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去為:威爾第故居前思感恩 |
| 送交者: 成去為 2009年11月26日13:33:06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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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第故居前思感恩 早就想去看看與威爾第人生有最緊密關係的人和物。11月7日至8日在意大利Busseto的兩天讓我如願以償。乘感恩節之際,來與大家分享我聽聞的一些有關威爾第的溫馨故事。我們下榻於一個意大利農戶之家(圖1,2).
圖1:Breakfast & Bed Il Pavone
圖2:咖啡和早餐後 不大不小的莊園就座落在公路邊的一條簡陋的石子路上。6點多就起床了,在早餐之前,外面在下着朦朦的細雨,我和36年前在農場結識的農友,現在的妻子,經不起田園迷茫的秋色和一股原野的醇香的誘惑,打着傘,彼此挽著手臂,仿佛又回到了幾十年前一起走過無數次的鄉間羊腸小道。 用過為我們準備得豐盛意式早餐,特別是喝了一壺(4小杯)正宗意大利濃純的Expresso後, 20多天翻山越嶺積累下來的疲勞頓時消失了。開車離開Pavone,用不了5分鐘就到了Busseto,它是意大利北部,Parma省內的一個數千人的小鎮,威爾第的音樂生涯的滋生地。Busseto的地理位置也正巧在威爾第出生地Roncole和他後來的豪華莊園Villa Verdi的中央,因此往往是威爾第生平觀光之游的起點。
圖3, Busseto, 威爾第的音樂生涯在此開始
圖4:新建Busseto威爾第國家博物館 此刻,雨越下越大了,多虧女主人的大傘,雨沒把我們澆得水淋淋。 我們的第一站是Casa Barezzi (House of Antonio Barezzi(1788-1867)(圖5). 如果說文藝復興時佛羅倫薩的Medici造就了米開朗傑羅,那麼沒有Barezzi先生, 意大利就會失去它最有名望的歌劇作曲家。Barezzi先生是當時鎮上最富裕的批發商。是他發現了威爾第的音樂天才,從此就培養他,資助他接受最好的音樂教育,還聘僱他為女兒(後來成了威爾第的愛妻)的家庭音樂老師。威爾第不至一次地說起,他的一切的一切都要歸功與這位監護恩人。 Casa Barezzi現在是個博物館。館長曾當了十多年的Busseto Philharmonic Society主席。他自稱英語只不過是念書時的一點功底,卻能很流利地向我介紹了不少傳聞。威爾第的第一次公開表演就在主客廳,現稱Barezzi沙龍。他指向一架舊鋼琴(圖4右)深情地說,Barezzi先生在臨死之前,曾有一個願望,就是再想聽聽威爾第的彈奏。當時威爾第40多歲,已是全世界享有盛名的偉大作曲家。獲悉Barezzi先生病危,星夜趕回Busseto,就用此鋼琴為躺在隔壁房間裡奄奄一息的老人彈奏了他平生最喜歡聽的樂曲。據說這位老人就在飄逸而來的琴聲中笑別人間。
圖5:House of Antonio Barezzi。
圖6:威爾第的鋼琴
圖7:威爾第出殯,意大利歷史上最隆重的葬禮。
來Busseto參觀的世界各地遊客似乎都有這樣一個不成書的規矩,先從Barezzi先生的住處開始進入威爾第的生活。在博物館有許多照片(圖7)和實物,記載了威爾第的生平。除觀光的遊客外,不少世界名人曾來此拜謁。 獨不見帕瓦羅蒂,我帶着好奇的口氣向館長問原因。他只是說,帕瓦羅蒂曾來訪過,這是他一生中最壞的一天。而當地人都偏愛西班牙出生的多明戈。在聊起參觀人時,他的回答讓我吃驚。亞洲人中,韓國人居最多,經常要求當地的樂隊,為他們的演唱伴奏;館長還說,很少有中國人“到此一游”。為此我還特地用中文在留言簿上寫了一段對威爾第的感嘆之詞。是啊,威爾第的歌劇與我結下不了之緣。想起文革時,歇斯底里的毛式歌舞肆虐電台,影院,校園和街道。是威爾第的音樂(來自同學抄家漏網的78轉進口唱片和“敵台”廣播)讓我得到靈魂的按撫和對人生的眷戀。還是威爾第歌劇“茶花女”的故事和旋律 ,在農場把現在的妻子“騙” 到了手。作為一個與威爾第不同膚色,不同文化,不同時代的忠實聽眾,特從迢迢萬里前來致以敬禮,感謝他給人類帶來永恆的,無價的精神源泉。 在歌劇弄臣中,仇人咒語讓主人翁利哥萊托整天生活在恐怖的陰影中。這有生活來源的,是使威爾第後悔一輩子的切身經歷。從威爾第的家(出生地,Roncole) 窗戶就能看到一個小教堂(圖8),那裡陳列了他的出生證明和洗禮記錄。孩提時的威爾第是教堂管香燭的童兒,
圖8:威爾第家門前的小教堂 有一次因過分專心於風琴的演奏,而忘了彌撒時的伺候,教堂的神父Baistrocchi非常生氣,對準小屁股就是一腳,把威爾第踢翻在地。威爾第脫口而出"Ch'at vena na saièta!" 意思是“但願你有一天被雷擊” 。無巧不成書, 離Roncole兩公里處還有個小教堂,Maddona dei Prati教堂. 小威爾第曾常在周末打赤腳去那裡,當琴師掙錢。1828年9月14日,也是威爾第14歲那年,他正前往該教堂的途中,天色突變,雷電交加。威爾第趕緊躲進一家農戶。正巧雷電擊中了教堂,教堂內的6個人當場死於非命,其中的一個就是被他下過咒語的Baistrocchi神父。從此威爾第總有一種罪惡感,念念不忘下咒之過,因此歌劇弄臣的另一個劇名就是“咒語” 。實際上,依我看,威爾第大可不必太內疚。如果真有咒語兌現的話,毛澤東不知要惡死千百次,他手上的人命案多餘千萬宗,肯定會有千萬人詛咒過他,結果這個中國歷史上第一罪人還是能壽終正寢。 威爾第是很有個性的藝術家。不像大陸現在的御用文人和藝人,誰有勢,就向誰招姿弄首,裝蒜賣傻。在Busseto有個古堡(圖9),因威爾第出名後,鎮政府出巨資把它改建一個氣派十足的,有300個位子的豪
圖9:威爾第廣場北端的Pallavicino古堡
圖10:修建在古堡內的Teatro Giuseppe Verdi 歌劇院 華歌劇院。它於1868年8月15日正式啟用,首場演出的就是威爾第標記歌劇“弄臣” 。當地名流,華貴都到場。男賓帶綠領帶,女的必須着綠禮服(因為Verdi的名字後加上個s就是意大利文字中的綠色) 。洋洋壯觀的開幕式,一切就緒,獨缺一個人,他就是威爾第。這個歌劇院為威爾第而建,雖得到他的資助,但他卻從未踏進一步。有一種說法,是因為威爾第認為工程太鋪張,浩資過多。但我總覺得這種理由有點迄翹。於是悄悄地向解說員發問,聽她的解釋才恍然大悟。自從威爾第的太太不幸過早離開人世,他曾有一段時間變得很消沉,甚至想擱筆與作曲解緣。後來1847年在巴黎結識了著名女高音Giuseppina Strepponi,威爾第似乎獲得了新生。他們非婚同居,對此事在開放的法國人們習以為常,然後當他們搬遷到Busseto後,保守的意大利風俗使Giuseppina Strepponi頗受歧視,她始終不被社會所接受,只能是“金屋藏嬌” ,過隱居生活。其實,結識威兒第時的Giuseppina Strepponi就因嗓子受傷而退出演義圈,她從此用畢生經力幫助威爾第的事業。他們間恩愛無比,1897年當她去世時,威爾第可說是痛不欲生。威爾第拒絕現身於歌劇院的原因就是為他的愛妻的不公正待遇(他們後來在瑞士正式成婚)鳴不平。 第二天早晨,我們要離開Busseto了。Pavone的女主人雖不會講英語,但兩天來彼此相處如故,看來手勢和眼神都能達意。臨行前,他的丈夫也來到了早餐廳,特地送我們當地特產,一包LavAzza Expresso和一瓶有Busseto字樣和威爾第頭像的香檳酒。此外還硬要把蘋果和意大利點心塞給我們在路上用。我想如此的溫馨在星級賓館所可能領略不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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