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中窺豹，某“海歸”眼中真實的印度

豬老大來也

發表於：2015-07-31 10:54

作者：橙色颶風

下午拜讀了flyingpanzer同學的《放下有色眼鏡 網友為你揭秘真實印度》一文，感覺很有意思，寫得比較客觀和具體。放眼世界總能讓人獲得知識，拓展眼界，閱讀類似的域外見聞也是等效的。得益於社會的進步，這年頭“出去”一趟於公於私都不再是什麼難事了。不過像fp同學這樣還能抽出時間撰文共賞，確實難得。這也讓“資深潛水員”的我燃起一股衝動：我也要分享。

話說“印度”這些年得益於自身的發展和傳媒的進步，這個昔日的文明古國逐漸成為世界的焦點之一，無論金磚體系、龍象之爭，還是近期拒絕支持老美禁運伊朗石油的要求，都在逐步改變着世人對“大白象”的傳統印象。這些年中印兩國的交往也多了起來，這不，我一哥們也由於工作需要，於10-11年去印度學習了大半年時間。回國後，他也自然而然的成為了同學們的焦點，大家都對他身後這個相對陌生的國度很好奇。後文中的內容均來自與其聊天，口述。

首先要說的是“印象”。關於這個古老又年輕的大國，風土人情，已經有足夠多朋友講述過，都相當精彩，此處就不再贅述了。哥們最先到達的是B市，然後去了M市和D市等少數幾個大城市（時間原因，工作原因不可能去遊山玩水）。他告訴我們，出去之前他和我們一樣，還認為印度只不過是“一個擁擠、混亂和落後的某個第三世界角落”而已，但此行對他有些震撼：現代化的城市可不僅是中國發展的專利。得益於相關政策（號稱“世界未來的寫字樓”），這些城市擁有較多高檔的辦公環境，這也讓他受益匪淺。不過住宿區域就不敢恭維了，雖說是xx級賓館，但停水停電讓他感覺似乎回到了90年代初的自己家。當然，光鮮亮麗外表之下，著名的貧民窟也是不可或缺的（不然百萬富翁哪裡來，呵呵），就像《速度與激情5》裡的里約熱內盧那樣。

然後要說的是治安。哥們很少有時間外出，最初也被乞丐群給嚇住。但後來當地同事們告訴他，並且經過親身體驗後得出結論：印度街頭確實有很多衣衫襤褸沿街乞討的窮人，但絕非我們想象的“丐幫”。願給即給，不願則報以一個善意的微笑即可，還會得到同樣的回應（當然，你給一個乞討的孩子一顆糖，馬上他會召喚出很多小夥伴，當然，絕不讓人反感的）。關於fp同學提到的印度允許合法持槍與犯罪率低下等問題，哥們沒什麼具體概念，但他認為這與宗教信仰有關：印度人虔誠地信仰神明，並不求“明天會更好”，而是不要更壞。哥們認為大多數印度人都具有誠實謙和，甚至逆來順受的性格，並無多少抗爭意識。

最後說說印度的貪腐問題。這也是網絡上左右兩派互相攻訐的焦點之一，本着眼見為實的原則，所以個人認為他們多數並無發言權。這裡要給同學們複述個故事（之前回帖時提到過，並承諾詳細寫出來，也算是給當時支持我的同學一個交代吧）：

我那哥們初到印度時，上班第一天前往辦公室後與當地同事們相互介紹後，其中一位正色以對：“我知道，中國，你們的貪污腐敗很嚴重！”

哥們無語達數十秒，但這位兄台馬上哈哈大笑：“其實我們更嚴重！”棕色的面龐下，是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自己的真誠展露無遺。哥們凌亂數秒，與之拍肩大笑，並由此逐漸成為好友。哥們說其實精英階層的印度人素質極高，操一口極其標準的英語，這與我們所“看到”和想象的不一樣。當然他也坦言，需要感謝印度的國策，精英教育體系，以及“種姓制度”：低種姓的同學生下來就被決定了出身、職業甚至命運（這與《貧民窟的百萬富翁》類似，但想鹹魚翻身就....）。與普及義務教育不同，大白象用家裡大部分的社會資源為自己培養了眾多的精英，學習和應用西方的技術，與西方接軌比我們容易得多。但與此同時仍然擁有世界級的文盲指數。至於這個是對是錯，各位看官自行判定吧。筆者和哥們一致認為，任何國家和民族都有其固有缺陷，阻礙社會的進步，但由於早已植根於文化精髓因而難以動搖：咱們中國是“官本位”，老美是“種族歧視”，而印度則是“種姓制度”......

後來他們倆，還包括其他同事常在一起高談闊論，而中印之間的一切都是他們攀談的重點。某次外出，哥們看到一處“建設中”的人行天橋，但奇怪的是直到他即將回國也無任何進展。印度好友告訴他，此橋是上屆市政府許諾給選民的禮物之一，但臨近任期末才開始建設。不久後前任市長因貪腐醜聞競選連任失敗（其實這都不算什麼新聞），新任市長競選時許諾完成，甚至還追加了更多。但後來宣布該項目資金已被上屆政府消耗一空，如果想要繼續建設，那麼....（此處省略10000字，大家懂的）。所以“斷橋殘雪”將繼續下去。

這讓我想起fp同學所言，“印度的進展雖然緩慢，但是卻是可控可預見的，就好比雖有貪官，但是民眾可以自發的起來遊行，反對他，讓他下台，公民有一定的自決性，而寡頭和上層經濟體制，很多時候，不得不對此作出讓步”。鄙人不敢苟同。得益於殖民時期傳承下來的相對健全的法律法規，印度擁有值得肯定的規範體系。但由於社會、文化、政治、經濟等多方面原因，實踐與執行就是另一回事了。按照印度朋友們的說法，他們有權用選票拒絕貪腐分子連任，但卻無法用選票杜絕下屆政府貪腐：在印度，貪腐犯罪分子（尤其是高管）下台後幾乎是不會收到實質性懲罰的（哥們覺得，可能是印度人認為將醜聞公之於眾已經是巨大恥辱，無需再追加處罰。我想起《東京審判》，印度法官居然認為失敗的戰犯應該無罪），贓款也不會有人追討（相關案例請大家自行google或wiki）。這也難怪印度人自己也發出“who am I voting?"的感慨。想起西班牙《阿斯報》的一篇文章，還是關於龍象之爭的。他們說在中國，公共建設項目至少10%的資金會進入各級官員的腰包（大家自行判斷），而在印度最後只剩下10%會被用於建設項目本身。與此同時，在中國，曝光貪腐醜聞並處罰犯罪分子的報道時常見諸報端，而私有化的印度媒體上則鮮有相關內容。（想起去年的印度電信醜聞，不知現在進展如何啦？）

嗯，時間關係先寫到這裡哈。感興趣的同學歡迎拍磚。改天把哥們拍的照片傳上來。哦，對了，廣告時間：下集預告，朋友眼中的外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