看过小说,在这里只淡淡我对此电影的一点思考。首先我不认为这是一部以爱情为主题的电影,而认为是一部战争反思片。它以牟利的笔触直指道德、法律、人性、尊严。不过,对于这些个大字眼儿间的相互关系,哲学家、法学家、史学家、德育教授们掰扯了几百年在特定情况下也还理不顺,我就不掺乎了。只谈谈我对人物情感历程的一点想法。

电影分三个部分来展开故事。第一部分发生在西柏林1958年,当时男主角麦克15岁,女主角汉娜36岁。他们在雨雪交替的季节偶然相识,几个月后,在夏季分离。第二部分发生在八年后1966年,麦克又一次与汉娜不期而遇,这次却是在法庭上,当时23岁的麦克是法学院学生,而44岁的汉娜却是堂上被审的战犯。第三部分始于何时影片没有交代具体年份,只是那时中年麦克已经离婚,带着年仅56岁的女儿回到了阔别多年在柏林的母亲家。事隔10多年后他又开始了为汉娜朗读,并录音后寄到监狱。他们以一种特殊方式相互交往直到1986年,最后以汉娜在服刑20年后就要出狱的前日自杀而终结。

电影是以男主角麦克为主线展开的,他就是那个“朗读者”。他不仅仅朗读了大量世界名著,而且还不得不很艰辛地去朗读人生,朗读历史,并试图去解读它们。

麦克和汉娜是相差20岁的忘年交,在他们之间有过暧昧,有过恋情,但是曾深深地陷进爱情之中的却只是少年麦克。

 

(一)

影片一开始,一个男孩儿放学回家的路上感觉不适,慌忙下车,当走到一个公寓门洞时忍不住呕吐,然后无力地坐在阴雨中寒冷的门洞里。这时恰好汉娜下班回家,她见状首先拎来桶水冲洗门洞过道,然后才注意到这个人高马大的竟然是个生病的孩子,于是护送他回家。通过这些简单的细节描写,影片细腻地勾画出汉娜的善良与公德心。

三个月后,男孩病愈持鲜花来谢汉娜。汉娜反应冷漠,她当时都没有停手忙于烫熨的一个布质乳罩,男孩看见那东西后有点不好意思。然后汉娜要更衣去上班,便让男孩儿在走廊等她更衣后一同下楼。男孩走出来带上门,但留有个缝隙。他背对门站着,见身旁窄小的走廊里有一个金属小摆饰就用手去触摸,没想到弄掉个部件,伴着“咣啷”的落地之声他下意识地慌忙扭头窥视室内,不曾想正看见汉娜伸出修长的腿在穿长筒丝袜。少年心头一荡,于是眼睛不能自拔。当汉娜意识到有人在窥望时慢慢地扭过头来,发现男孩已经看呆了。麦克见被发觉窥视慌忙夺路而逃。

之后男孩心怀叵测地来到汉娜公寓门外,但是一直没有勇气敲门。一天他又在门外徘徊后正要下楼离去之时,恰逢汉娜下班归来,两人撞个正着。于是汉娜让他铲两桶煤上来。可是家境不错的麦克不会干活,搞得满身满脸的煤灰。于是汉娜说你不能就这样回家,之后便放水让他洗澡,并为他清洁衣服。汉娜在麦克出浴之时主动纵情举浴巾上前为其擦身,并说道:“你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自此麦克提前三周返校复课。每日放学后他急匆匆赶到汉娜家,进门便迫不及待地脱衣上床。第三次**后汉娜要求麦克为她朗读德文书籍。

他们在床上的画面都很美,俊男靓女裸体相拥享受着性欲与文字,导演就是用这些镜头来表现他们的关系,表面上他们似生活在伊甸园里终日赤裸的亚当与夏娃,幼稚单纯,玉洁冰心,不知世上还有羞耻与善恶。然而实际上情窦初开的男孩因偷食了禁果而深深地陷在性欲中;而女人则靠聆听朗读来弥补文盲这一缺憾,达到精神快感。

俗话说日久生情,特别是对像一张白纸似的男孩麦克,他恋爱了,他神魂颠倒。由此导致了他们交合四周后的一次争吵。

那天暮色已经降临,麦克上了汉娜售票的有轨电车。当时车上没有任何其他顾客,麦克上了第二节车厢,而在第一节车厢里的汉娜看见后很不高兴,没有过去理他。回到汉娜家后他们吵开了

 

——你什么意思,装着不认识我吗?

——是你装着不认识我。明明看见我在第一节车厢,为什么你坐在第二节车厢?

——你以为我干嘛?

——我怎么知道?……我工作很累了,要洗个澡,而且不想被人打扰,能请你离开吗?

——我……我没想惹你不开心!

——让我不开心你还不够格,你对我还没有重要到那个程度!

 

男孩出去,在走廊里靠墙垂着头委屈地哭泣。然后他又悄悄地回到屋里坐在浴盆前红着眼圈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以前没有和女人交往过。我们在一起四星期了,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然后他解释说,他去第二节车厢是想她会过去吻他。汉娜头枕着浴缸边沿儿皱着眉头无可奈何地说:“孩子,你以为我们可以在电车里**吗?”孩子毕竟是孩子,何况还是个初尝禁果的男孩儿,他已经忘乎所以,无可不可了。

接着麦克小心翼翼哀戚地问道:“你说得是真的吗?我对你不重要?”哈娜看着男孩恳求似的面孔,面部表情非常复杂地变化,沉默片刻后她若有所思迟疑地轻轻摇了摇头。男孩又带着哭腔问道:“你原谅我吗?”汉娜轻轻地点了点头。尔后男孩激动并哽咽地问道:“你爱我吗?”这回汉娜又开始迟疑沉默,她微皱着眉头,表情更加不可琢磨。然后她比较吃力并生硬地转过头来,给人感觉她就要回绝了,但是最终她轻柔而缓慢地点了点头。因为她善良,不忍伤了男孩儿的心(就凭这段戏的表演,凯特·温斯莱特获奥斯克最佳女主角奖当之无愧)。

一个三十多岁年轻、漂亮、健康,工作和生活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的女人,在她的人生经历中应该不乏追求者和恋情,乃至爱情。因此她和少年麦克短短四周的性接触不足以使她迅速坠落爱河,而伴随着精神快感的是世俗伦理道德上的压力。我甚至可以猜测,当她无奈地点头时,眼前闪过的正是她曾经不得不忍痛分手的爱人。

这次争吵的结果是汉娜要求麦克以后先朗读再**,这对于汉娜无异于是很好的温存过程。她有性需求,同时她还有另一个秘密需求,将这两样搅在一起难免会使她产生心理障碍,那种交换感肯定使她的自尊心受到一定伤害。而颠倒了次序,精神快感于先,继而增进了相互间的情感,然后水到渠成天体交融-----对于女人这肯定是个相对完美的过程。

随后他们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在夏季麦克卖掉了他心爱的邮票,筹划了一次两日的自行车出游。

可是好景不长,某日汉娜下早班时上级通知她将被提升到办公室去工作。而就在那一天恰是麦克的生日,他拒绝了同学为他举办的生日聚会痴情地赶到了汉娜家。可是当他兴高采烈地为汉娜朗读时,她却因为是文盲将无法胜任办公室的工作而心烦意乱,完全没有心情去聆听朗读。于是他们争吵,麦克说“你从来不屑问我开不开心。你都没有问过我的生日。……为什么道歉的总是我!”汉娜吼道:“不需要说道歉,没人需要道歉。”

接着的画面是汉娜精心地为麦克洗了一次澡,并用同一块浴巾为他擦干了身体。然后他们**,之后汉娜马上让麦克回到朋友那里去了。可是身在朋友中的麦克却心神不宁,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能是那块浴巾的暗示吧),于是拔腿跑回汉娜家,可是为时已晚,人去楼空。痴情的麦克痴呆呆地室内徘徊。

试想如果汉娜深爱麦克,她会不辞而别吗?她像以前似的换个工作不就是了。所以我觉得她择机出走首先是因为她与麦克的性关系,这种偷偷摸摸的与未成年人的性行为使她心理上倍受社会伦理道德的压力,她要对麦克有个了断,;其次是她不想再用满足迈克的性需求来换取聆听朗读的机会;最后才是她不得不对麦克和公司隐瞒文盲这一事实。由此这就不难理解麦克为什么说:“你从来不屑问我开不开心。……为什么道歉的总是我!”了,因为汉娜并不爱麦克,只是一种需求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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