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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老爸和老爸他哥在同一所中學,全家搬到了鮑家街內的一個小胡同內。住在一座小雜院。估計裡面住了不少貧下中農因為老爸全家就只霸占了其中兩間南房。而對面是公立第十小學。弟妹們在裡面廝混。老爸說他至今還能唱出三叔在唱歌比賽中的“念故鄉”和“多羅堂的教室”。想來當時紅歌還沒有占主導地位。你我估計致死都能熟練的吟唱“東方紅”。 說到這裡,想起文革中,三叔在上班趕公共汽車的時候腦溢血身亡,老爸接到信時突然大哭。這是我唯一一次看到家長也會哭。 老爸的初中四年依然不是用功的學生。而我大爺從來都是優等生,老爸說如不是因為家境貧窮,大爺應該會進最好的大學成為名人。不用功的學生都有不用功的理由,老爸的藉口是喜歡讀課外書。學校附近有個公立圖書館,老爸辦了個借書證,從而看了為數眾多的中國古典小說和一些西方翻譯過來的名著。我可以負責的斷定,老爸當時沒看那本“歐洲上空有個幽靈在徘徊。。。”,要不,怎麼也能混個師長,旅長噹噹。而我就是官二代了。 中學期間,老爸就響應“足球要從娃娃抓起”的號召。有沒有“衝出亞洲,走向世界”的雄心另說。每天放學熱衷於踢小皮球。人多人少不拘,馬上組隊開賽。場地是胡同,球門是書包和衣服。當時北京的人口密度比現在要稀疏多了,所以大街上踢球是可行程度頗高。 當時北京公立中學為數不多,而且男女分校。一共就五所男中。而各類私利中學為中等教育的主導。一般來說中學老師有一部分是老資格,但不少是附近大學生來打工的。當時的北漂很少有文藝界的。王寶強之類的沒什麼發展f空間。老爸的中學附近有政法學院,美術學院,中國大學,民國大學等。這些大學生教課很認真賣力。而一位語文老師好像特別憤恨北京土話,所以勒令所有他的學生不要講貧了吧唧的北京話,要講國語。我隱約記得演員陶金同志是中學同學。諸位想起陶金在電影中的強調了嗎?不過陶金好像老家是南方的。所以我爸的口音一直是帶有北京腔調的普通話,沒有任何北京土話夾在其中。 教老爸音樂課的老師是美術學院的學生,他的課本是 “Best 101 Songs" 。當然全是英文。裡面歌詞中的單詞不少不會在英語課本裡面出現,老爸說詞彙量增加不少,考四級估計沒問題。 1929年冬季(當然不是台北下雨的冬季),三舅爺和他的幾個同事在天津開了所中等醫科學校。走後門的事情又發生了。當時正在讀初三的大爺被破格錄取,想來是因為當時老爸家屬於低收入家庭,又沒人給低保,所以不得不放棄深造的路。大爺從此離開北京。而以後養家糊口的重任就慢慢落在他身上。 1931年,一個大不幸落了下來,砸到了墩家。。。。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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