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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的故事 --完
送交者: 木古石 2003年05月13日20:40:12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木古石

打架的故事 --完

(接着写:)

我们就这么站着, 对照。 他们是两人,四只眼; 我是一人俩眼,加上眼镜也是四只。倒不输给他们。 昨夜的雨把大地刷地干干净净。 地上的积水映着蓝蓝的天。 初晨的太阳柔和的洒下它的金光。 大院好像在这一瞬间睡醒了。 我似乎听见远远的人声。 一个爱管闲事的晨练的老头, 远远的喊,‘别在工地玩,小心砸着。’

第二个混混看了姓白的混混一眼,对我说, ‘管子,扔了。’ 我心里说,‘管子扔了,我还不得qing2等着挨揍。’ 姓白的混混对我说,‘今儿就算了吧。 不服明儿再练。’我想了想, 把管子用力扔到杂乱堆里,走向我扔自行车的地方。 那俩混混跟在我后面几步。 我扶起自行车, 他俩正在上台阶。 我推着自行车刚到校门口, 正迎上平常常和前两个混混一起晨练的的第三个混混。

估计是他远远的看到我们对峙。 这小子比我略矮, 胖胖的脸, 胖胖的身子。 他挡住我, 叫到,‘你XXX谁, 敢跟我们叫板。’ 说着, 一个耳光打来。 我当时全无准备, 两手还握着车把。 我本能的向后急闪, 同时把车向前猛推。 眼前突然一模糊, 我的眼镜被打掉了(也可能是被我甩掉了), 脸上似乎也被他的指甲划倒。 这胖子被车一撞, 一个屁墩,坐在地上。 好在刚下过雨, 倒也没什么尘土溅起来。

我忙找眼镜,却找不倒。 他乘这机会摇摇晃晃地往起站。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 一是打脸伤面子, 本来是小事,打脸人家就可能和你拼命; 二是打脸实在是起不到任何进攻或防守的作用。 我立时怒从心中起, 还有点儿恶向胆边生。 我一个右直拳, 用的是小拳 (手指的第二个关节向前),狠狠揍在他左眼上。 记得姜昆的相声吗? ‘我一拳封你左眼, 二拳打你槽牙, 三板砖把你丫花喽。’ 不过从实战来讲, 板砖是很不实用的武器。 封眼倒很有用。

于是, 这堆肉又一次摔倒了地上。 我跟上一步, 正想补上一下。 脚上被我倒了的自行车一绊, 好悬也倒下。 赶忙再找眼镜。 正找着, 这胖子又站了起来, 直直的向我冲过来。 我一看, 他块头大, 冲的也猛, 只好侧步向工地里退。 我退地慢, 他追地快, 不到十步,就到了我的面前。 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我哭笑不得的动作。

只见他龇着牙, 咧着嘴, 眯着左眼, 半弯膝盖, 马步不像马步,拿桩不像拿桩, 双手交叉握住, 高高举起, 从我的左上方, 直劈向我的右下方, 嘴里还大叫着, 也听不懂他叫什么。 如果当时我不是担心我以一敌三, 我非得笑一会儿再打。 我侧身躲过这一拳 (暂且叫勉强 ‘拳’ 吧), 左手用手掌向他的下巴托上去(用拳的话容易伤指骨)。 谁知道这小子拿拳用力过猛, 重心,身子, 头脸都转向了我的右边。 我这一掌托在他右腮邦子上。 两力和一力, 他向我右方踉跄了两步, 一脚绊倒。 这小子双手双膝撑地,又面向下往起爬。 我跟上往他右肋一脚,乘他翻身倒下, 照着他的胸腹狠狠来了两脚也不是三脚。

我虽没了眼镜,心里还是微微一宽,知道这小子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 姓白的混混在左(我的左面)和第二个混混在右,并肩赶了过来。 我看姓白的混混身子还是站不直, 决定还是先放到他。 他俩走近, 我往前一冲, 右拳照着姓白的混混的鼻梁打去。 不料,被第二个混混左手挡了一下, 没挡住, 却被他右手叼住了小臂。 我向右一甩,挣脱了他的手,左手在姓白的混混的右脸上来了一下。 同时,我的左腿大腿中了姓白的混混的用力一脚, 胸口中了第二个混混的一拳。 我退了一步或两步, 又冲向前。 由于左腿已挨过姓白的混混的两下, 我觉得稍微又点儿力不从心。 这次更糟, 右拳跟第二个混混的右拳对个正着, 左腿大腿又中了姓白的混混的一大脚。 我不知是退了几步, 还没站稳, 右颊中了一记, 左腿大腿又中了一记, 胸口又连中了一记或两记。 我连退了好几步, 一跤坐倒。

我不敢起身, 坐着又退了两步, 看着两个混混并肩缓缓走近。 我想,要是他们用脚, 我非得站起来不可, 四只脚,踩也踩死我了, 还不算踢。 要是他们用拳, 我只好学 ‘神鞭’里玻璃花到堂子口 ‘拿一份儿’的样子了, 手护头, 腿护腹,被海cei4一顿。

这俩人走到我面前,却停下了。 姓白的混混蹲下身,对我说,‘小子,服不服。’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应付到,‘你们三对一, 又本事单个来。’ 姓白的混混嘴里硬道,‘对付你一个我们哥俩, 对付你十个也我们哥俩。’ 说实话,我当时有点气馁。 单打独斗,这姓白的混混和我半斤八两, 对付那第二个混混, 我还真不一定是个儿。 这时,姓白的混混伸过手, 把我拉起来, 说,‘今个儿可是你先动的手, 说出天来也是我有理不是?’ 我还是搞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他又说,‘你是试验班的吧?’ 我这才想起来, 姓白的混混是我们附中高二的学生。 对他说, ‘你是高二的。’ 姓白的混混说, ‘你好孩子打什么架。 我们都是挂了号的。 快上课了, 赶紧走吧。’ 我这才相信他真不想打了。 我说, ‘我眼镜呐, 我没眼镜啥也看不见。’ 于是我们三个又到 校门口找眼镜。 我的眼镜竟奇迹般的完好无损,带上眼镜,扶起车, 远远见着那胖子正慢吞吞往起爬。 我没记得那胖子的脸什么样,估计以后想认他非得把他再了倒了,看他往起爬的样才行。

临走,第二个混混对我说, ‘小子,挺能打, 以后有人欺负你, 到32楼找我们俩。’ 这是那天,他说的唯一两句话。 由于我们班长就住32楼,我后来还真在32的电梯里碰上他们一回。 当时只和姓白的混混冷漠的对视了一下, 倒是第二个混混对我扬了扬头。

其实,85年大扫荡之后, 八门,学院路, 五道口的流氓土匪少了不少。 89年六月后, 更少有闹事的。 我没碰上真正的流氓土匪。 而且,我还认识姓白的混混。 估计他也不敢真把我怎么样。 最重要的是老皮的理论, 我死也得让敌人半残。 你摆出拼命的架式,谁也得让你三份。 当然,真被人打倒了, 该装song2就装song2, 保命要紧。 我高考写作文时, 右手疼的我直冒汗。 和第二个混混对拳,伤到了右手拇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伤到拇指,因该时其他四指才对啊?)。

上大学后,有一次差点和大学里的班长干起来。 不过那时候懂事多了。 同学一劝,就过去了。 上了大学,总不能给国外的老爸老妈, 爷爷奶奶再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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