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品人生百味,尝酸甜苦辣(散文一束) |
| 送交者: 郭家院子 2010年11月26日13:30:07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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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人生百味,尝酸甜苦辣——————
散文联袂 大可楼
关采芹 成都人爱坐茶馆,每条街上至少有那么两三家,从早到晚,生意总是兴隆。就是在抗战的非常时期,也有许多有闲人川流不息地进进出出。堂倌提着长嘴大铜壶穿梭于茶座间,拖长了嗓音喊着“来——罗——!”殷勤地为来客沏上溢着茉莉花香的盖碗茶。大可楼就是和这种茶馆相同又有别的一家。 这座茶楼在提督西街中段,和位于太平街口的“中国艺术剧院”相对。中剧是四十年代成都仅有的两个话剧团体之一,演员都爱到这里的楼上来坐坐,也可以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文艺沙龙”。而在别的茶馆里这种情况是少有的,这也就是它有别于其他茶馆之处了。 要说演员爱坐茶馆,不如说除此之外实在没别的地方好去。剧院除了演出场地外,所谓的宿舍,不过是剧场楼上几间用芦席隔开的“块块”,大点的住单身汉,小点的住夫妻俩。除非是自己有家的,台柱演员、导演、剧务主任无一例外。睡的是铺稻草的木板床,唯一的家具是一张一摇三晃的条桌。自然而然,大家就把这泡上一碗茶能呆老半天的茶馆当成休息娱乐,摆龙门阵和阅读的好去处了。常常是吃过了稀饭加咸菜的早餐后,就三三两两的到这儿来挑个靠窗口的茶桌坐下,以一碗茶一包花生米来消消停停地松弛一下夜晚在舞台上绷紧的神经,再迎接下午又要排练的新戏。大家高谈阔论中外的戏剧,同行同业的演出,也悄悄传递着演员间的桃色新闻;有的人围坐打扑克,一边哼着流行曲;勤奋点的青年演员则坐到一边去读剧本,啃“斯坦尼”。堂倌对这些熟客也格外关照,任随他们坐多久。 我有幸成为这个团体中的一员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九四七年暑假我从任教的灌县回成都,那时刚结婚不久,丈夫在南京自动脱离国民党空军部队躲避在成都乡下没有职业,正值剧院招考演职人员,他被录用搞美工。这份工作待遇虽然不高,(除给低微的工资外管三顿饭)但院长侯枫是全国著名的戏剧活动家,(注1)而且演出过《升官图》、《裙带风》、《上海屋檐下》等优秀剧目,当时颇有声誉,所以在这里工作虽然清苦点却觉得很有意义。我假期进城到剧院来玩,那时他们正排演杨村彬写的大型历史剧《清宫外史》第三部《光绪亲政记》,差个宫女“长寿”的扮演者(慈禧太后两个贴身宫女之一),导演肖锡荃(注2)认为我还可以,要我试试。我素来喜爱话剧,对上舞台跃跃欲试,就一口应承下来。虽然我也知道专业剧团不比业余,扮演个小角色也不容易,我又没有舞台经验,万一上演时怯场出了差错,那岂不是把人家一台戏都砸了吗?可我那时年轻气盛,对自己充满信心,接过本子就一头扎了进去,在大可楼边读边琢磨,找感觉,练声调,背台词。经过这样刻苦努力,排演时很快就能丢开本子,进入角色了。演出时从容自如,特别是最后一场,宫女长寿独立于空寂的舞台上,茫然地注视前方,在低沉的乐曲伴奏下吐出那充满复杂情感的内心独白,缓缓从舞台中央向台前移步,随之灯光渐渐暗淡,大幕徐徐垂下......此情此景,我自己也为之感动了。 《清》剧上演后很是轰动,上座率一个多月后还居高不下。晚报记者对成功扮演光绪的刘一民追踪采访一直找到大可楼,却误把一位西装革履派头十足的茶客当成他了——大概记者认为名演员应该是那个样子吧?而那位在台上身穿龙袍光彩照人的天子在台下却衣着寒酸,毫不起眼。 《清》剧演完后,剧院留用我当实习演员,我辞去灌县教书的工作,成为剧院的一员。继演的是李健吾根据法国作家萨都原著改编的《花信风》,我在剧中扮演一个整天带着跟班游手好闲的中年阔太太“金奶奶”。当时我二十刚刚出头,还未脱学生气,对这个角色感到很陌生,十分为难。经常和我在一起的青年演员说,大可楼里喝茶的什么人没有?你就在茶馆里留心这种女人,那可是活生生的好教材哩!一句话让我开了窍,我果真天天带上本子坐茶楼,细细观察那种类型的太太们。她们庸俗的打扮,矫情的神态举止,甚至她们如何翘着手指头夹烟卷儿,如何翘起二郎腿轻轻抖动脚尖都一一看在眼里,果然给我很多感性认识。“金奶奶”在牌桌上打麻将的俗态、跟班给她点烟以及她吸烟的动作,我都从中得益不少。 排演《梁祝遗恨》时我已怀孕六个月,自然不能上舞台了。这段时间我很清闲,每天抱着一本《战争与和平》在大可楼里一泡就是大半天,沉浸在那无比壮阔的俄法战争的历史画卷里,对周围的人和事也都不再关心了。 大女儿四七年底在剧院早产,怀孕期间伙食差缺乏营养,孩子出生还不足两公斤。初做父母对新生儿不知道怎么摆弄,常常手忙脚乱。一次给女儿洗澡,笨手笨脚竟打翻了澡盆,吓得我们三魂掉了两魂。当时楼下正在演出,那一踩就吱吱作响的楼板要是把水漏到观众的头上怎么得了!我们慌忙抓起手边的衣物擦地,总算老天保佑没闯下祸。 成了三口之家,仅靠剧院的菲薄收入难以维持生计,只好另谋职业。丈夫找到重庆中央航空公司的工作后向剧院辞职,院长曾挽留我们。我那时对舞台已很有感情,从内心不愿意离开,但为了生活也无可奈何了。 四十多年后重返成都,特意到提督西街去看看几经沧桑后大可楼还在不在?令人遗憾的是那里已是旧貌换新颜,全无昔日踪影,太平街口的中国艺术剧院早不复存在了。据说解放后侯枫调任北京,演员们成为新组建的四川人艺的基本演员,中剧光荣地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我不由得想,悠悠岁月流淌了近半个世纪,那时舞台上的风云人物,如今即使健在,也一定龙钟老态难现当年风采了。不过,大可楼在我脑海中永远是那么一个令人愉快的好去处,我在中剧那清苦而又充满乐趣的短暂演艺生涯,也令人难以忘怀。甚至,耳际仍不时响起琴师在幕后为《清》剧伴奏的《病中吟》那凄婉的二胡乐声...... 注1:侯枫,一九二六年入党,抗战初是三厅抗敌演剧队队长,解放后任北京青艺研究室副主任,广西、广东剧协副主席等职,有大量戏剧理论等创作,一九八一年病逝。(摘自《中国文学家词典》) 注2:肖锡荃导演的话剧《克里姆林宫的钟声》建国十周年进京会演获奖。(见报)
炉边思火
关采芹 一个冬日的晚上,凛冽的北风敲打着窗檩,我独自坐在火炉前,烧得正旺的木炭吐着红红的火舌,很快驱散了室内的寒气,不一会周身就烤得暖酥酥的了。满足之余,自然而然地想到人和火的无比亲密关系。难怪文学家、诗人笔下有种种关于火的优美描述和神奇传说了。如安徒生笔下那个快冻僵的小女孩,在她擦亮的一根根火柴的微光中,带着梦幻的幸福在除夕夜含笑死去。作者将深深的爱和同情注入神奇的小火焰里,用它来抚慰受苦的心灵。和这种凄美相反,普罗米修斯违背宙斯禁令盗天火给人间,不惧身受恶鹰嘬食肝脏的酷刑,这种造福人类的献身精神又是何等壮美。而我国远古神话是燧氏学习啄木鸟以燧石钻木取火。这火不是天赐的,是人类自己辛劳智慧的结果,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当然又胜前者一筹了。这些关于火的美丽故事流传至今,不正说明人们对火的深厚感情么! 我这样遐想的时候,脑海中不禁闪现出各种火光:灯火、烛火、灶火、渔火、萤火、篝火……每种火光都是那么明亮,温暖;但其中有几种火格外能牵动我的心弦。且不说那夏夜一闪一闪的小小萤火曾给童年的我带来多少情趣和幻想,只说那灯火吧,也有难以淡忘的回忆,二,三十年代,普遍点煤油灯,幼小的我却因打翻了一盏煤油灯只得摸黑而挨过打。我更忘不了那盏点灯草的菜油灯,那是抗日战争时期在四川上流亡中学,生活艰苦得学校每月只能发少量的菜油给学生照明,上晚自习两人共一盏小油灯,还要掐掉一根灯草,为的是能省下点灯的油炒碗饭吃! 窗外北风吹得更猛烈了,我拨动一下炭火,抖掉白色的灰烬,木炭又红欢了,煨在炉边的咖啡发出滋滋的响声,室内弥漫着香味,我感受着冬夜的宁静温馨。思绪也分外活跃,径自飞向我下放时座落在山脚下的小茅屋,那是我和二位女同志临时组成的“家”,也是这么冷的一个晚上,我们收工回来,用那不太干的柴草点灶,火烧不好,弄得满屋是烟,正发愁这顿饭什么时候吃到口,好心的邻居婆婆送来一篮子松果,刚放进灶里,顿时就劈劈啪啪燃烧起来,发出一连串蓝紫色略带金红的火焰,我从来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火光,不觉为之神往——可惜这种美妙的火光回城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了。 跳跃的思绪又将松果的灶火转换为竹枝的篝火。篝火在小河边燃烧,那是一群青年学生为庆祝建校五周年而点燃的,火焰窜得真高啊,映红了河水,映红了沙滩,映红了一张张青春的面庞,大家围着篝火唱啊,跳啊……庆幸在国破家亡中,还有学校收留我们,啊,这景象恍如昨日…… “火!”,“火!”街上人声嘈杂,我倏地跳起来推窗一看,原来是街心小花园墙脚边一堆枯叶被行人随手乱扔的烟蒂引燃,顺着风势火头又窜到葡萄架上烧着了干枯的葡萄藤,霎时火光大作,幸好四周空旷,很快被附近的人提水浇熄。重新坐下来我心头还扑扑直跳,适才关于火的种种美好情思一扫而光,转而想到火的灾害上去,如一九四九年重庆那场惨绝人寰的九·五大火;八十年代末大兴安岭那场损失重大的森林山火,前不久武汉汉江边那艘烈焰滚滚映红江水的油驳失火……火神发起脾气来真是非同小可!他会由天使一变而为 在四周沉寂中我感到背后有丝丝寒意,低头一看,原来炉火只剩下一点余烬,它已忠实地完成了使命,而我也打起哈欠昏昏欲睡了。 1996年5月9日
家有黠鼠
关采芹 据说老鼠的智商很高,确实不假。我与鼠们斗争近十年的经验,足以证实这一点。 原先我家住在珞珈山街民航宿舍,因为是老房子,空间大,角落多,正是鼠们最佳的活动场地。后来有些住户搬到新宿舍去了,空房子增多,老鼠的活动空间更为大了,它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往来如穿梭,夜晚上蹿下跳扰得你不能安睡。我用鼠药不行,用鼠笼、鼠夹均不奏效。原来它们会权衡利害,知道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什么地方的东西能碰,什么地方的东西碰不得,即使再有诱惑力,馋得流口水,它也能克制自己不去沾惹以免遭杀身之祸,这比有的“人”还强,这些人私欲膨胀贪图非分之财最终掉了脑袋。 后来粘鼠板这玩意儿面世了,我赶紧买来一块试试,放一块食物在老鼠出没的路线上。这新武器果然灵验,连着粘住三只老鼠,这可能是它们缺乏经验丧失了警惕。不过鼠类信息传播快,好像它们也会上英特尔网呢,同类吃了亏马上网上发布内参别再受骗上当,这也比有的“人”强,他们不听告诫硬是要去动那块不属于自己的“奶酪”,其后果可想而知。 粘鼠板也不起作用了,万般无奈只好借一只猫来以一物降一物,借助猫的威力老鼠的猖狂收敛了许多,有几只还丧生在猫的利爪之下,这也说明生态平衡的必要。 前两年搬到武汉广场背后的汽配宿舍,住在五楼,本以为这回可以远离鼠患了,殊不知很快又发现老鼠光临寒舍,因为地处闹市,一楼餐馆林立,后边又是个垃圾集散地,这不正好是鼠类繁衍生息的乐园吗!虽住五楼也挡不住它们往上爬。我深受鼠害绝不容忍它们来此“定居”,于是再次和鼠斗法,我知道老鼠越来越精,用常规是制不了它们的,改用隐蔽战术设下陷阱诱它误入粘鼠板,如此两次获胜粘住两只安静了几天。可是天热起来门窗不能紧闭,于是外面的老鼠又乘虚而入而且更为猖獗,咬断了电线让我们电灯不能开,空调不能用,不断请人来修,后来发现放在茶几上的桃子被啃掉一大块,知道老鼠对桃子特别感兴趣,就以桃为饵,睡前在两块粘鼠板之间放上一枚又红又大的水蜜桃,心想这回它无论从哪个方向来吃都逃脱不掉了。可是失败的是我,早上一看那桃子好生生地在原地纹丝未动,如是一连三个夜晚。唉,狡黠的鼠呀,我真的佩服你们能有这么强的观察力和自控力了!看来,只有期待“清洁武汉,美化家园”的春风真正吹到我们这块“清洁背后不清洁。美化背后是丑化”的死角来,彻底改善环境,铲除鼠类的繁衍地,我才不会这么累地和它们斗下去。况且,我再怎么努力也很难都过这些黠鼠们呀!
2003年8月2日 -------------------------------------------------------------------- 戒 烟 宣 言 郭小宁
要说抽烟,我可以算得上是一个老烟民。开始抽烟的时间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具体说就是1968年,我19岁的时候。 1968年,我当兵来到旅顺。部队是海军工程兵,工作很辛苦,加上部队当兵的多为农村来的,多有抽烟的习惯;特别是东北农村连大姑娘都抽烟,更不用说小伙子了。所以,周围的环境就是个抽烟的环境,很难抗拒住对抽烟的好奇和诱惑。 第一次抽的是东北兵从家乡带来的一种叫“蛤蟆头子”的烟叶卷的烟。东北人抽烟都是自备一个布缝的小烟口袋,有的上面还绣着花,再就是用报纸边裁成的一张张小纸条,每次抽烟就拿出一张小纸条,中间放一撮碎烟叶,卷成喇叭筒子,舔一点口水粘住就可以抽了。 “蛤蟆头子”的烟叶很冲,劲很大。我第一次抽就醉烟了,那个难受劲无法形容:脸色苍白,天旋地转,恶心想吐,直冒虚汗,躺在床上不想动。第二次,第三次就好了。 有人说“无聊才读书”,其实无聊也抽烟。你想一想,部队的生活单调、枯燥、乏味、劳动强度又大,闲下来或劳累时不抽烟又有什么事情可做呢?! 其实我的烟瘾不算太大,时抽时不抽,在部队时抽得多一些,复员回来后有段时间没有抽,后来又把它捡起来了。主要原因是三不知几个同事、朋友、战友聚在一起,其中有人抽烟,就递给你一支,你说我现在不抽了,他就说,戒个什么烟,抽一支吧。你接过来点上。时间一长,不可能专门抽“伸手牌”的烟,就又开始买烟,抽烟、撒烟,你来我往,久而久之,烟又抽起来了。 抽烟确实是一个很不好的嗜好,百害而无一利,主要的后果是咳嗽,痰多,喉咙痛。资料上说,抽烟的人患肺癌的比例高。抽烟是慢性自杀。这个道理都懂,可就是戒不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心想,我就是那没有得肺癌的百分之几十的人中间的一个吧。 抽烟确实有瘾,也可以说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有时并不是很想抽烟,一旦坐在电脑旁,或坐在电视机旁,或拿一本书看,或写点什么东西时,就觉得手里没有点上一支烟就缺少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坐不安稳,不能进入状态。一旦将烟点上,心也静了,气也顺了,状态也好了。抽烟的人买别的什么东西时可能还会考虑一下买还是不买,但买烟是从来不会犹豫的。 有时也想克制不抽烟,下决心戒烟,改吃点糖果或零食什么的。结果糖吃多了,口里发苦,胃里反酸水;而一面操作电脑、看电视、看书、写东西时,一面用手剥开零食,用嘴壳瓜子,再往嘴里放,太麻烦,也很影响工作。并且注意力集中到电脑、电视、书籍、稿子上,零食吃起来就没有节制,不知不觉就吃了不少。零食不像烟不占肚子,吃多了饭也不想吃,晚上睡觉也不安稳,靠吃零食戒烟也不是个好办法。 前段时间得了感冒,口发苦,喉咙发炎,一点抽烟的兴趣都没有了,连续两个星期一根烟都没有碰。心想这是一次戒烟的好机会,就此机会把烟戒了。但感冒刚好一点,口里有点舒服了,马上又想起抽烟,终于点着了一支烟,看着一股轻烟冉冉飘起,心中无比的享受。久违了,香烟!想抽烟说明我的病好了。如果在因为生病不抽烟和不生病抽烟两者之间做一选择,我毫不犹豫选择还是抽烟。 戒烟确实很难,想起方成还是华君武画过一幅戒烟的漫画,一个人下决心戒烟,将烟斗从窗户扔下去,马上就后悔了,赶紧跑下楼将烟斗接住。烟民大多有这样的心态。 多次想戒烟,同时也跟自己留了一点余地:慢慢地戒,逐渐减少抽烟的量,最后完全戒掉,终于没有实现。有时也自己宽慰自己,我抽烟的量不算太大,一天不到一包烟,对身体的影响不会很大吧。看到一篇报道,说邓小平原来的烟瘾大得很,晚年得了病,医生劝他坚决不能抽烟,他说戒就戒掉了。还是一个毅力问题,当然更是一个要命还是要烟的生死选择。在这两者之间选择,我也会选择戒烟的。 看来,烟还是坚决要戒的,不能等到像邓小平那样命都快没有了再去戒烟。写这篇文章也算是自己的一个戒烟的宣言,但又给自己留了一点余地:手上还有几包好烟没有抽完,抽完后坚决戒烟。 于是,我在一边写这篇戒烟宣言时,一边悠然地点上一支烟,看着一股轻烟从手指间袅袅散开。
品诗与养性郭小宁
中国文字的内涵十分丰富,形象,传神。一个字、一个词用得是否准确,意境大为不同。最有名的是王安石的“春风又绿江南岸”一句。传说诗人先用“又过”、“又到”、“又入”、“又满”,总觉得太呆板,没有表达出诗人对春天到来的感受,反复推敲,思索,最后用“又绿”才满意。一个“绿”字,才是最准确又最生动的抓住了春天的特点,把形容词“绿”当做动词来用,使春天来到的那种生机勃勃、万象更新景象变得鲜活起来。“春风又绿江南岸”因此也成为千古流传的名句。 转入正题,谈品诗。一个“品”字,也使读诗、看诗、背诗的过程变得更有情趣,更有内涵、更有深度。因为这个“品”,把人和诗融为一体,人在诗中,诗在人中,使诗也变得鲜活起来。 “品”诗,就需要慢慢去体味、欣赏、感受、想象、思索,最后引起共鸣,然后心情豁然开朗,精神为之一振。甚至会产生一种相见恨晚、所见略同的感慨,处于一种解读诗人的内心世界、与诗人神交的美妙境地。 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使人感受到悠闲怡然,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的美妙;贾岛的“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就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又使人体味到远离闹市的喧嚣,隐居深山的那种闲云野鹤似的飘逸潇洒、自得其乐;王维的“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立即把人们带入了大自然的怀抱,感受那深山的深邃、安宁、神秘、空旷,仿佛你此刻就在这深山密林之中,看到那穿过树林射进的一抹金色的阳光,听到那密林深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声,闻到那四周草木散发出的清新气息,进入这样的意境,你还会有什么忧愁和烦恼呢!同样意境的诗还有柳宗元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那山、那水、那人、那雪,怎能不引起你的无限遐想,又怎能不产生“身在此山中”、“人在画中游”的感受!我猜想,诗人在写这些诗的时候,心情一定是安详平和的,这些诗带给人们的也是一种愉悦、欣喜、温馨和感动。 我也喜欢“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那种孤独又带有一丝忧愁的情景交融的景色,还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那种大西北荒漠的苍凉、粗犷,这些都具有一种独特的美。 如果说这些诗表现的是诗人对大自然的热爱,对超脱凡世生活的精神向往,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给人以心态的平和而变得心胸开阔,神清气爽,那么,那些忧国忧民、受命于危难之中的诗人的诗句,带给我们的则是激动、振奋。林则徐的“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给人以一种大义凛然、正气在胸的敬仰;文天祥的“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陆游的“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岳飞的“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给人以一种为国捐躯的豪迈和悲壮。读了这些诗后又怎么能不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呢! 古代诗人给我们留下如此美好的诗篇,使我们这些与他们相隔百年、千年后的人今天“品”起这些诗来仍感到如此亲切、如此感动,可见人们在精神世界里的互通是不受历史长河的阻隔的,美好的东西一万年以后仍然还会是美好的。 品诗的过程,也是对自己情操的陶冶、对人生态度的熏染和人生志向的培养的过程。 “诗言志”,写诗的人是这样,品诗的人也应同样。 ------------------------------------------------------------------------------------------------ 生活感受三题
平平 之一:我骑车 在中国这个自行车王国里,骑自行车真是一桩小得不值一提的事。但在我,这却是当年的大事记之一。 骑着自行车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穿梭往来,对我而言,确确实实是一次惊人的壮举。 我永远也无法领略这种形式读书的乐趣----我战战兢兢的骑车;我双手紧紧捏着车把;我不敢有丝毫怠懈;任何潇洒的举止都与我无缘----更不用说如此令人叹为观止的方式了!
她每天早晨都在那个地方,作着重复的举动,其他的时间,当我从那条路上经过时,并未见到她。 我常想,一个神志失常的人是无法将自己料理得如此井井有条的。那么,是谁在为她做着这一切呢? 他和她一定曾经有过很美好、很美好的一段时光…… 她一定曾经是个很清纯的女孩子,一定有过如梦的幻想…… 可是现在,她每天绕着水泥电线杆转圈,说着那永远也说不尽的絮语。 又见到她时,她仍然是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仍然一如既往地操练她的晨课。 幸耶?不幸? 幸耶?不幸?
那是八十年代最后一年的岁末,九十年代的第一个新年。 早就约好,几个要好的同事相聚,共同度过这神圣的时刻。 那一夜,我的小屋大放光明,能开的灯都打开了:吊灯、台灯、座灯,我们在灯下包饺子。
骑着自行车,我们冲上街道,感受着新年的一切:夜空、寒星,还有凛冽的风,它们都是全新的呀! 我们来到了黄鹤楼下,黄鹤在深夜里歇息了,我们轻轻地爬上阶梯,惟恐惊醒了它。 写于1995年 武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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