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譚中:中國印度挑戰美國 |
| 送交者: 譚中 2005年05月17日15:41:33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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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印度挑戰美國 ● 譚中
「中國」、「印度」是美國公眾言論中越來越頻繁出現的名字,特別在軍事戰略界與商界。 對美國軍事戰略來說,未來數年,甚至數十年,真刀真槍是對付恐怖與「無賴政府」,中國擺在長遠「挑戰者」的位置上(印度暫時上不了螢光屏)。對商界來說,中印兩國都成為注視焦點,是「機遇」和「挑戰」相結合。 《紐約時報》著名專欄作家弗裡德曼(Thomas Friedman)花了一年工夫並親自到印度班加羅爾與中國上海等地考察,得出中國和印度正在挑戰美國的結論。這不但在他的新書《世界是平地》(The World Is Flat)中強烈反映出來,而且在他最近的專欄文章中反覆強調。 印中和美國在高層競賽 他說,印中兩國和美國「不在低層,而在高層競賽」,兩國正在「人才建設」上迎頭趕上美國。他在美國的硅谷經常聽到「B to B」(Back to Bangalore)和「B to C」(Back to China)的信號——高科技人才正在不斷從美國返回班加羅爾和中國。(其實,B to B 和 B to C 都是信息產業界的術語,原本的意思是:前者表示企業對企業,後者表示企業對消費者。) 海格爾(John Hagel)和布朗(John Brown)新書《唯一可持續的鋒芒:商業戰略取決於建設性摩擦與能動性專業化》(The Only Sustainable Edge: Why Business Strategy Depends on Productive Friction and Dynamic Specialization),主要是建議美國企業家利用全球化的大好形勢「outsourcing」(向外尋求資源,外包)以「增進傑出能力、擺脫非必要活動」,為此必須對中國和印度的「capacity building」(能力建設)要有嶄新認識。 書中說:「你只要看三年前上海是什麼樣子,現在又是什麼樣子,就可以推論到未來。」 弗裡德曼借了海格爾和布朗的分析而提出警告。他認為:與中國、印度積極進行人才建設相反,美國的教育情況卻不樂觀。他最喜歡引微軟創始人蓋茨認為美國教育制度過時的話:「如果不針對21世紀的需要重新設計,每年將有數百萬美國生命受到限制、甚至毀滅。」 美國傳媒評論家費施曼(Ted Fishman)出版新書《中國公司:下一超級大國崛起將如何向美國與世界挑戰》(China, Inc.: How the Rise of the Next Superpower Challenges America and the World),引了另一作家麥遜(Ian Mason)的文章,預見到2050年印度總收入將達到美國的水平,中國則會超過美國75%。 麥遜說,「中國和印度正在技術上超趕」美國,它們的人均收入必然會向美國水平靠攏。中國人口是美國4倍,即使人均收入只有美國一半,它的國民總收入就會變成美國的兩倍 (費施曼的估計是:那時中國經濟將會是美國的2倍半)。 費施曼書中說:「在世界變化最快的巨大經濟驅動下,它(中國)正影響著作為消費者、僱員與公民的我們(美國人)。」 書的序言標題是「當中國成長世界就萎縮」,最後第二章的標題是「中國世紀」。 費施曼說,中國有9000萬到3億人從農村向城市轉移。9000萬等於美國全部勞動大軍,3億就是美國和歐洲生產者的總數,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大的移民邉印埂5?010年,中國一半人口都會變成城市居民。那時中國有7億能幹的現代化生產力以及14億胃口越來越大的資源消費者,使「中國人民」成為「地球上最大的自然資源」。「中國和全世界怎樣利用這一資源」將會是未來世界的最主要問題。 作者說,中國不但變成全球成衣、鞋子、玩具、家用電器、電視、DVD激光錄像機與手機的最大生產推銷者,而且在生物科技與電腦製造上迅速達到上游位置。 他分析說:「中國成為全球工廠,因為它位於地球相對穩定的部分,對世界製造商提供了可靠、馴服與能力強的工業勞動力,又被政府培養、鍛煉出紀律性。」 世界企業家清楚地認識了這一點鍥而不捨地向中國投入資金,他甚至做出資本主義世界絕不會「拋棄」社會主義中國的結論。 華盛頓經濟政策研究中心的韋斯布拉(Mark Weisbrot)估計,中美貿易照目前這樣發展下去,從2003到2013年,中國進口將增加9860億歐元,美國則會減少1410億——等於中國把美國購買力擊垮。 中國現在是真正「醒獅」 已故美國中國通、哈佛大學教授費正清(JK Fairbank)最喜歡說,同是10億人口,在歐美兩洲是50個相互競爭的集體,在中國卻是一個政治單元。他說,在宋朝曾經是全球經濟巨人的中國,如果傚法西方和日本的狹隘民族主義而崛起,未來的美國就只能以農產品去交換中國的工業品了。 費正清從歷史的觀點,從中國在唐宋時代在世界上生產技術鶴立雞群的情況,感覺到今天中國正在重振八九百年前雄風。 弗裡德曼等人所感覺的中國「挑戰」實際上是三大因素的結合:一、中國地大、人多,中國人聰明、勤勞、勇敢、萬眾一心;二、中國有三大發明與萬里長城,發動過義和團與文化大革命,其潛在的威力(或破壞力)有歷史見證、舉世共睹;三、中國近世紀來備受西方列強外加日本軍國主義的欺凌,現在是真正的「醒獅」。 同樣的,印度生產大軍擁有許多正在逐漸顯露的潛在優勢。印度文明有幾千年的言論自由傳統,從古到今都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其傳統的豐富想像力和今天的「信息民主化」結合起來,簡直是如虎添翼。 數學是現代科學的筋骨,「零」的祖國印度1000多年來一直是數學超級強國,這正是印度變成電腦軟件超級強國的先天條件。印度另一個比中國優越的條件是知識精英精通英語、熟悉用英文傳播的西方現代文化,這是中國幾十年都難趕上的。 更重要的是:印度開國總理尼赫魯從1950年代開始建立IIT (印度理工學院,是把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IT印度化),近十所IIT在信息技術革命中做出重要貢獻,美國國會最近特別指名稱讚(可謂史無前例)。 弗裡德曼更補充一點:中印兩國都有「學習」的傳統道德(美國則闕如)。 美國人擔心中國、印度挑戰,一方面鼓舞了兩國力爭上游的幹勁與信心,另一方面也警告兩國領導人:別刺激當今森林規則的680磅大猩猩——美國——使它老羞成怒。 鄧小平制定的「韜光養晦」仍是中印兩國崛起過程中最好的護身符。更為重要、正像費施曼指出的:中國在超過全世界發達國家以後仍然會有大量比發達國家窮困得多的人民。 孔子說過:「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中國以「天功開物」大軍在國際市場上擠垮競爭對手,將來變成全球巨富而貧富不均現象變本加厲,已經存在的民間「仇富」情緒有可能像火山爆發。那樣,中國超級大國兼人口超級大國也會變成動亂超級大國,倒不如放慢對外拔尖「崛起」而專心致力於「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做到絕大多數人民安居樂業,才是正道。 ·作者是從印度退休旅居芝加哥的學者 聯合早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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