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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印象
送交者: XIANGREN 2003年09月15日18:00:59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苏州印象

作者:XIANGREN,于 2003年9月15日。


我去过好几次苏州,每次都感觉不虚此行。

蓝色的天空下,两千多年的城,古树旧巷,墙上爬满了常青藤,十分和谐。我虽然
眼拙,分不清那些植物的名称,但总也知道绿色澄心的道理。所谓风物宜人,置身
其间,即便是再怎么憨的人,也不至於完全不解风景。

到苏州去体认朋友们对其亲情的用心珍视和维系,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现代城市
正在不断滑向商业社会的深潭,也许苏州今后也会走上这条道路,但它现在还没有,
至少程度尚轻,这就够了。

苏州人说话轻声细语,款款吴语,听来使人舒心悦耳。这些年来,来苏州投资的外
商们摩肩接踵,那里也产生了许多起了洋名的中国白领,但他们大都显得并不怎么
洋派,话说得不是很满,人很谦虚。

苏州的茶馆也十分别致,客人不唯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还可以开心地聊天,典型的
大众文化。年轻的主人有时还会免费为客人说拉弹唱,客人也可随意搀和着尽兴。
去苏州后我才感到,苏州评谈原来是如此之妙,延宕起伏,音韵双佳。

苏州人对读书人仍然十分欣赏,书生们在那里可以享受那种珍贵的感觉消费。苏州
商店里的营业员对顾客显露出的是一种得体而不过分的热情,那也是一份我辈能够
承受得了的热情。

毋庸置疑,苏州人有文化根底。喜欢看戏的人也许知道,以前有一个书呆子祢衡曾
经当众辱骂曹操,曹操却哈哈大笑,然后将祢衡推荐给了刘表,刘表也很鬼,知道
曹操想借刀杀人,又把祢衡推荐给了大老粗黄祖,最后祢衡被黄祖杀掉。直到现在,
苏州人吵架时有时会说:“侬勿要凶,侬勿要狠,侬经不住人家一笑。”说的就是
这档子事。

与上海相比,苏州显然更适合于生活居住。苏州市政府在工业园区附近挖了一个人
工湖,在湖边建了许多的复式商品房,我的几位在工业园里工作的朋友就在那里买
了房子,滋润地过着日子。要是在上海,这种房子的价位恐怕要使普通白领犹豫蛮
久出不了手。朋友们私下里管那湖也叫“瘦西湖”。他们鼓动我说,以后何不到苏
州来寻碗饭吃?我笑着回答:“我以后恐怕不会有这么好的命!”

苏州遍地古迹,时不时便可撞见几处楼台,觅得几方残碑。要细细品味,得N天功夫。
佛门之中,以寒山寺为显,张继的《枫桥夜泊》已经使其声名远扬。有一首歌叫
《涛声依旧》,也是取自于它周围的意境,虽然歌词在语法上有一点小小的问题,
但比喻和曲调皆属上乘。

苏州古城演化至今,许多存在着的东西都显得那么合理。从寒山寺钟楼上传来的悠
扬钟声,不由使人心里平静和踏实,那是久处闹市中的人们久违了的一种天籁之音。


苏州似乎很适合于营造物质和精神双重家园,可不可以把它归功于那里朴素的氛围
和厚实的文化沉淀?枫桥无语,水自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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