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彪在黃埔軍校與文強打架,打輸了就懷恨一輩子,後來文強成了戰犯,林彪寫信叫他認個錯就可以特赦,使文強極為反感,拒絕改造,因此成了最後一批特赦的人員。
再來看看同樣是共軍高級將領的陳賡,是如何對待後來成為敵人的黃埔老同學。
陳賡在黃埔一期時就是個風雲人物了,號稱“黃埔三傑”之一,(其他兩人後來不出名),當時黃埔學生也有很多政治小團體,彼此政見不合,見面就掐,掐到最後就打架,陳賡就是一個團體的頭目,最大的對頭是以胡宗南和宋希濂為頭目的另一個團伙,陳賡一碰到這兩個人就辯論,往往會打起來,呵呵,陳賡可能辯論是不行,但打架厲害,經常掄着板凳追得胡、宋二人滿地亂跑。
後來各為其主,胡、宋是老蔣最得意、最信任的門生,解放戰爭後期替老蔣守大西南,陳賡則率領他的兵團參與解放大西南,與劉鄧大軍一起縱橫捭闔,勢如破竹,打得胡、宋二人滿地亂竄,宋希濂潰退到瀘州,打算率殘部逃到緬甸,結果被俘。
話說陳賡解放了雲南回到重慶,(已是雲南軍政委員會主席,兼雲南省主席),聽說老同學宋希濂關在白公館,二話不說,立馬到鄧小平那裡偷了兩瓶茅台,(矮子此時是西南軍政委員會副主席,西南局書記,柜子裡藏了很多茅台,自己吃獨食,不拿出來分享,陳賡只好偷),驅車就趕到白公館,此時宋希濂和黃埔小兄弟鍾彬、前四川省主席王陵基關在一屋,心情很不好,自覺對不起校長,對共軍更不服氣,見陳賡大大咧咧地進來,面對這個昔日黃埔的對頭,老鄉,(兩人同為湖南湘鄉人),此時又是他的手下敗將,宋希濂心裡也蠻不是滋味的。
可是陳賡天生豁達,毫無架子,說今天咱們不談政治,只敘同學舊誼,叫管理方擺了一桌酒席,就在監房裡,陳賡本人不飲酒,茅台都讓他們三個喝了,席間陳賡毫無戰勝者洋洋得意的姿態,更無居高臨下的擺譜,就聊黃埔舊事,談笑風生,沒有說一句你們要好好悔罪、接受改造之類的話。期間聽說監獄伙食不好,當場叫來所長,說這位是我的老同學,以後把他們的伙食搞好點。飯畢,陳賡告別而去,囑咐宋希濂有啥事可以直接找他。
宋希濂內心很感概也很感動。王陵基在旁邊酸溜溜地說,我要是有這麼好的老同學,就好了。
此後,宋希濂對共黨的態度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彎,在戰犯管理所積極改造,是個積極分子,他後來自己說,就是陳賡那次的態度,使他對共黨的觀感完全變了。宋希濂是第一批特赦人員,後來官至全國政協委員,積極配合統戰,1980年代宋希濂舉家移居美國,此時已脫離共黨控制,但他仍然在海外報紙寫文章,說共黨的好話,引起台灣方面不滿,說你辜負了校長栽培,不僅丟了大西南,現在又跟產黨一個鼻孔出氣,是為共黨的“鷹犬”,宋希濂的“鷹犬將軍”名號由此而來,但宋希濂不以為辱,反而以此為別名,繼續發表文章。
由此可見,陳賡與林彪的心胸,政治素質,天壤之別。陳賡可能是天生豁達,但在團結一切可以團結人之方面,與老毛的理念契合。老毛就批評過林彪,說他不善於團結那些反對過他的人。其實老毛是看清了林彪的弱點的。
陳賡與林彪私下關係如何不得而知,北伐時陳賡是林彪頂頭上司,一次戰鬥中林彪的排布防不到位,差點釀成大禍,氣得陳賡要槍斃林彪。不知林彪對陳賡是否不爽。林彪是整了很多得罪過他的高級將領,比如賀龍,陳毅,陳光,羅瑞卿等,有些死得很慘。陳賡幸虧死得早,如果活到文革,保不齊也被林彪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