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河：齊白石墓

    齊白石的墳在北京市海淀區魏公村小區2號樓北側，緊鄰小區北門。這次回北京過春節，我們老倆口還特地去那兒看了看。老伴兒和她的朋友頭一年就去那看過了，當然是慕名而去。畫家齊白石的墳居然在鬧市之中，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

    北京海淀區的魏公村在上個世紀六十年代的時候就是遠郊區啦，到處是莊稼地和墳地。我舅舅曾在中國人民解放軍藝術學院幹過活兒，那時我們一家人在節假日是去那兒聚會的；所以對魏公村有印象。齊白石老先生在1957年去世。這樣看起來他的墓地選在那兒就不足為奇。可為什麼到現在了，他家族的人們不想着遷墳呢？我認為他老人家的墳在居民區里不太好。然而我老伴兒有不同意見，她說“熱熱鬧鬧，老人家也不會寂寞”。

    這兩天在網上查齊白石老先生的資料，據信，齊白石的墓地在2002年4月成為海淀區重點文物保護單位。這樣看起來，他的後人想遷墳也不是那麼容易。不過這墓地沒有保護好，齊白石老人長眠於海淀區魏公村的墳場卻一度成為垃圾場，並被周圍的簡易房所包圍，其中有個小飯館，因而齊白石墓地蒙受油煙熏燎。更有甚者，飯館裡吃飯喝酒的人們要“方便”就直接跑到齊白石的墓地；結果那裡臊臭沖天。嘖嘖。我想海淀區有關部門也確實沒什麼好辦法改善之。人們都不自覺，光靠管怎麼能成？

    “文革”之初，因江青點名咒罵了國畫大家齊白石，北京的紅衛兵砸了他的墓和“白石畫屋”又逼齊白石的兒子齊良遲刨平齊白石自書的匾上的字跡。那時這個墓就亂七八糟了。後來的墓碑當然是重建的。可變成“廁所”也太讓人難堪。網上有位網友有這樣一段話：

    齊墳被尿與梁思成故居保護所遭遇的尷尬處境其實是一枚硬幣的正反面：都是對歷史文化遺存的漠然。比起官方的不作為與亂作為，一般民眾的無所謂心態則更糟糕。再多的苛責已經沒有意義，便溺的人們不覺得墓主人和自己有什麼關係才真正要命。相信他們不會愚蠢到也在自己先祖的墳頭尿，因為這個姓齊的老頭兒壓根和自己沒關係，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個人，那麼情急之下尿上一泡又能怎地？齊墓的遭遇絕不是個案和孤例，前陣子我去北京植物園，在梁啓超墓園也看到有遊客踩踏碑石基座嘻笑留影的場景。我倒不覺得但逢墓冢就一定得哀痛不已，但保持起碼的靜穆總還必須，如果還能有心有情一表傷逝，或肅立，或獻花，或默禱，這樣的畫面和一個文明古國後人的形象才是相當的。

    我遊歷有限，但也去過幾個國家，每每在異國的鬧市或荒野看見古墓前的一支鮮花或乾脆就是幾枝綠葉總會心生感慨：敬歷史敬先賢的民族本身就值得尊敬。

    齊白石的墓地在一個居民區里，有這樣一位藝術巨擘為鄰，本為雅幸之事，疏於照料也便罷了，卻致其不堪如此，實在是說不過去啊！看了一條網友對此事的留言，心裡一緊！“不敬天不敬地，不事鬼神；不畏法不畏義，不積德行！”

    哎，慚愧，慚愧。中國大陸人們的公德意識竟然淡漠到如此程度！

    齊白石有個兒子叫齊良已，曾在北京市東城區寬街小學任美術課老師。我在1960年代在寬街小學上小學，當然對他有印象，也知道他是齊白石老先生的兒子。我當時特喜歡畫畫兒。不過齊老師可沒因此看上我，並指點我畫畫兒。下面有段齊良已先生的簡介：

    齊良已 (1923-1988)，齊白石第二個妻子胡寶珠所生。曾先後就讀於北平國立藝專、北平輔仁大學美術系。民國三十年(1944)年起在家隨父習畫。建國後，北京畫院成立之初曾入畫院，因對當時的政冶鬥爭不理解而放棄入院。於1957年起在北京東城區寬街小學任美術教師。其作品注重其情實感，繼承了齊派繪畫藝術的張力，掌握了白石畫風的靈魂，更注重吸收他人的優點。白石老人曾對其畫評價道：“五娃子畫藤蔓有神！”又曾道：“五子良已在輔仁大學美術系讀書學畫，頗肯用功，平日看我作畫，我指點筆法，也能專心領會，仿我的作品人家都說可以亂真，求他畫的人也不少……”。曾與黎錦熙等人合編《齊白百作品選集》。文革後臥病十年，仍堅持藝術創作。有《齊良已國畫選集》行世。

    我知道齊良已先生那時就有血壓高，心臟也不好；現在才知道他早已過世。寬街小學也在上個世紀末取消了。

    網上資料云：

    每年的拍賣會，齊白石都會成為焦點，而如此眾多的贗品頻出，究其原因並非真假難辨，而是出於利益驅使，真正的作偽者隱藏在背後，我們不得而知。究竟誰在造假齊白石，造假時間可以追溯到那個時段？帶着這一問題，雅昌藝術網記者諮詢了多位行家，得出以下粗略信息：業內人士將齊白石的造假分為三類，一，近似於高仿的假。俗話說“家賊難防”；這句話在藝術品上同樣適用，齊白石的家屬對於其作品應該是最為了解的，也是站出來打假最多的，但殊不知其後人也是造假大軍中的一員，據了解，齊白石的12位子女中有四位繼承家學，分別是齊良遲、齊良己、女兒齊良止、幼子齊良末，而齊良己的造假水平最高，與齊白石最為接近，是否流通市場，不得而知。二、拙劣假。由於齊白石出名很早，早期琉璃廠就有販賣齊白石的拙劣偽作，由於齊白石沒有出過什麼畫集，造假者僅憑一張圖片臨摹。據業內人士稱，齊白石《可惜無聲》就有各種臨摹本。三、同行假。齊白石的朋友、學生為了謀生而造假，且水平很高，據傳某些仿作還曾得到齊白石的認可。

    這個……也罷；“裝聾作啞”吧；再說，我又能了解多少實際情況？唉，介紹一下齊白石老先生吧；免得後人把這樣一位傑出之輩忘得一乾二淨。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