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往盐湖城的飞机上,想到快要见到已有五,六年未见面,搬到盐湖城没几年的好朋友简,多少对这次出差多了些盼望,少了些孤独感。
简是我大学时的好朋友,我们同修了不少课,一起完成了很多课程合作项目。简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和她合作过的同学多受不了她的挑剔,之后都避免和她再合作,她也不喜欢和别人合作。我是个比较能顺从她的意思,做事也努力认真的人,和她还谈得来,所以只要我们同修一门课,有合作课题,她都来找我。渐渐地我们成了好朋友,每学期开学前,我都会接到她的电话,问我修什么课,我们会尽量争取修同一门课,有次还因为我坚执地不修她要修的课,她对我不高兴了好一阵子。
简长得很美,修长苗条的身材,端庄精致的五官,是那种让人看了都要回头再看一眼的难忘的美。追她的男生很多,她有位在学校附近城市上班的男朋友,男生们在追了一阵子之后,都知难而退。简的男朋友斯帝夫几乎每个周末都要开车两个小时来看她,每次来都要带她到外面饭店吃饭,那时我们都是穷学生,偶尔也去吃饭店,多是快餐式的,对正式的饭店没什么概念。简有时也硬拉上我一起去吃饭,她的理由是以后我们两个家庭要来往的,她希望我和斯帝夫也能成为好朋友。这种事在美国女人中间是很少的,美国女孩都很刻意让自己的男朋友和女朋友保持距离。我虽极力回避,但有时也无可避免地去一,二次。这种正式的西式饭店,我以前还真没去过,我父母对西式菜不感兴趣,且对我们来说很奢侈。我没钱回请他们吃饭店,就在自己的公寓做中国菜请他们。我所谓的中国菜其实不过是蛋炒饭,加上火腿和胡萝卜和青豆等,或炒面条什么的,他们都说很喜欢吃,当然这也许只是美国人的礼貌。
简比我先毕业,一毕业就结婚。她一开始在一家会计事务所工作,没两年就独立开业,帮小公司做财会,也帮人做税收。我去了中国,回来后她儿子已经出生了。我结婚后,简力邀我和LG一起到他们家访问。那时我们住在离简不远的城市,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我和LG开了四,五个小时的汽车去看她。他们刚买了一座大房子,正在后院盖太阳房。这是座四睡房的房子,整个布置是简的风格,每个细节都考虑到了,很精致豪华。那天晚上,简和他丈夫在附加一家中餐馆请我们吃饭,她介绍说是这里最好的一家中餐馆。这是一家广东餐馆,很明显是老移民开的,带有很浓的中式味道,红砖绿瓦,现在在中国都很少见到这种风格,菜已经美国化了,我不觉得怎么好,礼貌起见,我还是说很好吃。从饭店出来,我们在门外停了一会儿,突然斯帝夫对我LG说,这个饭店以后还是少来为好,我和简很奇怪,顺着他指给我LG的方向一看,饭店的门牌上写着鹤翔楼,下面的英文字是"han in lou" (我记不清了), 音译与hang low 相似,简和我大笑起来了。 无意间,我注意到简的脸上神采飞扬,那种自信,意气风发的神态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没多久,经济不景气,斯帝夫担任财政经理的医院也难逃其劫,斯帝夫不幸被裁员,简的会计事务所生意不错,斯帝夫就在家看小孩。后来简在芝加哥当律师的父亲去世,简的母亲就搬来和简一起住。不久简的母亲得了病,简有点照顾不过来。简的父母只有简和简的姐姐两个小孩。简想搬到姐姐所在的盐湖城,希望姐姐和她一起分担照顾母亲的责任。很快地简在盐湖城找到一家大公司的财政经理职位,全家人带着母亲搬到了盐湖城,斯帝夫也在盐湖城的一家医院找到工作,听说斯帝夫在医院干得很不错,很受尊敬,反而简在公司不是很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