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幼河:“不可能了…”(上) |
| 送交者: 幼河 2013年06月27日23:47:03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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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了…”(上)
到了紐約就找我的戰友志軍。戰友?啊,我二十年前在新疆當兵時同連隊的哥們兒。都是軍隊幹部子弟,沒兩天就成了莫逆之交。復員後一直有聯繫,後來人家出息,上了大學出了國。他到了美國總搬家,我又在外邊混,三下兩下把他的地址弄丟了。其實我可以寫信問他父母,但咱不願意讓人知道我。為什麼?是堂堂大公司懂事長了就不想和過去老實巴交的朋友來往了,覺得人家沒用。你這是什麼話?咱是那號人嗎?為什麼自己也說不清楚,也不想論個明白。哎呀,志軍,有十多年沒見面了吧? 我和志軍是半年前聯繫上的。我母親把他的信轉給我的。看到他的信,我眼睛直潮,好像很久沒這種感覺了。志軍在紐約附近的一家電腦公司給資本家賣命,現在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時間真快!要不怎麼說人生如夢呢。所以要“醉酒當歌,人生幾何”,能樂就趕緊吧,“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了。 志軍沒怎麼變,更矮、更胖了點兒。“到美國旅遊來了?”你聽他問的這話,整天就是從家到公司,像上了套的牛,忙活得人都有點傻。咱這幾年歐洲、日本、美國走馬燈似地轉悠,辦商務。怎麼辦?少打聽。跟你說也沒用,到時候你一嫉妒沒準壞了我的菜。志軍也問,那就多少講點兒吧。在國內我的公司主要是承包市政建設。當然了,房地產、股票等也都干。到了國外就是想方設法把國家的錢存在外國銀行的帳戶上。怎麼,還不明白?就是那幫高乾子弟通過各種渠道從國家那兒挖來了銀子,我到國外給他們建些私人帳戶。 “哥們兒,你這麼幹還不怕掉腦袋?!”志軍一聽臉色都變了。“到時候東窗事發,那些高乾子弟可以逍遙法外,你個平頭百姓還不得當替罪羊?再說了,你這麼幹也缺德呀。” 你看看,志軍真是傻得不輕。這些我能不清楚嗎?可人不發外財不富,馬不吃夜草不肥。那白花花的銀子放着不拿點兒?但和志軍解釋多了沒用。他從來都是正正經經,不知道人生還有另外的活法。簡單地說吧,活到我這份兒上,過一天就要樂一天,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沒跟志軍說這些,怕嚇着他。笑一笑,“沒事呀。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等我錢撈足了就不幹了。” 得,帶他去紐約開開眼。“紐約總去,我當導遊。”志軍自告奮勇。“我到公司請了假,我們一家人帶着你逛去。”嘿,這傻乖乖,還要帶我逛紐約。我都來好幾趟了,還用他當導遊?再說我要帶志軍“開眼”的地方只能男人們去。“就咱倆去,我到紐約好幾次了,用不着你導遊。我就想咱哥倆逛去。到你從來沒去過的地方去。”我朝志軍擠擠眼,他還是傻不傻,蔫不蔫的樣子,什麼都不明白。倒是邊上志軍的媳婦兒臉騰地紅了。嗯,女人就是比男人敏感。“怎麼樣,弟妹得給面子吧?咱們雖然初次過面,但一看就是特大度的人。讓我們哥倆去紐約不會不放心吧?”志軍媳婦兒笑笑,“有什麼不放心的?誰還成天看着他呀。”說着領着兩個吵翻天、來人瘋的孩子去別的房間玩去了。這小媳婦兒人真好,賢慧、聰明,都把志軍伺候成呆子了。如果我有這麼個妞兒,或許能改邪歸正?哎,太晚了。 志軍知道我要到紐約城裡“打炮(嫖妓)”,又吃驚不小,先是勸我別去,後來想想,“沒聽說紐約有紅燈區呀?”這呆子,就知道根據自己的想象推理,他哪懂呀。來美國這麼多年什麼都不懂。別看那些唐人街上打餐館的廣東崽、福州幫是些不怎麼識字的土老冒,誰都比志軍懂得享受,很少有不吃喝嫖賭的。不過我不象那幫腦袋,去髒了巴嘰的“按摩院”找韓國妓女。咱有錢。看着志軍那個為難的樣子,我都樂了。“又不讓你花錢,不想‘打炮’就開開眼。怎麼被媳婦兒嚇成這個德行?” 在紐約曼哈頓街頭第五大道42街看了時代廣場,真讓人掃興,屁大的地方在電視裡會顯得那麼壯觀。跟着去看世貿大廈時,志軍要走着去,說很快就走到了,再坐出租車不值。“咱到這兒是鍛煉身體來的嗎?”我白了他一眼。到了這地方就是來拍錢的。 這這麼東遊西逛,一天便過去了。我叫出租車停在一家西爾頓旅館前,志軍又發傻,愣叫我別糟蹋錢。我揪着他就進了門,用半生不熟的英語問:“CAN I SPEAK CHINESE?”櫃檯上的那傻漢子用眼白我,我知道他會這麼看我,可我偏要這麼問!志軍趕緊過去用英文說我們要開個房間。瞧着櫃檯里那傻傢伙一副忍氣吞聲的樣子,我當時氣就來了。“老子給他一千美元,他保證讓我操他屁眼兒!”志軍小聲嘀咕着,滿臉尷尬。 進了房間門,我對隨後進來的侍者比畫、比畫,人家立刻就明白我的意思,送來了“花名冊”,上面都是妓女的照片和聯繫電話。志軍直傻,問一堆問題。什麼“你怎麼知道這家旅館有妓女的‘花名冊’”,“那個侍者怎麼知道你要招妓”,“如果沒有我(透着他會說鬼子的話)你怎麼和妓女聯繫”,“要是妓女有艾滋病怎麼辦”等等。我就反問他,“有錢什麼辦不成?”我這幾年走到哪兒,嫖到哪兒,還沒遇到有錢找不到“雞”的時候。 既然志軍會說鬼子的話,就讓他聯繫吧。我挑了個長相有點凶的白種金髮女郎後對志軍說:“你也挑一個?”我是誠心誠意的。“我出錢呀。”看着志軍搖頭搖得腦袋都要掉下來,我又樂了。 志軍打了電話後用眼神問我。“到時候你就在衛生間的澡盆里泡着。我一會兒就幹完,完了事招呼你。現在想好了,到時候別一見我‘打炮’也想來一盤。洋妞別提多壯實了,兩大奶子能把你悶死。”我這麼一調侃,呆子就要往衛生間裡去,好像我是瘟疫似的。“急什麼呀。”我笑道。“那‘雞(妓女)’到這兒還得一會兒呢。” 我們正聊着,“洋雞”來了。她一進門就問和她打招呼的志軍,“是你嗎?”志軍用手指指我,不尷不尬的。跟着妓女要看我的證件。得,中華人民共和國護照。志軍已經縮到衛生間裡去了。那“洋雞”往我腿上一坐,“WHAT’S UP?”馬上就撩衣服。你看人家這效率,立刻就幹活了。可是我忽然發現她大腿上有個紅疙瘩,“洋雞”看到我懷疑的目光便嘰里呱拉地解釋,大概是說沒問題吧,還立刻拿出自己的健康證明。但我這心裡一下就少了一多半的興致。 完了活,妓女匆匆穿上衣服,拿了錢說聲“THANKS”,在旅館門口搭出租車走了。我去叫泡澡的志軍,他第一句話就問:“這麼會兒就完了?我還以為得一、兩個鐘頭呢。”是呀,我和那“洋雞”一共就幹了五分鐘。“豬配種呀,一操就小一鐘頭。”因為掃興,我沒了好氣。志軍聽完我的解釋又沒完沒了地問傻問題,“這麼短時間是不是可以少付錢”,“如果咱倆把‘洋雞’殺了會怎麼樣”,“妓女干一天活能掙多少錢”,“你們語言不通怎麼‘幹活’”,“‘洋雞’是不是很興奮”等等這種傻得沒邊的問題。我忽然激動起來,“知道嗎?剛才我像操馬一樣從後面操。我讓她乖乖地跪在那兒把屁股撅起來,她就得這麼做。老子拍錢!我操她的時候想起他媽的八國聯軍進北京。今天是一報還一報!”可說完這些我情緒馬上又低落下來,一個勁的抽煙,懶得搭理志軍。 “走呀,上大西洋城(美國東海岸賭城)?”我打斷呆子。在志軍說“我去過了”之後,我又建議就到附近的BAR(酒吧)。志軍又反對,理由還是“去過了”。“操,我讓你出來‘開開眼’,是帶你去賭幾把,喝兩盅。結果你哪兒也不去。你得給我點面子呀。那就去看脫衣舞怎麼樣?欣賞、欣賞美國的艷妞兒。你拿着錢一晃,她就得扭過來……” “回家吧。”志軍忽然央告上我了。 “我沒家。” “上我家。咱們這麼多年沒在一起好好聊聊了。” “在這兒不能聊?” “這兒…這兒沒聊天的興致。” “操,你可真沒勁。”看着呆子不說話,不由地嘆口氣。 見我不高興了,志軍又說上BAR看看,可我又不想去了。第二天我們在曼哈頓島南頭的唐人街逛。喝,你看志軍這個來勁,大包小包買一大堆,又是菜又是肉又是魚。給太太買菜墩和蜜餞橄欖,給兩個孩子買芝麻糖和些小玩具。東西多我都得替他拿着,真快被他氣瘋了。中午我們上中餐館吃了一頓,志軍還是那麼能吃,我只管灌威士忌。志軍說要是知道我喝酒,就不上這個有酒牌的餐館來了。那樣可以在外邊買好了酒,帶到飯館裡喝。“今天我請客。別總想着省錢。還想吃什麼?點!你也得喝點。” 我喝高了點,心情不錯。回志軍家的火車上我只想嚎上兩嗓子。“剛出來兩天就受不了了。想老婆了吧?”志軍聽到我的調侃只是笑笑,眼睛盯着那些他買的大包小包。“說說看,你和老婆干一次多長時間?”我很放肆。嗨,我們都是哥們兒,說點子粗話更近乎。 “剛結婚時干不長,現在怎麼也得半個鐘頭、一鐘頭的。嘿嘿。”看來志軍也喝多了點兒。人也真夠老實的。 “我說你怎麼總要回家呢。老婆眼巴巴地等着你哪。啊-哈哈。哎,昨兒晚上我把你得罪了。” “怎麼呢?什麼事?”志軍那傻了巴嘰的樣子真逗。 “我說豬配種才小一鐘頭。” “啊,那怎麼了?交配的豬和‘幹活’的人都是在操。這一點上沒區別。豬能幹那麼長時間是因為公的、母的都想干。人也一樣。夫妻倆都一門心思地‘幹活’,這‘活’幹得就細。我們倆口子…嘿,黏糊糊的,蜜似的,沒完沒了……”志軍搖頭晃腦。 你瞧這呆子,真他媽的讓人嫉妒。哎,我在深圳那個妞兒“活”幹得也不錯。哎喲,那娘們兒真有味兒,一見就想操她。我就好這事。這娘們兒三十出頭了還那麼水靈,皮膚白,條兒順,個頭一米七,紅色的超短裙一穿像一團火,腳下再蹬雙高筒靴子,嘿!勾搭她是因為這娘們兒認識那幫子高乾子弟,能知道“上邊”的動靜。把她弄到手是想到時候讓她通點情報。咱也得狡兔三窟呀,如果出了事,讓我洗錢的那幾個“太子黨”想讓我當替罪羊,咱能早早的得信也好溜呀。你還別說,她過去也是當兵的,就在情報部門干。不過我認為這娘們兒早就是個婊子。她好像結過一次婚。 她剛開始不和我玩真的,甚至想耍我。後來我跟她動粗的。怎麼着,我也是一米八的、硬幫幫的漢子,老子今天非把你操了不可!這一下她就百依百順了,什麼都從她嘴裡掏了出來。可我沒想到她會懷孕。“幹活”時她總說就討厭避孕套,她靠避孕藥。看來她是騙我。我罵她,說你甭想讓我跟你結婚,想拐走我的錢?沒門!但這位死活不肯打胎,說是生下來自己養。哎,那也是我的骨肉,怎麼能讓你養?但說好,就是不能結婚。 這孩子生下來我就有兩個了。頭一個是男孩兒,今年都十二歲了。“志軍,你那兩個小子多大了?”我問。 “一個四歲,一個兩歲。”呆子一說起兒子兩眼就放光。 “結婚夠晚的。也是,像你的這樣老實疙瘩,個兒跟土豆似的,那‘鳥’小得像花生米,姑娘們一見都快背過氣去了。我那兒子今年都十二了。”我不想跟志軍提現在我快有第二個孩子的事。煩心。 “一晃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兒子都十二啦!” “我臨來時看了看我兒子。這小子,像我。十二了還騎在小保姆的脖子上,他那小雞雞硬硬的。哎,我有個心願。到我兒子十六歲時,我要在他生日那天帶三個‘雞’來。一個白的,一個黃的,一個黑的。我讓兒子操她們,那一天起,他就是個男人了。” “真流氓!你真的想讓自己的兒子過你現在的日子?” 他算點着我的痛處了。志軍也覺得失言,我倆都不說話。兒子剛一歲就沒了媽。我媳婦死了,死了十一年了。這是命中注定呀。在街上正走着,兩輛車相撞,飛出來的碎玻璃正好扎破了我老婆的頸動脈,人當時倒在地上就這麼死了。我趕到醫院時人早斷了氣,一句話也沒留下,跟睡着了一樣,就是很蒼白。她才二十三歲。好慘呀!現在想想心裡還一顫一顫地痛。我那時跟志軍在信上說過這事。現在真想跟他再吐吐苦水。我那媳婦真是好人。嗨,一個男子漢別老提倒霉事,別人還以為你挺不住,要找個人同情、同情。 我是在深圳認識我媳婦的。她是來打工的川妹子,人很甜。我勾搭她就是想玩玩。後來把她肚子搞大了。讓她打胎她死活不肯,說是孩子是她的,用不着我管,生下來她自己養(跟後來我搞大肚子的婊子的說法一模一樣,嘿,女人呀)。那時我和現在的想法不一樣。那也是我的孩子!她簡直把我這個大男人看扁了。結婚!她說什麼:不愛我就別勉強。那我就更得娶她了。想想那段日子挺不錯的。我們租個小房,她每天打工,我在一個“太子黨(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是誰)”的公司里混事,兩個人恩恩愛愛。她不過問我的事,見我常在外邊吃吃喝喝的不着家也犯愁,可只是說“注意身體呀”。誰想到老天爺是這麼安排的! 我的命可真不好。不過話說回來了,媳婦如果沒死,我們現在會不會離婚呢?我身邊的女人太多,對我太有誘惑力。我有錢,風風光光是個大公司董事長呢。夠能混的吧?先搞建築承包,後來專門承包電力裝修。弄個大項目,比如變電站,最來錢。這都是政府直接撥款的,多少個公司要啃這塊肥肉。最後讓咱中標了。辦法很簡單,賄賂。到時候讓那幫政府的官兒到美國兜兜風,每人給五千美元就把嘴堵上了。不過咱也得雙管齊下,工程得搞好了,“豆腐渣”可不成,我還想有下回呢。你說我這是鑽制度和法律的空子?那當然了。現在就是撐死膽兒大的。 “哎,志軍,志軍…”操,這呆子都睡着了,真他媽的幸福。我再不能一困就能睡着了,不可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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