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輔號”航母是前蘇聯第二代航母基輔級的首制艦，長274米，寬52.8米，高51米，滿載排水量40500噸。2000年由天津市天馬拆船工程有限公司購進，用於旅遊項目開發。2003年9月，基輔號航空母艦落位於天津漢沽區八卦灘，2006年4月份正式開業。攝影：門廣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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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離子魚

　　日本、俄羅斯媒體突然爆料說中國接下來將改裝“基輔”號，這使很多在“瓦良格”號上沒有散發掉精力的媒體又將目光集中在中國大陸停泊了十年的“基輔”號身上。

　　“基輔”號概況

　　“基輔”號航母是蘇聯海軍“基輔”級航母的首艦，也是蘇聯海軍由防禦轉為積極進攻戰略的代表。蘇聯海軍艦隊實力在上世紀80年代末期達到了顛峰，裝備技術和戰鬥力都達到爆發前的臨界點，但蘇聯的解體使其龐大的海軍隨之崩潰，而建成服役於1975年的“基輔”號，僅僅服役不到20年就在1994年退役並於2000年通過遠洋拖航的方式來到中國。

　　“基輔”號航母全艦長273米，寬52.8米，滿載排水量 40500噸，最大航速32節。擁有蘇聯海軍裝備典型風格的“基輔”號雖有斜角甲板，但卻沒有設置中型航母的全通甲板，而是和“莫斯科”級載機艦同樣採用了巡洋艦級重武裝，全艦長約1/3的前段艦體密布防空、反潛和反艦武器。“基輔”級擁有較大尺寸的機庫和全通斜角甲板，飛行甲板上設置有6個直升機起降點，還能在特定甲板位置使用垂直起降的噴氣戰鬥機。作為蘇聯海軍典型的載機艦，“基輔”級載有各型飛機30-34架(卡-25/27反潛直升機約20架，雅克-38垂直起降戰鬥機10-12架)，具備較強的中距離編隊區域反潛作戰能力。雅克-38還能執行有限程度的驅逐和防空作戰任務，所以，“基輔”級的空中作戰能力處於常規航母和直升機航母之間。

　　中國海軍要不要改造“基輔”號

　　中國海軍需要航母。“基輔”號雖然在結構上算是個“四不象”，但確實屬於航母的範圍，對其進行改造恐怕不是空穴來風。但“基輔”號是否從軍首先要看兩個方面的問題，首先就是中國船舶和軍工系統有沒有能力將“基輔”號由空殼改造成可以使用的航母；其次是中國海軍有沒有使用改造後“基輔”號的需求。

資料圖：基輔級航母甲板上的武器裝備。

　　首先看需求。中國海軍己經用“瓦良格”號作為艦載航空兵的起點，但“瓦良格”號在結構效率上無法和美國航母相比，主要差距就是載機量明顯遜色。如果以外刊的分析為標準，中國海軍將為“瓦良格”號裝備蘇-33級別的重型艦載戰鬥機和卡-28/31直升機，按其機庫條件和載機構成估計，其作戰狀態的最大載機量應該在40-45架(取決於直升機數量)，其中22-28架 為蘇-33級別的艦載戰鬥機，18-20架卡-28/31承擔反潛、警戒和救援任務。“瓦良格”號載機量看起來不少，但作戰飛機數量遠不能滿足獨立作戰的要求，攻擊和防禦所能使用的戰鬥機數量都不足。

　　“瓦良格”號載機設施的體積和空間並不少，但很大部分載機量都用於直升機，以維持編隊反潛和中繼雷達警戒任務。與只載10架左右直升機的美國航母相比，載機不足的關鍵是直升機占用了過多的空間。艦載直升機雖然是航母編隊必不可少的反潛屏障，但占用大比例固定翼飛機容機量的結果並不符合中國海軍對艦載航空兵的主要應用目標。

　　“基輔”號如果通過改造達到服役標準並和“瓦良格”號配合作戰，那麼中國海軍就可以利用“基輔”號搭載直升機，承擔整個編隊的大範圍反潛/警戒任務，而“瓦良格”載直升機只需要承擔救援和自衛反潛任務，只裝備5-6架即可，空餘的10-12架直升機裝備空間以及減少的庫內裝備場地，完全能夠提供6-8架蘇-33的甲板上、下空間，使戰鬥機的數量增加1/3。戰鬥機數量增加能夠提供更大的作戰編隊機數，特定目標編隊可用機數就能增加1/4，航空攻擊和防禦 戰鬥力將出現突破性的發展，且不需要對“瓦良格”載機平台進行大的改變。

資料圖：一架雅克38戰機復製品

　　中國海軍如果以“瓦良格”號作為艦隊的絕對核心，那麼改造後的“基輔”號不但能夠支援“瓦良格”號，通過載機功能側重突出制空、攻擊和反潛警戒的重點，而且必要時還可以分解成任務不同的協同編隊，“瓦良格”號和“基輔”號組合後，“基輔”攻防上能發揮類似“光榮”級的功能，重現蘇聯海軍遠洋艦隊的理想綜合戰鬥力，也與美國海軍二戰中用戰艦護衛航母的方法異曲同工。“基輔”號這個標準的載機艦服役後，能夠解決編隊作戰中很多的困難，雖然在靈活性和集中度上還無法和美國重型航母相比，但“瓦良格”號加“基輔”號的11萬噸排水量，不但可達到接近美國10萬噸重型航母的整體作戰效果，還可為編隊增加一艘戰鬥力很強的戰列巡洋艦。這一雙艦編隊可以實現戰鬥力的互補，獨立編隊也足以應付周邊可能的危機。“基輔”號確實不能與美國重型航母相比，但中國海軍如果將其改裝成功的話，日本的變種“直升機驅逐艦”和韓國的“獨島”號，在掛上五星紅旗的“基輔”號面前只能是個笑話。

　　其次看能力。中國港口裡停泊着兩艘“基輔”級“主題公園”，就算這兩艘船在引進時遭到破壞，其船體結構也仍然保持着基本可用的狀態。按照中國海軍裝備系統的構成估計，“基輔”級在海軍遠洋艦隊編成內 確實大有可為。中國軍工和船舶系統已經完成了“瓦良格”號的改造，大連港口的“瓦良格”號從買到手的空殼，成為現在達到可服役標準的全配套航母，證明中國相關技術和成品供應已經沒有問題。“基輔”號是蘇聯 海軍第一代搭載固定翼飛機的載機艦艇，雖然“基輔”號沒有全通甲板，但在艦體結構和艦島設置上與“瓦良格”號基本相同。嚴格說來，“瓦良格”號事實上是“基輔”級全通甲板的改進放大型。如果要改造“基輔”號，那麼改造“瓦良格”號的經驗和技術完全可以借鑑，主要成品和設備也都可以直接應用，改造的工作範圍、種類和難度也要少。

　　“基輔”參軍可能採用的改造方式

　　改造“基輔”號首先要明確幹什麼，然後才能知道可能的改進方向。

　　資料圖：日本最新准航母22DDH在海上自衛隊中的定位是“反潛核心”，可搭載14架反潛直升機。這對在中國東海巡航的潛艇部隊，無疑是一大威脅。另外，該艦還可以運輸300名士兵和50輛30噸級軍車。結合該艦的直升機運用能力，未來還可用於釣魚島一線。

　　沒有可用的艦載固定翼戰鬥機是“基輔”號改造中的主要問題，這個問題雖然看起來不是什麼大難題，但卻直接影響到“基輔”號改造可能採用的方法和得到的結果。中國海軍不可能引進俄羅斯的雅克-38，而半途而廢的雅克-141更是沒有裝備的可能。中國海軍即將裝備中等偏大排水量的“瓦良格”號，因此為“基輔”級改裝生產或引進與米格類似規格的戰鬥機，在現有裝備體系下並沒有什麼實際價值。缺乏適用的固定翼艦載戰鬥機，“基輔”級的航空作戰能力將會減半，作戰功能也會隨着裝備體系構成的變化進行調整。中國海軍暫時沒有米格-29K級別的艦載機，“基輔”級的甲板尺寸相對蘇-33的需求又顯得太小，“基輔”級無法實現可使用蘇-33的全通甲板。有了“瓦良格”號，沒必要讓“基輔”級承擔過多的任務，改造對飛行甲板和全艦布局又不會進行大的變化。“基輔”級的改造方式與、印度委託俄羅斯改裝的同級艦目標不同，改造的工程內容和方式也會有明顯的區別。

　　“基輔”號如果改造的話，可以借鑑“基輔”級四號艦“巴庫”號(蘇聯解體後改為“戈爾什科夫”號，賣給印度後又改名為“維克拉瑪蒂亞”號)的艦島結構設計。“巴庫”號的艦島本來就是在“基輔”級的艦島基礎上為“第比利斯”項目(即現在的“庫茲涅佐夫”及其姊妹艦“瓦良格”號)進行的技術準備，在國內已經完成“瓦良格”號艦島的改造後，用類似的方式和成品恢復“基輔”級的艦島並不困難。

　　“基輔”艦島上安裝四面陣相控陣天線後，整個艦載雷達和武器系統將與“旅洋”II類似，如果取消艦體前方的艦炮、後排反艦導彈和防空導彈旋轉發射架就可以安裝6-8組HQ-9垂直發射單元。“基輔”級前排反潛/艦導彈組的面積和垂直空間很大，完全可以安裝半垂直發射的遠程巡航反艦導彈16-20枚(該類導彈在國慶閱兵中已經公開展示)。國內暫時還沒有能夠裝載遠程巡航導彈的戰艦，完全有條件利用“基輔”級改裝的機會實施巡航導彈的上艦。“基輔”級前甲板武器群改造的難度並不大，原有導彈群的艙室也不需要進行大的變化，結果則是裝備四組與“瓦良格”號類似的近程防禦武器群，前甲板還可集中安裝36-48枚HQ-9和16-20枚遠程巡航導彈。按照導彈武器的構成和類型，改造後的“基輔”級固定武器相當於“光榮”級巡洋艦的標準，載機量相當於英國海軍的“無敵”級輕型航母，用4萬噸排水量提供了功能相當廣泛的大型海上作戰平台，能承擔多用途巡洋艦、反潛直升機母艦和兩棲攻擊艦的幾乎全部功能。

　　資料圖：近日，俄羅海軍庫茲涅佐夫號航母艦載機部隊第279航空團，在陸上訓練基地進行實彈射擊及空戰演練。該團主要裝備蘇-33型艦載戰鬥機。

　　現實的需求和渺茫的前景

　　“基輔”級改造服役在理論上沒有什麼難度，海軍裝備需求方面也有體系配套的需要，但要實現這個工程卻是說易行難。

　　航母確實能夠服役相當長的時間，國外長壽航母也不在少數，但“基輔”級卻存在一些特殊的困難。航母雖然可以服役30?40年，但這個服役周期要以良好維護為前提。“基輔”級在蘇聯時代頻繁參與各種巡航和示威航行，人員素質和維護保障都能達到比較好的標準。蘇聯解體後海軍裝備維護費用大幅度削減，政治動盪和經濟壓力使蘇聯海軍迅速崩潰，龐大的艦隊很快陷入缺乏維護的困難境地，維護投入要求和保養難度大的航母受到了最大的衝擊。

　　航母的維護費用與其他戰艦一樣是個曲線，隨着服役時間的延長和船體設備的老化，維護工作量將出現迅速增加的趨勢，在這個期間如果能得到良好的維護保養，故障率仍然可以控制在可接受的範圍內，但“基輔”級卻長期處於完全無保養的放任狀態。俄羅斯海軍沒有能力維持“基輔”級的保養，同級幾艘艦大都被作為廢鋼鐵出售，最後服役的“巴庫”號雖然因為事故長期停航，但較好的艦體和主動衝上來的印度，使“巴 庫”號成為“基輔”級中唯一擺脫廢鐵下場的幸運兒。“基輔”號是從俄羅斯海軍退役船廠拖回的，結構和設備上受到的破壞相對不大，相比轉購的“明斯克”號也更加出色，在設備完整性上比起半成品的“瓦良格”號還好，只是長期缺乏基本維護對其艦體造成了不可逆的損耗。

　　航母最重要的技術難度和成本是系統的組合，船體本身在技術和裝備上的難度都不大，生產船體需要的時間和經費只占航母整體項目的很小部分。“基輔”級現在等於是長期缺乏維護保養的廢鐵，想要將舊船殼改造翻新到可用標準，需要的投入和時間相當可觀，甚至比全新製造所需要投入和時間都要多，船舶系統存在的“修不如造”的觀點，就是指維護舊船往往比造新船還困難。中國海軍早期發展護衛艦時，就是因為維修舊船比造新船還要困難，才在配套系統還不完善時就開工輕型護衛艦。

　　“基輔”級現在的情況與當初發展護衛艦時基本相同，近20年都沒得到系統維護的“主題公園”，整個艦體結構恰恰處於修不如造的被動局面中。中國海軍如果沒有改裝“瓦良格”號的經驗和成果，改造“基輔”級應該算是比較有利的，但現在已經有了“瓦良格”號的經驗成果，眼界上已經超過了“基輔”這個等級，所以這艘舊船殼對中國航母技術發展的實際意義己經不大。

　　“基輔”級買進之初，國內就有將其改裝後成軍的觀點，國外一度也很重視“基輔”在中國的情況。“主題公園”的結果雖然並不讓人意外，但利用“基輔”級的研究卻是個長期存在的固定課題，很多對其考察和研究的成果雖是為“瓦良格”號作準備，但也可以看成是其成軍思維慣性的成果。中國海軍會裝備改造“基輔”級曾經是個流行的看法，但在“瓦良格”號引進後目標對象出現了轉移，不過曾經的輿論準備和觀點至今仍大前場。   

　　資料圖：2014年4月中旬，中國海軍首艘航母遼寧艦返回大連船廠進行例行維護作業。經過4個多月，於8月31日離開大連港，返回青島母港。本圖集為網友們對遼寧艦在維護期間拍攝的不同時間的維護進度照。(圖片來源：ZTCD 藍鯊小隊等)

　　結語

　　“基輔”級改造的消息在“瓦良格”號即將服役前出現，很大程度上應該是國外媒體慣性思維的結果。 國外所謂軍事分析人員往往低估中國的軍工實力，受到巨大的衝擊後往往又走向另外的極端。中國海軍航母發 展是個長期的熱點，從最初買舊船到可能會買法國航母，再到對中國買報廢的“主題公園”目的的判斷，分析重點都集中在中國會改造這些國外淘汰航母，但最終結果都證明是錯誤的。

　　中國引進“瓦良格”號後雖然也有類似的觀點，但更多觀點集中在中國能否得到俄羅斯/烏克蘭的技術支援，大有脫離國外的支持“瓦良格”號就只能當賭船的意思。“瓦良格”號引進多年都沒有進行實質性的改造，似乎在表面上支持了這個觀點，直到“瓦良格”號開始以“中國速度”實現迅速武裝。   

　　“瓦良格”號的改造對國外很多人都是個衝擊，但懷疑中國軍工能力的人始終是存在的，中國從蘇聯得到了“瓦良格”號全部圖紙這樣的消息也始終沒有結束過。中國科研和軍隊系統考察研究過“基輔”級是確定無疑的，這在改造“瓦良格”號前也確實發揮了關鍵的摸底作用。中國是不是得到了“瓦良格”號的圖紙資料還無法證實，但隨着爭論的終結，中國有沒有能力改造航母已經不是問題。於是，中國只能改造引進平台就成了最後的稻草，而改造“基輔”級自然也就成了懷疑論者最後的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