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文化碰在一起，往往会引起冲突。几年前去维也纳参加学术会议，碰到几个相识的老美同行（以前在不同场合认识）。一天会议结束后，几人约好一块儿吃晚饭。在闹市一约定的地点会合后，大家决定在步行街随便找一家饭馆就行。大家就边聊边走，走到一家在十字路口的饭馆，看到有桌子摆在街角凉棚下，就停下来决定在那饭馆就餐。

我们没等服务员的招呼，就选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一男服务员很快就过来，帮我们摆好刀叉、餐纸等，并让我们点了饮料。服务员接着就给我们每人拿来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面包。大家不由分说就边聊边吃起面包来。这时，有人发现服务员忘了给我们奶油了，就问服务员要奶油。服务员就去给我们每人拿来了一块不到火柴盒大小的奶油。过了一会，服务员过来让我们点了主食。我一般总是点海鲜，记得那次是点了个三纹鱼。有一老美和我点的是一样的，有一人则点了份素食。饭馆服务速度还可以，不久我们的主食就上来了。大家对自己点的都很满意，一片夸奖声。吃完后，服务员又过来帮我们点了甜点、咖啡等。我一般不吃甜食，也不怎么喝咖啡，所以没有再点什么。

“酒足饭饱”后，服务员送来了账单。一老美（我们中间资历最深）拿起账单，看了看数说，OK，我们大家平分，加上小费，每人XX欧元。大家不由分说就掏钱。不对，突然那老美讲。什么不对？大家抬起头来带着疑问的眼光盯着那老美。老美账算错了？只见那老美盯着账单讲，给我们的面包和奶油也算了钱了，面包每个一欧元，奶油则每块也是一欧元。啊？！大家一片哗然。我尽管也啊了一声，但并没有其它什么想法，心想两欧元就两欧元吧，也算不了什么，再说这钱也是单位出的（单位每餐不超过100美元发票都不要看的）。可老美们则不依了。丫的，面包、奶油怎么也要算钱？他们把那服务员招过来，问怎么面包、奶油也算钱了？服务员一脸不解，说面包、奶油不是你们吃了么？说着把桌上的面包屑撮起来在我们 面前扬了扬。老美们愣了一下，七嘴八舌地说，我们是吃了呀，但这也要算钱？服务员讲，吃了怎么可不算钱？以为这里是教堂？老美们还是不服，辩解道，那是你拿给我们吃的呀，又不是我们问你要的。服务员讲，你们是乞丐，要讨了才给你们吃？这下老美们被问住了。我坐在那里一直没有作声，强忍住没有笑出声来。那拿着账单的老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再看了看账单对大家讲，OK，减掉小费X元。服务员只见大家从早已放在桌子上的钱中抽走了几欧元。

这里给没来美国、不知美国饭店风情的读者解释一下，美国一般饭店（快餐店除外），顾客坐下后，服务员就会先拿来面包之类的小吃，奶油则一盘，尽你享用。面包、奶油等，你如吃了不够，还可以问服务员要。这些食品，是在账单上没有的，所以通常被说成是免费的，尽管大家都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钱是算在其它项目里面了。而付账时，一般都要付15-20%的小费。如你对服务员非常不满，则可以不付小费。老板给服务员定工资时，是会把小费因素考虑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