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寫阿拉伯數字

小時候，大概是3、4歲時，姐姐教我寫阿拉伯數字。

開始的時候，應當是在紙張上，用鉛筆作練習。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唯一記住的一點是：在寫6字時，開始非常困難。在上面開始往下畫時，並不難。最困難的地方是畫下面的那個圓。我的手總是畫的根本不像個圓，稀奇古怪的樣子。我依稀記得，因為寫不好，朝姐姐發脾氣：不寫了。後來練習了很多次，才勉強畫得比較圓了。

後來，我在讀到魯迅的《阿Q正傳》時，阿Q在死刑判決書上畫押時，想努力畫得圓些，但在圓即將閉合時，手卻不聽使喚，往外一歪，畫成了瓜子模樣。阿Q很懊喪。魯迅的這段心理描述，也許來源於他童年時的某種經驗。反正，我當時在畫那個6字的底部時，很是惱火了半天。至於當時是否想過：孫子才畫得圓呢！沒有印象了。據估計，俺那個時候，大概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孫子”。

至於那個9字，也是要畫一個圓的，但好像沒有任何困難，因為我一點記憶都沒有。而那個0字，記得姐姐告訴我：畫一個雞蛋。我隨手就畫出來了。這是不是由於母親經常給我吃煮的雞蛋有關？不知道。

會寫了十個阿拉伯數字後，自然是會去顯擺一下。我記得是用粉筆在我們家的牆上寫了這十個大字。依稀記住的是：在畫那個6字時，還是費了一點勁的。

那些字後來被什麼蓋住了。多年後，我突然又發現了那些字。你看見了那個6字，我的腦海中猛然跳出來的是：這是我當年寫的。這就是我今天還能記得很清楚的一個促發點。

大概是對於那個6字畫圓的努力，多年後，我可以徒手畫很大的圓，各處曲率的誤差很小。合縫處幾乎看不出來接合的痕跡。

這就是俺當年學寫字的一段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