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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河: 《路》的后记
送交者: 幼河 2012年08月08日23:50:24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路》的后记

 

  其实我早就料到这个故事没什么人读,如果不是那位“知青”作家弄了个电视连续剧《知青》,并大张旗鼓地上央视放映,咱也没想再贴这个小说;本人的用意仅仅是告诉还能看两眼这个故事的读者:这,就是我能描述的,亲历的“知青”世界;没有“青春无悔”的激情,只有人性的挣扎。这个特定的年代久远了,渐渐地,被人们永远的遗忘了……

    虽然没什么读者,但读过的人们的留言却给我安慰;人家认真读了,思索了,并感叹了;有这样的收获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谢谢读了这个故事,并有所感触的人们。我还真没白讲这个故事。那是个荒诞与蒙昧胶着在一起的年代;其实我们中国今天的世界,就思想境界讲,并没有从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中脱胎换骨地改变;这就是为什么商品大潮荡涤中华大地的时候,中国的现实社会伴随着人性中的假恶丑显示出如此多的,不堪入目的丑陋。

    《路》我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就动笔写了。那时我从农场返城不久,哥们儿们聚会,狂饮滥吃,打牌赌钱。觥筹交盏间一主儿告诉我,说他偶遇《路》中主人公。他在故事中的名字当然不是真的,但确实有“松”这个字。我哥们儿见到他吆喝一声:“松!还记得‘半疯’(我的外号)吗?”松脸色骤变,“把他烧成灰我也认识!”咬牙切齿,头微微地抖动,像在农场时发怒的样子。

众人听完狂笑,大概是想起过去在农场时的滑稽场面。我当时是“虐松委员会主任”。我的老大哥任铁生(2008年登山失踪)是“副主任”,宿舍里成天拿松“开涮”,搞些让人狂笑不止的小把戏,把松当小丑耍来耍去。《路》中松晓青被反复取笑的场景都是非常真实的。没想到他那会儿还如此地恨我。

我当时笑不出来,但也没有再说什么。那些日子我反复想着此事,并有想向松深深道歉的念头,但我又在哪儿去找他?如果我向众哥们儿打听松的住址和工作单位等等,他们一定奇怪,会说“哥们儿,可怜他干吗呀?那丫的就欠被虐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一个人的心灵是不应该被这样伤害的呀!心灵不同于肉体……

众哥们儿之所以毫不可怜松,是因为他在农场一直未能逐渐容纳到我们中间来,因为我们和他彼此间感情上一直有着隔阂;众人认为他是个傻逼,无耻又无聊的告密者,“火星人”。他自从因尿炕被迫搬到猪舍饲料房住之后,我们就似乎把他忘掉了,居然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办理的“病退”回了北京。虽然他刚来农场时有过“积极要求进步”的小丑般的表演,但后来也同样和大家伙一样地搞“病退”。这就是“上山下乡”的绝妙讽刺。

  可以猜到松后来对在农场一直耍弄他的人们的仇恨,特别是我。想到这,我这个“半疯”,我这个后来在农场被称为“活土匪”的家伙难受了。事情就难得不能有个了结吗?难道我们不是同路人吗?松,请你原谅我好吗?我不会说“当时我不是出于恶意”,心灵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但实际上松如果能原谅我,必须意识到这是时代的荒谬才成啊。

出于这种想法,我开始写了《路》。“路”当然是心路历程。我的故事在后半部分美化了松,因为我想有个喜剧的结尾,不然故事讲德会格外沉重和绝望。《路》中的主人公松晓青后来成为我们中间的一员。这是我所期盼的。这也算是我的忏悔吧?


  对年轻读者来说,这个“知青”故事确实是天方夜谭。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人们有意无意的忘却过去。松晓青的故事不可能有花前月下,这会让寻求感官刺激的人们觉得甚为无趣;于是我写得再真实,他们也会觉得索然无味。当今之世界,时髦的人们都奔着动物的方向而去,谁还会和你聊什么“思想感受”?

可以说这个故事从写完后就没什么改动。我这些年曾试图出版,但出版社编辑们都用“没有商业价值”拒绝了。是啊,这种故事,写法如此直白,内容也“沉闷”,怎么能与“如何有美满的性生活”相比?后来我也想通了,既然没“商业价值”,何必为难人家?要是人家费了半天劲,出版了《路》,结果卖不出几本,这让我也觉得对不起出版社。人家毕竟要靠赚钱活着。

当然,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有高等思维产生的思想。我有幸在人生之路上走一程,不想动物般的浑浑噩噩。别人怎么认识生活我管不着,我是需要在人生之路上不断地自我认识,否则对不起上苍的生命赐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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