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很小的時候景山和北海是開放的,到七十年代初由於種種原因關閉了。虎子望着亭台樓閣,想進去的願望與日俱增。同學中有北海公園職工子弟,眉飛色舞講起公園內的情況,聽得虎子無限嚮往,總磨着他們有機會帶虎子一道去。
機會終於來了,其中一個同虎子從稱兄道弟,漸漸到打家劫舍的交情。有一天答應帶虎子進北海,不過要翻牆而入。下課後我二人到北海牆外的一個胡同里,先上房,再躍到北海的圍牆上。牆上都是防宵小的玻璃片,那哥們兒輕車熟路,早安排好了缺口,兩人在牆上走了幾步,找個鬆軟的地方跳進了北海公園。
哥們兒說進來就不怕了,到處走沒人管,虎子興高采烈沿着湖一直走到五龍亭,正在亭邊轉悠時,走過來幾個散步的,走在前面的年紀大的很友善地同虎子打個招呼,繼續往前走。人過去後虎子問,這人好像哪見過?哥們說這不是李先念嘛就住園子裡,還有江青也住在後頭。
北海玩過了,景山公園職工家屬虎子不認識,圍牆很高周圍也沒合適的民居,虎子沒法嘗試翻牆的辦法。有一次溜進北京市少年宮,發現通景山公園的大門露了一條縫。虎子狂喜之下乘着四周沒人注意,快步躥了進去。裡面靜悄悄的,虎子沿着山道一直爬到山頂,從那兒看故宮,真宏偉啊。虎子打算順坡而下,到前山看看。沒走幾步,樹叢里有人大喝:“哪來的小孩?” 虎子轉頭一看,媽呀,一山坡全坐着兵,荷槍實彈還支着迫擊炮,衝着天安門方向。這時跳出倆大兵,問清虎子的來路,端着上刺刀的鋼槍,押着虎子到門口,嚴厲警告以後不許在來了,轟虎子出去後關死大門。三十多年,虎子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景山前坡架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