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詞語》的巨大成功,促使瑞典皇家學院把1964年度諾貝爾文學獎授予薩特。瑞典皇家學院授獎給薩特的理由是:“他那思想豐富、充滿自由氣息和探求真理精神的作品已對我們時代產生了深遠影響。” 當報紙上落實了他獲獎的消息後,薩特立即給瑞典皇家學院寫了一封措辭委婉但意思明確的信,請對方取消這項決定,否則他會拒絕領取。薩特以為這樣一來,對方會取消他的獲獎人資格,誰知瑞典皇家學院根本不顧及獲獎者本人的意願,仍然把這項獎給了他。
得知這個消息後,薩特立即寫了一個聲明,由他在瑞典的出版商委派一位代表於10月22日在斯德哥爾摩宣讀。在聲明中,薩特說明了他拒絕的理由。從個人方 面說,他的理由是:他一向否棄官方的榮譽,例如戰後拒絕了政府授予他的榮譽勛位勳章。一個作家在政治、社會和文學方面的地位,應該僅僅依靠他自己的工具也 就是他寫的詞語來獲得,而任何他可能得到的榮譽都會對讀者造成壓力,這是他不希望有的。簽名為“薩特”,這是一回事;簽名為“諾貝爾獎獲得者薩特”,這完 全是另一回事。作家應該拒絕讓自己轉變成一個機構。
從客觀方面說,他的理由是:當前文化戰線上唯一可能的鬥爭是東方和西方兩種文化的和 平共存。他完全意識到它們的對抗必然會採取衝突的形式,但這應該是人與人之間、文化與文化之間的會談,而不應該是機構之間的事情。因此他不能接受來自官方 機構的任何榮譽,無論是東方的還是西方的,即使他能夠很好地理解它們存在的理由。例如,雖然他同情社會主義者,如果人們要授予他列寧獎——當然事實上沒有 ——他也會理所當然地拒絕。
薩特還說:“我不接受一切官方給予的榮譽,當我創作我的作品時,我已經得到了足夠的獎賞,諾貝爾獎並不能對 它增加什麼,相反的,它反而把我往下壓,它對那些找尋被人承認的業餘作家來講也許是好的。我已經老了。我已經享受夠了,我喜愛任何我自己所做的,它就是它 本身的最好的獎賞,我不想要任何其他的獎賞。因為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比我已經得到的更好!”
薩特就這樣拒絕了諾貝爾文學獎,因為他知道什麼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